我包养了一个女大学生,每月给她转22000块她每天淡定的看我作妖
我叫周海东,四十五岁,离婚六年,在云岚市开了一家电器配件厂。
厂子不大,六十来个工人,一年挣个几十万。钱不算少,可日子过得很空。女儿跟着前妻住在外地,一年见不了几次。我一个人住三室两厅,冰箱里常年只有啤酒、鸡蛋和几包速冻饺子。
我第一次见许棠,是去年九月底的一个晚上。
那天雨下得很大。我开车从外面应酬回来,经过栖河大学后门时,看见她站在公交站牌下。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色外套,怀里抱着几本书,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站牌旁边积了半脚深的水,她连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我把车停在她面前,降下车窗。
“去哪儿?我送你。”
她抬头看我,眼神很警惕。
“不用了。”
“这么大的雨,等到明天公交也未必来。”我指了指副驾驶,“我不是坏人,就住这附近。”
她看了一眼车牌,又看了一眼我,最后拉开了后门。
我把暖风开到最大,问她住哪儿。她说了一个老小区的名字。到了楼下,她下车前忽然问我:“叔叔,你做什么的?”
“开厂。”
“哦。”
她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我又叫住她:“吃饭了吗?”
她停下来,摇头。
那天晚上,我带她去路边吃了一碗面。她吃得很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结账时我看见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零钱,一张张数。
我说:“我请你。”
她把钱收了回去,只说:“谢谢。”
后来我才知道,她叫许棠,二十一岁,栖河大学大三学生。她父亲在老家做木工,前些年摔伤了腰,不能干重活。母亲早就离开了家,弟弟还在读高中。
许棠白天上课,晚上去奶茶店兼职,周末还给两个孩子做家教。
我见过她凌晨一点从补习机构出来,也见过她冬天骑着一辆旧电动车在风里赶路。她个子不高,话不多,脸上总是一副安安静静的表情。
有一次,我给她转了三千块。
她没收。
我又转三千。
她还是没收。
我气得给她打电话:“你跟钱有仇啊?”
她在电话那头说:“周叔,我能自己挣。”
“你一个月挣多少?”
“六七千吧。”
“那你爸的药费、你弟的生活费呢?”
她沉默了。
我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喝了两杯酒以后,忽然冲她说:“这样吧,你别打工了,我每个月给你两万二。”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我故意笑:“怎么,不敢要?”
“为什么?”
“我有钱,想帮你。”
“只是帮我?”
我被她问得心里发虚,嘴上却逞强:“算我包养你。”
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没有骂我,也没有挂电话,只是问:“每个月两万二?”
“对。”
“什么时候转?”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随口说:“每月一号。”
第二天一早,她发来一条消息。
“周叔,一号到了。”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最后给她转了22000块,备注写着:生活费。
她收了,只回复:“收到。”
从那以后,我真的每个月给她转22000块。
可我很快发现,所谓“包养”,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她不陪我吃饭,不陪我逛街,也不主动给我发暧昧消息。我叫她出来,她有空就来,没空直接说不行。
我喝醉了给她打电话,问她:“你拿了我的钱,为什么不哄我?”
她在电话里平静地说:“周叔,你需要的是陪伴,还是别人按照你的要求表演感激?”
我骂她没良心,她也不生气。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给我发消息。
“今天降温,别穿那件薄外套。”
我看着手机,气得把它扔到沙发上。
十一月,我故意跑到她学校门口等她,开着那辆旧宝马,手里还捧了一束花。
她从教学楼出来,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我把花递过去:“给你的。”
她没有接。
“怎么,嫌少?”
“周叔,你喝酒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突然送花?”
“我包养你,送你花还不行?”
她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这里是学校。”
“怕别人知道?”
“怕你丢人。”
我当场就炸了。
“我一个月给你两万二,我丢什么人?”
她还是不接花,只说:“你给钱是你的选择,不代表我就要配合你演戏。”
我把花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就走。
走出几十米,我又忍不住回头。
她没有追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喝了半瓶白酒,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
第一条是:“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当男人?”
第二条是:“你觉得我老是不是?”
第三条是:“我花钱还买不到一句好听的?”
她一直没回复。
凌晨两点,我正准备继续骂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她站在外面,手里拎着药和一碗热粥。
“你怎么来了?”
“你说胸口不舒服。”
我这才想起,刚才我给她发过一条语音,说自己心脏疼。
她走进来,把粥放在桌上,先把我手里的酒瓶拿走。
“吃药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吃?”
“等你管我。”
她看了我一眼,拆开药盒,倒了杯温水。
“周海东,你四十五岁了,不是十四岁。”
我愣住了。
她很少叫我的名字。那一刻,她的声音不重,却像一根针,直接扎进我心里。
我低头喝药,故意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是。”
我抬起头。
她坐在对面,把粥推到我面前。
“你有时候挺可笑的。”
我气得差点把碗掀了。
她继续说:“但不是因为你给我钱。是因为你明明想有人陪,却非要把所有话都说成买卖。”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盯着那碗粥,忽然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后来我开始留意她的钱花到哪里去了。
她身上的衣服没换,鞋还是那双旧帆布鞋,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可她父亲的药从没断过,弟弟的学费也按时交了。
我问她:“两万二够你花吗?”
“够。”
“那你怎么还过得这么节省?”
“该花的地方花,不该花的地方不花。”
“我给你那么多,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她看着我:“我已经对自己很好了。”
我没听懂。
直到十二月的一天,我去她出租屋,发现她正在整理一个文件袋。里面全是医院缴费单、药品发票和她父亲的检查报告。
还有一本账本。
我翻开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九月,生活费22000,父亲药费3100,弟弟伙食费1800,房租900,剩余存入账户。
十月,生活费22000,父亲复查4200,弟弟学费6000,剩余存入账户。
我翻到最后,发现每一笔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记这个干什么?”
“以后还你。”
“还什么还?”
“该还的要还。”
我把账本合上,心里忽然发闷。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用钱买她的时间,买她的照顾,甚至买她对我的一点特殊。
可她从来没把这些钱当成理所当然。
她甚至把每一块钱都记成了欠我的债。
我问她:“你有没有哪怕一天,觉得自己是在被我包养?”
她沉默了很久。
“有。”
我喉咙一紧。
“什么时候?”
“你喝醉以后,站在我楼下喊,说你花了钱,我就应该听你的。”
我脸色变了。
那天我确实去过她楼下,只是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把账本收好,语气依旧平静:“周叔,我可以接受你的帮助,但我不能接受你用帮助来控制我。”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因为你帮助了我,也因为你不是坏人。”
她抬起眼睛看着我。
“但不是坏人,不代表可以随便伤害别人。”
这句话让我整晚没睡。
第二天,我给她转了22000块。
她没有收。
我打电话过去:“为什么不收?”
“你现在情绪不好。”
“这是生活费。”
“那就等你想清楚了再给。”
我第一次意识到,真正掌控这段关系的人,从来不是我。
几天后,我约她在一家小餐馆见面。
她坐在我对面,点了一碗清汤面。
我把一张银行卡推过去。
“里面有十万。”
她没有动。
“算我提前给你的。以后你不用每个月打工,也不用再担心你爸的药费。”
她把卡推了回来。
“我不要。”
“许棠,我不是来跟你商量。”
“我也不是来求你。”
我心里一沉:“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拿出手机,点开转账页面,把最近三个月的22000一笔一笔退还给我。
“从这个月开始,我不收了。”
“你爸怎么办?你弟弟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继续打三份工,累倒在路边?”
她抬头看我,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疲惫。
“那也比每天猜你的情绪强。”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站起来准备走,我忽然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没有伸出去拦她。
我知道,她说得对。
钱可以解决一部分困难,却不能替我买来尊重,更不能替她决定留下还是离开。
她走到门口时,我叫住她。
“许棠。”
她回头。
我说:“以后我每月还是给你22000,但不再以包养的名义。”
她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其中一万二,算你父亲的长期医疗补助。剩下的一万,算你在我厂里做财务助理的工资。你愿意就签合同,不愿意就算了。你可以拒绝我,也可以随时离职。”
她站在门口,手指慢慢收紧。
“你会不会又喝醉了反悔?”
“不会。”
“会不会再说我拿钱就该听你的?”
“不会。”
“会不会因为我不陪你,就扣工资?”
“不会。”
她看了我很久,终于走回来,坐下。
“合同呢?”
我从文件夹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份协议。
她一条一条看完,指出里面两处不清楚的地方,让我改掉。整整四十分钟,她没有因为我多给了钱就松口。
签字时,她握笔的手很稳。
那个月一号,我仍然给她转了22000块。
备注改成了:工资与医疗补助。
她收下后,发来一条消息。
“周老板,下午三点开会,别迟到。”
我看着这句话,忽然笑了。
她每天还是淡定地看我作妖。
我偶尔喝多,偶尔因为她忙着工作不理我而闹脾气,偶尔故意在厂门口等她下班。她从不惯着我,也不因为拿了我的钱就低头。
但我开始学着在她说“不”的时候停下来。
半年后,她父亲的病情稳定了。她也从学校毕业,正式进了我的厂子。
那天晚上,我请她吃饭。
我问:“许棠,你当初为什么答应收我的22000?”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想了想。
“因为那时候我确实需要钱。”
“现在呢?”
“现在我需要一份工作。”
“那我呢?”
她抬头看我:“你需要学会怎么和别人相处。”
我被她噎得半天没说出话。
她低头继续吃饭,嘴角却轻轻弯了一下。
窗外下起了雨,雨水打在玻璃上,像我第一次见她那晚一样。
我忽然明白,那22000块从来没有买来一个女大学生。
它只是让我遇见了一个人,也逼着我看清自己到底有多孤单、多幼稚、多害怕被丢下。
如今我还是会作妖。
只不过她不再是被我包养的女大学生,我也不再是那个拿钱换陪伴的中年男人。
她是我的员工,是我必须尊重的合作者。
也是那个每天看着我闹腾,却总会在我忘记吃药时,把药盒推到我面前的人。
她说:“周海东,饭要凉了。”
我赶紧坐直:“来了。”
她看着我,淡淡地补了一句:
“还有,今天的22000块,别忘了按时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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