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让旧爱住婚房，我笑着让出主卧：住可以，但别指望我伺候。

楔子

婆婆的电话打来时，我刚开完一个项目会。

她声音里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清嘉下周回国，住主卧。你收拾一下。”

清嘉。许清嘉。裴衍的青梅，裴家默认的儿媳妇人选。两年前她出了国，裴衍娶了我。商业联姻，各取所需。

“好。”我说。

婆婆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我挂了电话，回到裴家那栋别墅。主卧很大，衣帽间分两边，我的衣服不多，一个箱子够装。护肤品、首饰、几本书。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我一件件收进化妆包。

床品是我买的，灰蓝色，裴衍没说过喜欢，也没说过不喜欢。我拆下来，叠好，放进储物间。

属于我的东西，清空。婆家买的，一针一线都没动。谁住都行，但不要叫我伺候。

我给婆婆回了一条：“房间清好了。许小姐住得舒心就行。不过我每天九点上班，六点下班，家里的事我不负责。”

她没回。

晚上裴衍回来，进了主卧，又出来，推开客房的门。我正靠在床头看文件。

他站在门口，声音低：“你闹什么。”

我抬头看他，平静得很：“没闹。你妈让许清嘉住主卧，我腾地方。”

他眉头皱紧：“我妈没跟我说。”

“那你现在知道了。”

他沉默了几秒，转身走了。

我继续看文件，心里没什么波澜。

两年婚姻，该还的还清了。从今天起，裴家的事，跟我没关系。

第一章. 空了一半的衣帽间

我嫁给裴衍，是两家长辈拍板的事。

裴家需要姜家的资源，姜家需要裴家的渠道。我嫁过来，裴衍没反对，我也没反对。

婚礼那天，裴衍说了一句：“婚后各过各的。”

我说：“好。”

两年了，我们确实各过各的。他忙公司，我忙项目。同一张床，两床被子。他有没有碰过我？新婚夜有过一次，例行公事。后来他睡书房，我睡主卧。

裴家上下都知道许清嘉。婆婆周婉逢年过节提两句：“清嘉要是没出国，现在……”后面的话她不说完，意思谁都明白。

我不在意。嫁进来那天就知道这桩婚姻是什么。裴衍心里有谁，跟我没关系。我要的是裴家的资源，姜家的生意靠这桩婚姻撑了两年，值了。

现在许清嘉回来了，婆婆让我腾地方。我腾。但伺候她？想都别想。

婆婆是第二天带许清嘉来的。

许清嘉长得确实好看，柔柔弱弱，说话轻声细语。她站在客厅里，看见我，露出一个怯怯的笑：“姜宁姐，麻烦你了。”

我笑了一下：“不麻烦。房间在楼上，主卧。床品在储物间，自己铺。”

婆婆皱眉：“姜宁，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坐在沙发上，没起身，“我清空了房间，但没说负责铺床叠被。”

许清嘉连忙说：“阿姨，我自己来就行。”

婆婆瞪我一眼，带着她上楼了。

我继续看手机上的项目邮件。

裴衍中午回来的。他很少中午回来，今天大概是得了消息。他进门，看见我坐在客厅，脚步顿了一下。

“人呢？”

“楼上。”

他上楼，过了十几分钟下来。许清嘉跟着他，眼睛红红的。婆婆走在最后，脸色不太好看。

裴衍走到我面前：“姜宁，我们谈谈。”

“谈什么？”

“清嘉住主卧，你住客房，这像什么话。”

我抬头看他：“是你妈让她住主卧的。我腾了，有什么不对？”

他抿着嘴，半天没说话。

许清嘉在身后小声说：“裴衍哥，要不我住客房吧，别因为我……”

婆婆立刻说：“清嘉你住主卧，这是你家，你想住哪住哪。”

这话说得明白。这是裴家，许清嘉是“自己人”，我是外人。

我笑了一下，站起来：“既然你家的事安排好了，我去上班了。”

裴衍拉住我手腕：“姜宁。”

我低头看他手：“有事？”

“晚上回来吃饭。”

“不了。项目赶进度，我加班。”

我抽出手，拿了包出门。

身后听见婆婆说：“你看看她什么态度。”

裴衍没说话。

我开车去公司，路上接到姜家电话。我妈问：“裴家那边怎么样？”

“挺好。许清嘉回来了，住主卧。”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宁宁，你受委屈了。”

“没委屈。当初嫁过来就是交易，现在交易快到期了。”

“什么到期？”

我挂了电话，没解释。

裴衍的公司和姜家有合作，年底到期。续不续，看裴衍的态度。现在许清嘉回来，这合作大概续不成了。

也好。我早就不想伺候了。

晚上我十点才回家。客厅灯亮着，裴衍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他抬头看我，皱眉：“这么晚。”

“加班。”

“吃饭了吗？”

“吃了。”

我上楼，进了客房。经过主卧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亮着灯。许清嘉的声音传出来：“裴衍哥，姜宁姐是不是生气了？”

我没停步，进了客房，关上门。

裴衍没跟上来。

客房不大，朝北，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我把箱子里的东西摆出来，衣服挂进衣柜，文件放桌上。书桌靠窗，窗外是后院墙，没什么风景。

我坐在床上，给项目组发了条消息，让他们明早提前半小时开会。

手机震了一下，裴衍发的：你住客房习惯吗？

我没回。

他又发：缺什么跟我说。

我回：不缺。

他没再发。

我关了灯，躺下。床垫比主卧的硬，枕头也矮。我翻了个身，闭上眼。

没什么不习惯的。两年了，主卧那张床，我也没睡踏实过。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半起来。洗漱完换好衣服，七点出门。经过厨房的时候阿姨探出头：“太太，早餐……”

“不吃了，赶时间。”

阿姨欲言又止。我没理，直接出门。

公司里，项目组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文旅项目是姜氏今年最大的单子，合作方是外地一家国企。我爸盯了三个月，终于有了眉目。我是项目总监，前期对接、方案撰写、成本核算，全是我在管。

“姜总，周氏那边报价比我们低三个点。”项目经理小李说。

“不能降了。再降利润没了。把我们方案的优势整理出来，重点讲后期运营的增值部分。”

“周氏那边好像有内部消息，知道我们的报价。”

我皱眉：“什么内部消息？”

“不确定。但他们的方案针对性很强，像是看过我们的底牌。”

我记在心里，没多说。

中午，婆婆打电话过来，语气不好：“姜宁，家里来了客人，你中午回来一趟。”

“什么客人？”

“清嘉的朋友。你回来招待一下。”

我笑了一下：“妈，我手头有项目，走不开。”

“你什么意思？家里的事你不管了？”

“家里的事有阿姨。我嫁进来两年，管过家里的事，也没人说我好。现在许小姐在，她是你心里的人选，让她招待吧。”

婆婆气得挂了电话。

下午三点，裴衍发消息：我妈生气了。

我：嗯。

他：你回来一趟，别让她生气。

我：裴衍，我工作忙。

他：姜宁，你别这样。

我：我哪样？你妈让许清嘉住主卧，我腾了。你妈让我伺候许清嘉，我不干。哪里不对？

他沉默了。

晚上回家，婆婆坐在客厅等我。许清嘉在旁边，低着头。裴衍站在窗边，脸色沉。

客厅里灯开得亮，水晶吊灯晃眼。婆婆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没喝。许清嘉坐在她旁边，穿了一件白色针织衫，头发披着，看着温温柔柔的。

“姜宁，你坐下。”婆婆开口。

我坐下，看着她。

“你嫁进裴家两年，我对你不薄。现在清嘉回来，你连顿饭都不做，连个客人都不招待，你什么意思？”

“妈，我嫁进裴家两年，家里的开销我在出，裴衍的应酬我陪着，裴家的面子我撑着。我没白吃白住。许清嘉是你的客人，你招待，或者让阿姨招待。我不是保姆。”

婆婆脸涨红：“你——”

裴衍开口：“妈，算了。”

婆婆瞪他：“算什么算！你看看她，哪里像个儿媳妇！”

我站起来：“妈，我像不像儿媳妇，你心里有数。两年了，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儿媳妇？许清嘉没回来的时候，你提她。许清嘉回来了，你让她住主卧。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占位置的。”

婆婆嘴唇发抖。

许清嘉站起来：“姜宁姐，你别这么说阿姨……”

我转头看她：“许小姐，这是裴家的事，你一个客人，别插嘴。”

她眼圈立刻红了。

裴衍皱眉：“姜宁。”

“怎么，我说错了？”我看着裴衍，“她住我的房间，我让了。她要在裴家当主人，我让位。但别指望我伺候她。裴衍，这婚你要是想离，我不拦着。当初说好的，各过各的。你白月光回来了，我成全你。”

裴衍的脸色变了：“我没说要离婚。”

“那你说怎么办？”我看着他，“你妈让我伺候许清嘉，你让我回来招待她。裴衍，我不是你裴家的佣人。”

他半天没说话。

我转身上楼，进了客房。

第二章. 我不是保姆

那天晚上，裴衍敲了客房的门。

我开门，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

“姜宁，我们谈谈。”

“谈。”

他进来，坐在椅子上。我靠在床头。

“清嘉的事，我没提前知道。”他说。

“嗯。”

“我妈安排她住主卧，我不赞成。”

“但你也没反对。”

他沉默。

我看着他：“裴衍，两年了。你心里有许清嘉，我知道。你娶我是因为裴家需要姜家的资源，我也知道。我嫁给你是因为姜家需要裴家的渠道。这桩婚姻是什么，我清楚。所以许清嘉回来，我没闹。我腾地方，是因为迟早要腾。”

他抬头看我，眼神复杂：“你要离婚？”

“我说了，你想离，我不拦着。”

“我不想离。”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裴衍，你不想离，是因为公司年底的合作项目还没签吧。”

他脸色变了。

“我说对了。”我躺下去，“行了，我累了。你走吧。”

他没动，过了一会儿说：“姜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以前我忍着，是因为觉得没必要。现在许清嘉回来了，你妈让我伺候她，我忍不了。裴衍，我也是姜家养大的，没受过这种委屈。”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闭着眼，没回话。

第二天早上，裴衍坐在餐桌旁。阿姨把早餐端上来，他看了一眼，没动筷子。

我下楼的时候，他抬头看我。

“姜宁，早餐……”

“我不吃了，赶时间。”

我拿了包出门。身后听见婆婆说：“你看看她，像什么样子。”

裴衍没说话。

公司里，项目组继续赶方案。我让项目经理去查周氏的报价来源，他下午回来，脸色不好。

“姜总，查到了。周氏那边有人透露，说是从裴氏那边拿到的消息。”

我皱眉：“裴氏？”

“裴氏的周明，跟周氏是亲戚。”

周明。许清嘉的朋友。

我心里一沉，但没声张。

晚上回家，许清嘉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我，笑盈盈地打招呼：“姜宁姐，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上楼。

经过主卧的时候，门开着。我瞥了一眼，梳妆台上摆着许清嘉的护肤品，一排排的，比我的多。衣柜门半开，里面挂着她的衣服，粉的白的，满满当当。

我进了客房，关上门。

手机响了。裴衍发的：晚上一起吃饭？

我：不了，赶方案。

他：我等你。

我：不用。

他没再发。

我靠在床头，看着客房的天花板。这间房比主卧小，光线暗，墙角有一块水渍，阿姨说过要修，一直没修。

我嫁进裴家两年，住主卧两年。主卧的床是我挑的，窗帘是我选的，梳妆台是我买的。现在许清嘉住进去了，用我的梳妆台，睡我的床，挂她的衣服。

我心里没什么感觉。真的。

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交易。裴衍娶我，是因为裴氏需要姜氏的渠道。我嫁他，是因为姜氏需要裴氏的资源。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但裴衍不该让许清嘉住主卧。这不是交易的一部分。

第二天，我在公司接到裴衍的电话。他很少给我打电话，一般都是发消息。

“姜宁，清嘉的事，我查了。”

“嗯。”

“她确实给周明发了你的文件。周明给了周氏。”

“我知道。”

“我会让周明把项目还回来。”

“怎么还？合作方已经撤了意向书。”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去找合作方谈。”

“裴衍，你以什么身份谈？裴氏跟姜氏的合作年底到期，你拿什么压人家？”

他没说话。

“算了。项目黄了就黄了，我自己想办法。”

“姜宁……”

“裴衍，你管好许清嘉就行。别让她再惹我。”

我挂了电话。

第三章. 你心里没我，我知道

那晚之后，裴衍回来得早了。以前他八九点才到家，现在六点多就回来了。回来就在客厅坐着，有时候看文件，有时候看手机。许清嘉凑过去跟他说话，他就应付两句。

有一天晚上，我在客房看文件，裴衍推门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碗汤。

“阿姨煮的，你喝点。”

我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我喝不喝汤了？”

他顿了一下：“你最近瘦了。”

“忙项目。”

他把汤放在桌上，没走，站在那儿。

“还有事？”

“姜宁，你那个项目，需要裴家帮忙吗？”

我看着他：“不需要。”

“姜氏那边……”

“裴衍，我的工作我自己搞定。你管好你的公司就行。”

他抿着嘴，转身走了。

汤放在桌上，我没喝。凉了之后，我端到厨房倒了。

第二天，婆婆出门打牌。许清嘉在客厅打电话，声音不大，但我在客房能听见。

“周明，你那边报价再压一压，姜氏肯定扛不住……嗯，我知道，裴衍哥这边我来说……你放心，他不会帮姜宁的……”

我站在客房门口，听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

许清嘉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

“姜宁姐……”

“你给周明打电话，压姜氏的报价？”

她脸色白了：“我……我就是跟朋友聊聊……”

“聊什么？聊怎么抢我的项目？”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走到她面前：“许清嘉，你住我的房间，我没赶你。你翻我的文件，我装了摄像头。现在你打电话串通周氏抢我的项目。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她眼泪掉下来：“姜宁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你有没有，我心里有数。”我看着她，“这个项目是姜氏的命根子。你要是搞黄了，我不会放过你。”

她哭得更凶了。

我没理她，转身上楼。

晚上裴衍回来，许清嘉红着眼圈迎上去。她说了什么，裴衍往楼上看了一眼。然后他上楼，敲客房的门。

“姜宁，清嘉说你骂她。”

“骂她？你去问问她干了什么。”

“她说你冤枉她跟周明串通。”

“冤枉？”我打开手机，把录音放出来。许清嘉打电话的声音清清楚楚。

裴衍听完，脸色沉了。

“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让你妈赶她走？你妈舍得吗？”

他沉默。

我看着他：“裴衍，你的白月光，你自己管好。别让她再来惹我。”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天晚上，裴衍没睡书房。他在客厅坐了很久。我半夜起来倒水，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我没理他，倒了水回客房。

第二天早上，裴衍在餐桌上坐着。我下楼的时候，他抬头看我。

“姜宁，早餐……”

“我不吃了，赶时间。”

我拿了包出门。身后听见婆婆说：“你看看她，像什么样子。”

裴衍没说话。

公司里，项目组继续赶方案。我让项目经理去查周氏的报价来源，他下午回来，脸色不好。

“姜总，查到了。周氏那边有人透露，说是从裴氏那边拿到的消息。”

我皱眉：“裴氏？”

“裴氏的周明，跟周氏是亲戚。”

周明。许清嘉的朋友。

我心里一沉，但没声张。

晚上回家，许清嘉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我，笑盈盈地打招呼：“姜宁姐，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上楼。

经过主卧的时候，门开着。我瞥了一眼，梳妆台上摆着许清嘉的护肤品，一排排的，比我的多。衣柜门半开，里面挂着她的衣服，粉的白的，满满当当。

我进了客房，关上门。

手机响了。裴衍发的：晚上一起吃饭？

我：不了，赶方案。

他：我等你。

我：不用。

他没再发。

第四章. 她的东西，别动

我的项目进入关键期。合作方那边传来消息，说周氏的报价又降了两个点，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我让项目经理重新核算成本，同时准备了一份补充方案，把后期运营的增值部分写得更细。

这几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家基本十点以后。客房的东西没人动了，但我留了个心眼，把重要文件锁进抽屉。

第三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许清嘉在主卧门口站着，看见我，笑了一下：“姜宁姐，你最近好忙。”

“嗯。”

“裴衍哥说你项目快成了，恭喜啊。”

“谢谢。”

我进了客房，关上门。打开抽屉，文件还在。

但笔记本被人翻过。我放了一张纸在笔记本里，夹在某一页。纸的位置变了。

我笑了。摄像头装对了。

第二天，我把视频导出来。许清嘉又进过我房间，翻了抽屉，拍了笔记本里的内容。

我把视频存好，没声张。

晚上吃饭，婆婆、裴衍、许清嘉都在。许清嘉笑盈盈地给我夹菜：“姜宁姐，你最近好忙，多吃点。”

我把菜拨到一边：“许小姐，我的文件，你看了？”

她脸色一变：“什么文件？”

“客房桌上的。你昨天和前天都进去过。摄像头拍到了。”

婆婆放下筷子：“姜宁你什么意思？装摄像头防谁呢？”

“防偷东西的人。”

许清嘉眼圈红了：“我没偷东西……”

“你翻了我的文件，拍了照。我的项目资料，你拍给谁了？”

裴衍皱眉：“姜宁，你有证据？”

我把手机拿出来，视频放桌上。许清嘉的脸清清楚楚。

裴衍看完，看向许清嘉：“清嘉，你翻她文件干什么？”

许清嘉哭了：“我就是好奇……我没给别人……”

“你拍了照。”我看着她，“许清嘉，我的项目如果出了泄密问题，我第一个找你。”

婆婆拍桌子：“姜宁你太过分了！清嘉就是看看，你至于吗！”

“妈，这是商业机密。她住进来我没说什么，翻我东西我不能忍。”

裴衍开口：“清嘉，你把照片删了。”

许清嘉哭着删了。

我收起手机，继续吃饭。

裴衍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裴衍又敲了客房的门。

我开门，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

“周明那边，我让他把项目还回来。他同意了。”

我看着文件，是周氏的撤诉函。合作方同意重新考虑姜氏的方案。

“你怎么做到的？”

“周明欠裴氏一个人情。我让他还。”

“你拿什么换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裴氏跟周氏的一个合作项目。”

“你亏了。”

“亏了就亏了。”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复杂。但没说什么。

“裴衍，你没必要这么做。”

“你是我妻子。”

“这桩婚姻是什么，你我都清楚。”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姜宁，两年前我说各过各的，是因为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关上门。

第五章. 有她没我

我的项目还是出了问题。

合作方突然撤了意向书，说收到匿名邮件，说姜氏的资料有问题。我查了邮件来源，查不到。但时间点太巧了。

我回家，直接推开主卧的门。许清嘉在梳妆台前坐着，看见我进来，吓了一跳。

“许清嘉，邮件是不是你发的？”

“什么邮件……”

“我的项目合作方收到的匿名邮件。你拍了我的文件，除了你还有谁？”

她站起来，眼泪汪汪：“姜宁姐，我真的没有……”

裴衍从书房过来，站在门口：“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说了。裴衍看着许清嘉：“清嘉，你说实话。”

许清嘉哭得更凶：“裴衍哥，我真的没有……我就是拍了照，没发给任何人……”

“那你照片发给谁了？”我问。

她支支吾吾。

裴衍声音沉了：“清嘉，你说。”

“我……我发给我朋友看了……她说想看看姜氏的项目方案……”

我笑了：“你朋友是谁？”

“……周家的周明。”

周明。裴氏竞争对手的副总。

裴衍脸色彻底沉了。他看向许清嘉：“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许清嘉哭着拉他胳膊：“裴衍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婆婆赶过来，护着许清嘉：“清嘉又不是故意的！姜宁你自己项目做不好，怪别人！”

我看着她：“妈，她泄露商业机密，你跟我说不是故意的？”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清嘉泄露的！”

“邮件是从周明的邮箱发出来的。许清嘉拍了我的文件发给周明。证据链完整，你要不要看？”

婆婆噎住了。

裴衍开口：“姜宁，这件事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

“我会找周明谈。”

“谈什么？我的项目黄了，损失谁赔？”

他看着我，半天说：“我赔。”

我笑了一下：“裴衍，你赔不了。这个项目是我在姜氏的立足之本。现在黄了，我爸那边我怎么交代？”

他沉默。

我转头看向许清嘉：“许清嘉，你明天搬走。这个家，有她没我。”

婆婆急了：“姜宁你凭什么赶人！”

“凭我是裴衍合法妻子。凭她住的是我的婚房。凭她泄露了我的商业机密。”我看着婆婆，“妈，你要是觉得她该留下，那我和裴衍离婚，这房子给她住。”

裴衍皱眉：“姜宁。”

“裴衍，你选。她走，还是我走。”

婆婆还要说什么，裴衍开口了。

“妈，让清嘉搬。”

婆婆瞪大眼睛：“裴衍！”

“我说了，让清嘉搬。”

许清嘉哭得更大声了。她抓着裴衍的胳膊不放：“裴衍哥，你赶我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了她赶我走？”

裴衍抽出手：“清嘉，你做了不该做的事。”

“我做什么了？我不就是发了份文件吗！她那个项目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看着她：“许清嘉，你泄露的是商业机密。我没报警，是看在裴衍的面子上。你再闹，我让你吃官司。”

她愣住了。

婆婆拉着许清嘉，气得发抖：“姜宁，你狠。你等着。”

“我等着。”

第六章. 我走

裴衍选了。

他说：“清嘉，你搬出去。”

许清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婆婆骂裴衍没良心，骂我狠毒。

我没理。回客房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一个箱子，装满了。

裴衍站在客房门口，看我收拾：“你干什么？”

“搬走。”

“我说了让清嘉搬。”

“裴衍，我搬走不是因为她。”我拉上箱子拉链，看着他，“我搬走是因为这桩婚姻没意思了。两年了，你心里装着别人。你妈眼里只有许清嘉。我在裴家就是个工具，用完就丢。”

他走过来，按着我的箱子：“我没把你当工具。”

“那你把我当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推开他的手，拉着箱子下楼。

婆婆在楼下骂，许清嘉在哭。我穿过客厅，走到门口。

裴衍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姜宁，你别走。”

“裴衍，松手。”

“我不松。”

我回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有慌乱，是真的慌。

“裴衍，你慌什么？怕公司合作黄了？”

他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他半天说：“我不知道。”

我笑了，笑得有点苦：“裴衍，你连自己为什么慌都不知道。等你知道了，再说吧。”

我抽出手，出了门。

外面在下雨。我拉着箱子走到车边，雨水打在脸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裴衍追出来，站在雨里，看着我。

“姜宁，你去哪？”

“回姜家。”

“明天……公司那边，我会处理。”

“随你。”

我上了车，发动引擎。后视镜里，裴衍站在雨里，没动。

车开出小区，我停在路边，坐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裴衍发的消息：到家告诉我。

我没回。

雨越下越大。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两年了，终于走出来了。

裴衍站在雨里，没打伞。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他平时最讲究，衬衫有一点皱都要换。现在站在雨里，像根木头。

我握着方向盘，没发动车。雨刮器一下一下地刮，视线模糊又清晰。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车窗外。隔着玻璃，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被雨声盖住了。

我没开窗。

他又敲了敲玻璃。我还是没开。

最后他退后一步，站在雨里，看着我的车开走。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

我开上主路，雨小了点。手机又响了，还是裴衍：姜宁，你听我说。

我没回。

车到姜家，我妈在门口等着。她撑着伞，看见我的车，走过来。

“宁宁。”

“妈。”

我下车，她接过我的箱子。进门的时候，我爸坐在客厅，看见我，没说话，点了一根烟。

“爸，项目的事……”

“我知道了。”他打断我，“裴衍刚才打电话来了。”

我愣了一下。

“他说周氏那边他摆平了，合作方同意重新谈。”

“他为什么打给你？”

我爸看了我一眼：“他说他对不起你。”

我笑了：“爸，这桩婚姻本来就是交易。没什么对不起的。”

我妈拉着我上楼，给我铺床。我在娘家住了下来。

第二天，裴衍来姜家。他站在门口，我妈没让他进。

“裴衍，宁宁不想见你。”

“妈，我跟她说几句话。”

“说什么？说许清嘉搬走了？说你后悔了？”我妈看着他，“裴衍，宁宁嫁给你两年，你在外面有白月光，你妈欺负她，你管过吗？”

裴衍站在门口，没说话。

“回去吧。宁宁说了，她要离婚，你就签。不签，她就住娘家。”

裴衍站了一会儿，走了。

我站在二楼窗户边，看着他上车，开走。

心里没什么感觉。

真的。

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裴衍站在雨里的样子。

他从来没那样过。两年了，他对我客客气气，不冷不热。我加班他不问，我出差他不送。逢年过节，礼物都是助理挑的。

但他今天站在雨里。衬衫湿透了，没打伞。

我闭上眼，不想了。

那天晚上，裴衍发了很多消息。我一条没回。

第二天早上，手机里多了一条语音。他很少发语音。我点开，他的声音有点哑。

“姜宁，许清嘉搬走了。客房的东西我让她清空了。你的东西我没动，主卧还是你的。你回来吧。”

我没回。

中午，我妈上楼找我。她坐在床边，看着我。

“宁宁，裴衍又打电话来了。他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去。”

“妈，我不回去。”

“你真要离婚？”

“看他的意思。”

我妈叹了口气：“宁宁，你跟妈说实话，你对他有没有感情？”

我沉默了一会儿。

“妈，两年了。他要是对我有一点感情，就不会让我住客房。他要是心里有我，就不会让许清嘉住主卧。”

“可他昨天站在雨里。”

“站在雨里能说明什么？他公司跟姜氏的合作还没签，他怕我走了合作黄了。”

我妈没说话。

我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妈，我累了。这两年我撑着裴家的面子，撑着姜氏的生意，撑着这桩婚姻。现在我不想撑了。”

我妈拍了拍我的手，没再劝。

下午，裴衍又发消息：姜宁，合作的事，我不逼你。你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回了一条：裴衍，谈什么？

他：谈我们。

我：我们有什么好谈的？两年了，你心里装着许清嘉，我忍着。你妈看不上我，我忍着。现在我不想忍了。

他：姜宁，给我一个机会。

我：什么机会？

他：让我证明。

我：证明什么？

他没回。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

窗外的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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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与现实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