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聘5次失败,院长说我不行,20天后花50万请专家,见到专家傻眼
我叫林建国,今年45岁,在市里的人民医院干了整整18年外科。
18年啊,我开过的刀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阑尾炎到肝移植,从断指再接到开颅手术,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可就是这么一个干了快二十年的老骨干,连续5次竞聘外科主任,次次落选。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每次竞聘,我的票数都是垫底的。
第一次竞聘是2019年,那会儿老主任退休,院里说要公开选拔。我准备了整整三个月的材料,把我这些年的手术案例、学术论文、患者满意度调查全部整理成册,厚厚一摞,跟块砖头似的。
结果呢?输给了刚调来两年的张建军。
张建军是谁?院长刘德明的外甥。
这事儿大家心里都门儿清,但没人敢说。我也忍了,谁让人家有关系呢?咱一个从农村考出来的穷小子,能在这三甲医院站稳脚跟就不错了。
第二次是2021年,张建军干了两年,突然被调到医务科当副科长去了。主任的位置又空了出来。这次我想,总该轮到我了吧?论资历,我比谁都不差;论技术,我手里出去的患者,没一个说我不好的。
可结果出来,我还是落选了。
这次赢的是赵丽华,一个比我晚来五年的女医生。她的优势是什么?她老公是市卫健委的一个科长。
我心里憋屈,但嘴上没说什么。媳妇看我每天回来闷闷不乐的,就劝我:“老林,算了,咱不争那个,只要工资不少你的就行。”
我点点头,可心里那口气,始终咽不下去。
第三次、第四次,我连报名的勇气都快没了。每次都是陪跑,每次都是给别人做嫁衣。那些竞聘演讲、民主测评、组织考察,走一遍流程下来,少说也得两个月,弄得人身心俱疲。
到了第五次,也就是去年冬天,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那天我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门都没敲。
刘德明正坐在他那张真皮老板椅上喝茶,看到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老林啊,有事?”
“刘院长,我想问问,这次竞聘,我到底差在哪儿了?”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笑:“老林,你技术是不错,这个我承认。但是——”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但是什么?”
“但是当主任,光有技术不行。你得有管理能力,得会协调关系,得能带团队。老林,说句实在话,你这个人,太直,太犟,不适合当领导。”
我站在那儿,手指头攥得咔咔响。
“刘院长,我在这干了18年,年年考核优秀,手术量全科室第一,患者满意度从来没低过95%。你说我不适合当领导,那谁适合?张建军适合?他连阑尾炎手术都做不利索!”
刘德明的脸刷地就沉下来了:“林建国,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这是组织的决定,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向上级反映,但是在我这儿,你就是不行!”
“你就是不行”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一根一根钉进我的心口。
我转身就走,摔门的力气大得整层楼都听见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医院后面的小花园里,抽了整整一包烟。冬天的风冷得刺骨,可我一点儿都不觉得。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一句话:你就是不行。
我林建国,不行?
那年我以全县第三名的成绩考上省医科大学,全村人敲锣打鼓送我上拖拉机。我爹拉着我的手说:“建国啊,咱家祖祖辈辈都是刨土的,你是第一个吃公家饭的,可得争气。”
我在大学里年年拿奖学金,实习的时候带教老师说我天生就是拿手术刀的料。毕业后分到这家医院,从住院医干到主治,从主治干到副主任医师,每一步都是拿命拼出来的。
有一年大年三十,急诊送来一个车祸伤者,肝脾破裂大出血,血压都测不到了。那天我值二线班,接到电话从家里跑过来,连棉袄都没穿,穿着毛衣在手术台上站了六个小时,硬是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患者家属跪在地上给我磕头,我扶着他们说“应该的”。
可到头来,一句“你就是不行”,把我十八年全部抹杀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变了个人。
以前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到科室,现在八点才慢悠悠地晃进来。以前手术排得满满的,现在能推的就推,能转的就转。以前查房的时候跟患者有说有笑,现在板着脸进去,问两句就走。
科室里的年轻医生都看出我不对劲,但没人敢问。只有我带的学生小王,有天中午偷偷凑过来:“林老师,您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看您脸色不太好。”
我摆摆手:“没事,就是累了。”
我是真的累了。十八年,我把最好的年华都扔在这家医院了,到头来人家说你不行。那我还拼什么?我图什么?
媳妇也看出我不对劲了。有天晚上吃完饭,她坐到我旁边,轻声问我:“老林,你是不是还在为竞聘的事儿难受?”
我没吭声。
“要不……咱换个地方?我听说开发区那边新建了一家民营医院,待遇挺好的,正缺人手——”
“不去。”我打断她,“我在这干了十八年,凭什么我走?”
媳妇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我每天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手术照做,但那股子热乎劲儿,没了。
转眼到了今年三月。
那天下午,院里突然发了个通知:为提升我院外科整体诊疗水平,特聘请国内知名肝胆外科专家陈远航教授来院进行为期一周的技术指导,各科室做好配合工作。
通知一贴出来,整个外科都炸了锅。
“陈远航?就是那个北京协和的陈远航?”
“可不是嘛!那可是咱们国内肝胆外科的一把刀啊,据说他做的手术,连美国人都来观摩。”
“啧啧,听说这次院里花了这个数——”有人比了个巴掌。
“五十万?”
“对,就一周,五十万。还不算来回机票和食宿。”
我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议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五十万请一个专家来待一周,而我在这干了十八年,连个主任都不让我当。
有钱请外人,没钱留自己人。
这个理儿,到哪儿说去?
第二天上午,全科大会。刘德明亲自主持,要求所有外科医生必须参加,不得请假。
“陈教授后天就到,这几天大家把手里的疑难病例整理一下,到时候请陈教授会诊。另外,手术室那边安排好,陈教授可能要示教几台手术。”
刘德明讲得唾沫横飞,那张圆脸上泛着油光。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着墙,半闭着眼睛。说实在的,我对这个陈远航没什么期待。什么专家不专家的,还不都是被捧出来的?真正有本事的,谁愿意来咱们这个小地方?
四月十二号,陈远航来了。
那天早上,院里跟过年似的,门诊楼前面拉起了横幅,电子屏上滚动着“热烈欢迎陈远航教授莅临指导”。刘德明带着一帮院领导站在大门口等着,那架势,比迎接市长还隆重。
我那天本来排了一台胆囊切除,结果被临时调到了下午。医务科的人说,上午所有医生都要去听陈教授的讲座,不得缺席。
我窝着一肚子火,跟着大部队进了会议室。
九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刘德明陪着一个人走进来,满脸堆笑,弯着腰,手还虚虚地扶着那人的胳膊,活像个伺候老佛爷的小太监。
我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我愣住了。
走进来的那个人,五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的脸——
那张脸,我太熟悉了。
虽然已经二十年没见了,虽然老了很多,虽然头发白了,可那个眉眼,那个走路的姿势,那个微微歪着头听人说话的习惯——
陈远航。
不,应该是陈小航。
二十年前,我在省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实习的时候,带过一个进修生,叫陈小航。他是从下面县医院来的,基础差,手也笨,别的带教老师都不愿意要他。
是我把他要过来的。
我手把手教他打结,教他缝合,教他怎么判断腹腔内出血。他学得慢,但特别用功,每天泡在病房里,晚上就睡在值班室。有一次他给一个患者换药,手抖得厉害,把纱布都掉地上了,被护士长骂了一顿,一个人躲在楼梯间里哭。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蹲在台阶上,眼睛红红的。
“林老师,我是不是不适合干这行?”
我递给他一根烟——那时候我还抽烟——说:“谁天生就会?我刚实习的时候,第一次上手术台,手抖得连钳子都拿不稳。慢慢来,不急。”
后来陈小航进修结束,回了县医院。再后来听说他考上了北京的研究生,又读了博士,一步一步,竟然成了国内知名的专家。
我偶尔会在医学期刊上看到他的名字,心里还想着,这小子,出息了。
可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面前。
刘德明站在陈远航旁边,清了清嗓子:“各位同事,这位就是北京协和医院的陈远航教授,国内肝胆外科领域的权威。陈教授这次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我们医院指导工作,是我们全院上下的荣幸。大家欢迎!”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陈远航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刘德明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介绍:“陈教授,我们外科的医生都在这里了,这位是张主任,这位是赵主任——”
“林老师?”
陈远航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德明的笑容僵在脸上,手还保持着“请”的姿势。
“林老师!”陈远航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声音更响了,还带着一丝颤抖。
他推开刘德明,大步朝我走过来。
我坐在最后一排,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走到我面前,直直地看着我,眼眶竟然红了。
“林老师,真的是您!我刚才在门口就觉得像,可我不敢认……二十年了,您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个样子……”
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我们身上。
刘德明的脸色,从红到白,从白到青,精彩极了。
“陈……陈教授,您认识我们林医生?”赵丽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认识?”陈远航转过头,声音突然提高了,“何止是认识!二十年前,要不是林老师,我陈远航早就改行了,根本走不到今天!”
他拉着我的手,转头对着满屋子的人说:“各位可能不知道,二十年前我在省医大附院进修的时候,是林老师一手把我带出来的。那时候我基础差,手笨,所有人都嫌我碍事,只有林老师不嫌弃我。他手把手教我打结,教我缝合,教我读片。我人生第一台阑尾手术,就是林老师在旁边给我当一助,手把手带着我做完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都有点哽咽了。
“后来我考上研究生,临走的时候林老师送我到火车站,给我买了一大包吃的,还塞给我两百块钱。那时候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我永远都忘不了,他对我说,‘小航,好好干,你一定能成。’”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我站在那儿,眼眶也热了。
这些事,我自己都快忘了。可他还记得。
“陈教授,您……您先坐下喝口水——”刘德明终于回过神来了,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刘院长,”陈远航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您说您说——”
“刚才您介绍的时候,说这位是张主任,这位是赵主任。那我想问一句,林老师是什么职务?”
刘德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赵丽华的脸色也白了。
“林老师在这个医院干了快二十年,技术这么好,怎么连个主任都不是?刘院长,你们是怎么用人的?”
陈远航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看着刘德明。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嘴巴张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这次来之前,看了你们医院提供的材料。”陈远航接着说,“外科去年做了两千多台手术,其中林老师一个人就做了四百多台,占全科室的五分之一。并发症发生率最低,患者满意度最高。这样的医生,你们不提拔,提拔谁?”
刘德明的脸已经变成猪肝色了。
“陈教授,这个……这个是我们医院内部的事情……”
“我知道是你们内部的事情。但我陈远航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他转过头看着我,然后对着所有人说,“林建国老师,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外科医生之一。他的手感,他的判断力,他对患者的责任心,在咱们这个行业里,是顶尖的。”
“如果你们医院不珍惜这样的人才,那好,我陈远航今天就替天行道一回。”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个电话。
“喂,老周吗?我是远航。对,我在外面。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我遇到我老师了。对,就是我跟你说过很多次的那个林老师。他现在在XX市人民医院,干了十八年了,连个主任都没当上。你们那边不是正缺人吗?对,肝胆外科主任的位置。待遇?待遇你看着办,但是有一条——得比我现在挣得多。”
“什么?你问他技术怎么样?我这么跟你说吧,老周,林老师要是来你们医院,我第一个报名当他助手。”
挂了电话,陈远航看着我,笑了。
“林老师,北京那边有个私立医院,我一个朋友开的,肝胆外科主任的位置空了快半年了。您要是愿意,随时可以去。年薪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
我媳妇后来跟我说,那个数,是我现在工资的五倍。
那天会议是怎么结束的,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陈远航一直拉着我的手,跟在我后面,像个二十年前的小跟班一样,嘴里不停地说着:“林老师,您真的没变,真的没变……”
刘德明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
后来我才听说,那天下午,刘德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摔了一个茶杯。
再后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陈远航在我院待的那一周,坚持要跟我同台手术。第一台手术是肝叶切除,陈远航非要我主刀,他当一助。
手术室里,他站在我旁边,跟当年一模一样。
“林老师,您这个入路选得太漂亮了,我怎么就没想到——”
“林老师,您这个缝合技术,二十年了还是这么利索——”
“林老师,您慢点儿,我都有点跟不上了——”
旁边的器械护士和巡回护士都看傻了。这可是国内顶级专家啊,怎么跟个小学生似的?
手术结束后,陈远航又把我们科室的年轻医生叫到一起,开了个座谈会。会上他反复说一句话:“你们有林老师这样的老师,是你们的福气。我当年就是跟他学的,受益一辈子。”
那一周,刘德明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几乎没在外科露面。
一周后,陈远航走了。
临走前,他拉着我的手说:“林老师,北京那边的位置,您考虑一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走了以后,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那把坐了十几年的旧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
当天下午,医务科突然通知我,说刘院长找我。
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刘德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很难看。他面前放着一份文件。
“老林啊,坐。”
我坐下来,没说话。
他清了清嗓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个……关于你的职务问题,院里重新研究了一下。考虑到你这些年的贡献和技术水平,决定破格提拔你为外科副主任,主持工作。”
我看着他那张脸,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刘院长,您上次不是说我不行吗?”
他的脸抽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老林,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嘛。你看,院里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又是老同志,经验丰富——”
“刘院长,谢谢您的好意。”我站起来,“但是不用了。”
他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您说得对,我这个人太直,太犟,不适合当领导。所以,我决定不当了。”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还有,刘院长,陈远航教授那五十万,花得挺值的。”
那天下班后,我去了医院后面的小花园,就是去年冬天我坐着抽烟的那个地方。
春天的风吹在脸上,暖洋洋的。
我掏出手机,翻到陈远航的号码,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拨了过去。
“喂,小航啊……对,是我。那个……北京那边,还能安排吗?”
电话那头,陈远航笑了。
“林老师,我等您这个电话,等了二十年了。”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往家走。
路过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我待了十八年的楼。夕阳照在玻璃幕墙上,金灿灿的。
我笑了笑,转过头,大步往前走。
十八年,我林建国没对不起任何人。
从明天起,我要对得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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