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11月3日投票不到三周,一位支持率跌至32%的总统,站到了自己曾领先20个百分点的州,发出最严厉的警告。
特朗普10月15日在蒙大拿州集会上称,如果民主党在中期选举中获胜,美国将进入“黑暗时代”。他的原话是:“我们拥有历史上最安全的边境……但请记住:如果他们(民主党)在中期选举中获胜,哪怕一点点开始获胜,他们就会把我们拉回过去。我称之为黑暗时代。”同期路透社和益普索民调显示,民主党在国会投票意向上领先共和党8个百分点。
这不是他第一次用这个词。9月达拉斯共和党大会上,他就说过美国已经从他口中的“黑暗时代”变成了“黄金时代”。
但真正值得追问的不是他说了什么,而是他在哪里说。
距离投票只剩不到三周,特朗普没有出现在摇摆选区,而是站在了蒙大拿——一个他在过去三次总统选举中都以两位数优势拿下的州。他10月的造势行程还包括俄克拉荷马、阿拉巴马、田纳西和得克萨斯,几乎全部是共和党传统地盘。一个总统在冲刺阶段跑回自家后院,这件事本身就是信号。
问题在于:为什么需要这样做?
截至9月下旬,路透社和益普索的民调给出了一个数字:特朗普支持率32%,创政治生涯最低。共和党内部支持率一周内从82%降至73%,较1月的86%骤降13个百分点。这意味着即便在自家阵营,也有近三成共和党人对总统不满。
而CNN从竞选团队内部获得的信息显示,特朗普顾问们私下承认,几乎没有指望赢得大量独立选民和摇摆选民。CNN引述一名顾问的话说,局面“显然会非常艰难”。另一名操作人员对CNN表示,“整个系统是围绕我们需要在哪些地区把投票率提高2到3个百分点来设计的”。
选择深红选区,恰恰说明团队判断:当前最紧迫的任务不是说服中间选民,而是确保核心支持者别待在家里。
但这个策略本身正面临考验。Civiqs州级追踪数据显示,蒙大拿选民对特朗普的支持率为46%对46%,正好持平——而此前这个州曾是他的净支持率+4的安全地带。一个他在过去三次选举中都轻松拿下的州,如今在民调上已不再是安全地带。
Decision Desk HQ的预测数据显示,民主党赢得众议院的概率为77%,预计拿下235席、共和党200席;参议院方面民主党概率56%,预计以51比49取得多数。特朗普10月13日在白宫也承认:“当你有现任总统的时候……无论他们看起来多好,都处于很大的劣势,巨大的劣势。”被问及参众两院哪个更难守住,他的回答是“一样难”。
历史数据提供了另一个坐标。法新社引述美国Presidency Project的统计显示,自1934年以来总统所属政党仅三次保住众议院席位,但1938年罗斯福民主党丢失72席、2010年奥巴马民主党丢失63席,均远超特朗普2018年首次中期选举丢失的41席——不过那一年共和党在参议院增加了2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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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治亚州在提前投票首日投出超过18.8万张选票,较2022年中期选举首日增加约5万张。该州州务卿办公室的数据显示,这一数字创下了中期选举首日提前投票的新纪录。提前投票的高参与度,正在成为观察这场选举走向的重要窗口。
回到蒙大拿现场。特朗普当天迟到了超过一小时,台下观众席出现了空位。这个画面与台上“黑暗时代”的警告之间,形成了一种无需多言的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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