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顺手帮女实习生修电脑,次日董事长找我:我闺女第一次夸男生
我叫陆沉,三十岁,单身,在启原科技做网络维护。
说得好听点,我负责公司信息系统和设备管理;说得直白点,谁的电脑蓝屏、打印机卡纸、投影仪没信号,最后都能找到我。
那天晚上快九点,整层办公区只剩下我和新来的实习生许棠。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盯着电脑屏幕,眉头拧成一团。桌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奶茶,旁边是几页改得密密麻麻的培训方案。
我收拾完工具,准备下班,经过她身边时,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
“还没弄好?”
她吓了一跳,连忙把屏幕往自己这边转了转。
“陆哥,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文件打不开了。”
“什么文件?”
“明早要交的培训演示稿。”她指了指屏幕,“刚才突然死机,重启以后就一直提示损坏。我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我看了眼右下角时间,21点06分。
“先把电脑关了,别继续点。”
她马上按住鼠标:“不能关,里面还有东西没备份。”
“越点越容易把临时文件覆盖。”我把工具包放在桌边,“你先别动,我看看。”
许棠抿了抿嘴,往旁边让开位置。
我接上移动硬盘,先检查自动恢复文件。果然,在临时目录里找到了几个带乱码的文件。文件不完整,但还能抢救。
“你这份演示稿原来存在哪里?”
“桌面。”
“桌面不是保险箱。以后重要文件至少存两份,一份本地,一份云端。”
“我知道了。”
她回答得很快,语气却有点沮丧。
我打开恢复工具,一边等进度条,一边问:“这是你第一次做培训方案?”
“嗯。”
“给谁讲?”
“给新员工。明早九点,部门主管会看。”
“难怪你紧张。”
她抬头看我:“你怎么知道?”
“你从刚才开始已经喝了三口奶茶,每口都没咽干净。”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手里的杯子,耳朵慢慢红了。
“我只是怕做不好。”
“怕做不好和一定做不好,是两回事。”
进度条走得很慢。
办公区太安静了,只有主机风扇发出的轻响。许棠坐在旁边,不再催我,却一直盯着屏幕。
我把恢复出来的文件另存了三份,又打开演示稿逐页检查。首页排版乱了,第三页的表格少了一列,最后两页的图片全部消失。
“内容还在,格式要重做。”
她立刻坐直:“要多久?”
“至少一个小时。”
“那你先走吧。”她看了看时间,“我自己弄。你都加班这么久了。”
“你自己弄,只会把文件再弄坏一次。”
她沉默了。
我把椅子往后拉了拉:“把原稿发我,我先帮你恢复结构。你负责核对内容。”
“可是你不是已经下班了吗?”
“现在还没有。”
“那加班费算谁的?”
“算电脑的。”
她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一笑,办公室里的紧张忽然松了些。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我们并排坐在电脑前。我负责修复格式,她负责确认内容。她做事很认真,每改完一页都会重新读一遍,发现不对就立刻指出来。
有一次我把一张图放错了位置,她看了半天,小声说:“陆哥,这张图应该放在上一页。”
“你确定?”
“确定。这里是在解释原因,不是在讲结果。”
我看了她一眼,按她说的调了位置。
“判断得对。”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别因为是实习生,就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我以前在学校做汇报,大家都说我讲得太慢。后来我就不太敢在别人面前表达了。”
“讲得慢不一定是缺点。至少别人听得清楚。”
她看着我,没说话。
十一点零七分,最后一页终于恢复。
许棠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我把文件分别存到她的电脑、移动硬盘和共享盘里,又给她发了一份备份链接。
“明早开会之前,先打开检查一次。演示的时候如果电脑出问题,按这个顺序操作。”
我在便签上写了三行字,贴到她桌角。
她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陆哥,你每天都这么帮别人修电脑吗?”
“别人不一定等到晚上十一点还不走。”
“那你为什么帮我?”
我停了一下。
“顺手。”
她盯着我看:“真的只是顺手?”
“加班顺手。”
她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别的答案,可我已经开始收工具。
我当时没有多想。她是刚进公司的实习生,我是负责设备维护的老员工,最多算是同事之间互相帮忙。何况她年纪比我小很多,性格又安静,我从没想过往别的方向靠近。
走到电梯口时,她忽然追了出来。
“陆哥。”
“还有事?”
“谢谢你。”
“文件没丢就行。”
她站在灯光下,抱着那台笔记本电脑,认真地说:“不是只谢谢电脑。”
我没接话。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她还站在原地。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前台就告诉我,董事长找我。
我心里一紧。
董事长许致远平时很少直接找普通员工。公司里出了系统故障,他会让部门负责人联系我;设备出了问题,他也不会越级过问。
我迅速回想了一遍,昨天有没有误删文件,或者哪台服务器出了问题。
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我敲了两下。
“进来。”
许致远五十六岁,已婚,平时说话不急不慢。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杯茶,桌上没有文件,也没有电脑。
这让我更紧张了。
“董事长,您找我?”
“坐。”
我坐下后,他看了我几秒,忽然问:“你昨晚几点走的?”
“十一点多。”
“和谁一起?”
“许棠。”
他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我这才明白过来,许棠是他的女儿。
她入职时只说自己姓许,部门里没人知道她和董事长的关系。她平时穿得简单,说话也低调,和其他实习生没什么区别。
“她的电脑出了点问题。”我解释道,“明早要交材料,我帮她恢复文件。”
“你知道她是谁吗?”
“昨晚不知道,刚才知道。”
“如果知道,你还会帮她吗?”
“会。”
他挑了下眉。
“为什么?”
“因为她的文件真的打不开。”
许致远看着我,突然笑了一下,却没接我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靠回椅子里,说了一句让我完全没想到的话。
“我闺女第一次夸男生。”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我说,她第一次夸男生。”
董事长把手机推到我面前。屏幕上是许棠发给他的消息。
“爸,今天认识一个很靠谱的人。他不因为我是实习生就敷衍我,也没有因为我做错了就直接替我完成。他修好了电脑,还让我自己检查内容。我觉得他挺好的。”
下面还有一句。
“他说,怕做不好和一定做不好,是两回事。我以前没人这么跟我说。”
我看完以后,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
“这是她发给您的?”
“昨晚十二点二十六分。”
“她为什么给您发这个?”
“她从小到大,很少夸别人。尤其是男生。”许致远把手机收回去,“上大学时有人追她,她连对方送的水都不肯接。家里人介绍她认识几个年轻人,她见面不到十分钟就走。”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端坐着。
他忽然把语气放沉:“所以我今天叫你来,是想问清楚。你帮她修电脑,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知道她是我女儿?”
“因为工作。”我说,“我昨晚确实不知道她的身份。”
“那现在知道了呢?”
“现在知道,也还是因为工作。”
许致远看了我一会儿。
“你不紧张?”
“紧张。但这和她夸不夸我,是两回事。”
“你对她没想法?”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我沉默了几秒。
“她是成年人,我也是。有没有想法,应该由我们自己判断,不该因为她是您的女儿,就由您替她决定。”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
我以为自己说得不太合适,可许致远没有发火,只是低头摸了摸茶杯边缘。
“你知道她昨晚为什么夸你吗?”
“因为我修好了电脑?”
“不是。”他说,“她说,你没有一直强调自己是在帮她。你让她一起做,让她知道文件为什么坏,之后该怎么避免。她说那种感觉不像被照顾,更像被尊重。”
我没想到许棠会把这些告诉父亲。
许致远抬眼看我:“她今天早上还问我,你是不是单身。”
我差点呛到。
“她问这个做什么?”
“我也问她。她说只是好奇。”
“那您怎么回答?”
“我说不知道,让她自己问你。”
我站起来:“董事长,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许致远没有拦我,只在我走到门口时说:“陆沉,我找你来,不是让你离她远一点,也不是让你因为她是我女儿就靠近。她第一次认真夸一个男生,我只是想确认,那个男生配不配得上她的信任。”
我回头看他:“信任不是别人审核通过的,是相处出来的。”
他点了点头。
我离开办公室时,许棠正站在走廊尽头。她显然是在等我。
看到我出来,她马上迎上来。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第一次夸男生。”
她的脸一下红了。
“他怎么什么都说?”
“还说你问我是不是单身。”
“我没有问!”
“那是他猜的?”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我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慌,忍不住笑了。
她瞪了我一眼:“你别得意。我只是觉得你做事挺可靠,没别的意思。”
“明白。”
“真的明白?”
“你是在夸工作能力,不是在夸人。”
“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哪一个意思?”
她抱紧怀里的电脑,耳朵更红了。
这时,部门主管从另一边走过来,提醒她马上要开会。许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转身就要走。
走出两步,她又停下。
“陆哥。”
“嗯?”
“你昨晚说的那句话,我想好了。”
“哪句?”
“怕做不好,和一定做不好,是两回事。”
她抬起头,声音比昨晚稳定了很多。
“我今天自己讲。你不要替我讲。”
“本来就应该你自己讲。”
“那你能不能坐最后一排?”
“可以。”
“如果我卡住了呢?”
“看我一眼。”
“你会提醒我?”
“不会直接替你说,但会提醒你慢一点。”
她认真想了想,点头:“这就够了。”
上午九点,培训会议准时开始。
我坐在最后一排,旁边是几台备用设备。许棠站在投影幕前,起初声音还有些发紧,讲到第三页时却慢慢稳下来。
有人问她一个临时问题,她停了两秒,没有慌张地去看主管,而是按照自己的理解作了回答。
回答完,她下意识朝我看了一眼。
我竖起拇指。
她笑了。
会议结束后,她收起电脑,走到我面前。
“陆哥,晚上请你喝杯咖啡。”
“为什么?”
“感谢你昨晚加班帮我修电脑。”
“只是咖啡?”
她抿了抿唇:“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确认一下,我爸说的对不对。”
“他说什么?”
“他说你是个值得认识的人。”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董事长那句“我闺女第一次夸男生”。
以前我总觉得,别人夸我,大概只是因为我把事情做完了。可那天我才明白,有些夸奖并不是对能力的肯定,而是一个人愿意把你放进自己的生活里,给你一个继续靠近的机会。
我没有急着替她回答,也没有因为她是董事长的女儿就故作疏远。
我只是点了点头。
“下班后,咖啡我请。”
许棠看着我:“不是应该我请吗?”
“电脑是我修的,咖啡当然我请。”
“你又来了。”
“什么?”
“总把帮忙说得像顺手。”
她抱着电脑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陆沉,晚上别加班太晚。”
这是她第二次夸我之前,先关心了我。
而我也终于明白,真正让她第一次夸男生的,或许不是我修好了她的电脑,而是那几个小时里,我没有把她当成需要被照顾的董事长千金,只把她当成一个认真想把事情做好的普通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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