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1“妈，浩浩不能来住，您明知道浩浩是我大姑姐的儿子，浩浩来咱们家，我跟您儿子都没法睡觉。”我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你姐离婚了，一个人带个孩子，不容易！你当舅妈，容不下孩子，这是啥心肠？”
我看着肚子里踢腾的小家伙，深吸一口气：“我下个月就要生了，家里就两间房，真的住不下。”“住不下？我当年生你，一家六口挤一个屋，不也熬过来了？”
婆婆说完，“啪”一声挂了电话。我手哆嗦着，手机差点滑落。卧室门被推开，老公王磊探进头来：“谁啊？”“妈，说浩浩来住，被我怼回去了。”
王磊皱了皱眉，没说话，转身出去了。我知道王磊心里在想什么——王磊姐离婚，孩子没地方去，来我家，好像挺理所当然。可王磊忘了，我也有我的生活。
2第二天晚上，婆婆直接拖着浩浩，浩浩的行李箱，站在了我家门口。6岁的男孩，攥着婆婆的手，怯生生地看着我。“舅妈，我想在这儿上学。”
声音奶声奶气，却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婆婆自顾自地解释：“我就住这儿，照顾你月子，浩浩在这边上学，你姐那边学校不如这边好。”
我看着婆婆脚边那个装满了浩浩换洗衣裳、冬衣的编织袋，心里那根弦，“嘣”一声，断了。我没让他们进门。不是我狠心，是我看着婆婆那张脸，就想起了我那早逝的妈。
我妈走了三年，这三年，婆婆从没给我做过一顿饭，没给过我一个拥抱。婆婆带着浩浩进门，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在这个家，连个外人都不如。
“妈，您要是想照顾月子，我请月嫂。浩浩，让浩浩去浩浩姥姥家，行吗？”婆婆脸“唰”地一下就垮了：“你这是嫌弃我，嫌弃浩浩？”“我不是嫌弃，我是真的……”
“行了，我带孩子走，看你还有没有本事生！”婆婆丢下这句话，拉着浩浩，转身走了。门“砰”一声关上。我靠在门上，浑身发抖。王磊从书房出来，看着门口的行李箱，又看看我：“你就不能忍忍？”
“王磊，这个家，到底是谁的家？”我看着王磊，一字一句地问。王磊没回答，转身回了书房。3接下来的三天，家里静得可怕。婆婆没再提要来的事，浩浩也没再来。
我以为事情结束了。第四天半夜，我被一阵哭声吵醒。是浩浩的哭声，夹杂着婆婆的打鼾声。我睁眼一看，凌晨三点，王磊睡得像死猪一样。
我推王磊：“王磊，你听听，妈跟浩浩是不是在客厅？”王磊迷迷糊糊：“明天再去医院，你别吵我。”我翻了个白眼，自己起来，去了客厅。客厅的灯亮着，婆婆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手机，屏幕亮着。
浩浩靠在婆婆腿上，已经睡着了。“妈，您这是干啥？”婆婆抬头看我，眼神闪烁：“我今晚睡不着，过来看看浩浩。”“您不是说，不想见我们吗？”
“我……我这不是想浩浩了吗？”我看着婆婆，忽然觉得很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我转身，回了卧室。王磊还在睡，我躺在王磊旁边，盯着天花板，听着客厅里婆婆的打鼾声，和浩浩偶尔的梦话。
那一刻，我真想让这一切，都停下来。4第五天，我该去医院做产检。早上起来，收拾待产包，准备去医院。婆婆在客厅，跟王磊说着什么，声音不小：“浩浩去那边上学，得有人送啊……”
王磊说：“我跟小敏说一声，小敏同意了。”我拎着包，走过去：“我去医院，你送我。”王磊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行。”婆婆抬头：“小敏，你这要生了，去医院，浩浩怎么办？”
“送学校就行，晚上我接。”“晚上？晚上你在哪？你不是要生了吗？”我看着婆婆，把待产包放在茶几上：“妈，我预产期是这几天，您觉得我能在这儿坐月子，还送得了孩子吗？”婆婆张了张嘴，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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