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老农发现金斧,抬头见骷髅盯着自己,诡异成谜

0
分享至

他跪下去,冲着那具骷髅喊了两声饶命。

火把是临时凑的。一截干木棍,缠几圈破布,火苗舔着布边,黑烟一直往洞顶顶。他猫着腰往前挪,鞋底踩到一片碎陶,咯吱一响。洞里的凉气贴着脚踝往上爬,湿的,带着土腥味。

洞里的东西不是昨天留下的。到了1973年,才有人把它们一件一件记在本子上:碎陶、破布、一段烂木头。记完才发现,这个不起眼的小洞,比张老汉想的要早得多。早到什么时候,纸上当时还空着。

1968年秋天的巴林右旗山脚下,一个老农钻进了一个土洞。出来的时候,他怀里多了一把斧头。洞里另一件东西,他一直记到老。

事情的起头,是一只兔子。

那天张老汉上山,没想别的,就想碰碰运气。家里几天没见荤腥,灶台上除了腌菜就是粗粮。要是能拎回一只野兔,或者一只狍子,晚上就能添一锅肉。他背上家伙,从村后那条羊肠小道往上走。路是被脚踩出来的,两边全是扎手的酸枣棵。

巴林右旗这地方,地图上不起眼。它卡在大兴安岭南段的边上,是草原和山地的交界。往北是牧场,往南是山口。历来是兵马和商队都要打这儿过的地方。一千多年前,契丹人的马,就在这片地上跑。

他熟悉这座山。哪条沟到了夏天有水,哪个坡上长着野杏,他闭着眼都走得。可这个洞口,他走了几十年,一次没撞见过。

山里的秋天,草黄了半截。风从岭上下来,卷着草籽和干土的味道,打在脸上有些扎。

他在林子里转了大半天,连个影子也没见着。日头偏西,他蹲到一棵老树根底下,掏出烟袋,压了一锅烟。烟叶是自家晒的,有点呛。他眯着眼,看那缕烟在无风的树影里直直地往上走。

烟抽到一半,脚边的草忽然动了一下。一道灰影窜出去,快得像贴着地皮飞。他手里的烟杆往地上一戳,人已经弹起来。兔子在前头跑,他在后头追。上坡,下坡,钻草窝,绕树根。他喘得胸口发烫,鞋里灌进了碎土。追到一处斜坡,那团灰影往一蓬草里一钻,没了。他几步冲过去,一手扒开那蓬草。

手停在半空。

草后面不是兔窝,是一个洞。

洞口不大。六七岁的孩子能直着进去,成年人得弯腰,再往里就得趴下爬。洞沿上的土塌过,塌痕旧了,长着一层干苔。

他站在洞口往里看。里头是黑的。一股凉气从洞底往外走,贴着裤腿绕了一圈。

这样的洞,他上山几十年,从没见过。他往后退了半步,又站住。

就在他站着不动的时候,那只兔子又探出半个身子。耳朵一抖,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缩了回去。

这一下,像是存心。他弯下腰,两只手撑住地,往洞里爬。

洞口那段最窄。他肩膀贴着两边的土壁往里蹭,脸几乎贴到地面,鼻子里全是湿土和霉味。爬了几米,眼前忽然一空,洞身宽了。他试着直起腰,居然站得住。伸手往两边摸,摸不到边。就是黑,黑得像闭着眼。

他摸出火柴盒。他常抽旱烟,火柴不离身。划着一根,火苗只有豆子大,晃了一圈就灭。就这一下,他看清了脚边:几根干柴,几条破布,几片碎陶。

布条的颜色褪得看不出原样。陶片是碎的,边口很旧,一片压着一片。这些东西不会自己长出来。

有人在这儿待过,而且是很久以前。

他往头顶照了照。洞顶挂着湿亮的水珠,一滴落下来,砸在石头上,啪一声。隔了很久,才听见第二声。

火柴烧到了指头,他甩了甩手,把它扔掉。黑又盖回来。他摸到一根干木棍,又从破布堆里扯了几条布,缠上去,点着。火把的光一下撑开,洞里亮起一小圈。



火把往前照。洞比他想的深。

他顺着一边往里走。脚底下时不时踢到东西,踢一下,那声音在洞壁上绕一圈才回来。

再往里,还有一间小洞室。地上散着一只陶罐的碎片,罐口朝上,碎得只剩个底。旁边有一段烂木头,看不出原来是派什么用的。角落里还有几根小骨头,像是兽骨。有人在这儿待过,不止一天。

走了十几步,火光里忽然有一样东西反了一下光。

是把斧头。

它躺在地上,斧身泛着一层暗黄的光。柄很短,不像砍柴的家什。斧面上鼓着花纹,一只张着嘴的兽,身子缩得很紧,像是随时要扑出来。

那层黄,在火把底下晃。铁没有这个色。他蹲下去,喉咙发紧,手心的汗把斧柄洇湿了一小块。他伸出手,身子往下压,火把跟着往下走。

光落到地上的时候,照到了斧头边上的东西。

那不是石头,不是木头,也不是什么家什。是一具骨头。人的骨头。

骨头黄了,上身架子光着,下面挂着几片破布和甲片。有裙甲的碎块,有硬得发脆的布,还有鞋的样子。火苗一抖,那具头骨正对着他。两个空洞的眼眶,一左一右,看着他伸出去的那只手。

他整个人往后倒,腿一软,扑通跪下,冲那具骨头喊了两声饶命。

喊完,洞里没有别的声。只有火把在响,布条上的油烧得滋滋的。他伏在地上,等了很久。

那具骨头没有动。

骨头就是骨头。它不会动。

他撑着膝盖,一点一点往前挪。火光照近了,看得更清。骨头上有断过的痕迹。下身那些甲片,是用皮条一片一片穿起来的,一层压一层。骨盆边上,还压着一截短刀,锈得几乎跟石头长在一起。

这个姿势不像躺下睡的。像一个人靠着洞壁坐下来,坐到最后,没再起来。

斧头离骨头不远,一伸手就够着。像是那个人临走前,随手搁下的。

他看了那具骨头一眼,还是伸手,把斧头拿起来,揣进了怀里。沉。比看上去沉。

他揣好斧头,正要起身。

眼角里,那具骨头像是动了一下。

也可能不是骨头。是别的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不敢再看第二眼。一转身,往洞口的方向就跑。

从洞底到洞口有一段路,中间还得爬那段最窄的。他连滚带爬往外挤。肩膀撞在洞壁上,撞得半边身子发麻。袖子蹭破了一片。手背刮在石头上,火辣辣地疼。顾不上。火把在前头晃,布上的油快烧完了,光一明一暗。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出去。前面的缝里透进来一点亮,他往那点亮里钻。肩膀卡了一下,又挤过去。钻出洞口的那一刻,日头正照在脸上,暖的。他趴在草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像塞了一团乱草。

身后洞里又有了响动。

他心一紧,手撑地,回过头。

一个灰影从洞口蹦出来。是那只兔子。它顺着他的来路,一路钻了出来。

他一把按住,抡起手边的家伙,几下把兔子收拾了。晚饭,有了。

他瘫在坡上坐了一会儿。天比刚才暗了。怀里的斧头硌着胸口,硬邦邦的。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回到家,他先把兔子剥了皮,摊在墙根晾着。皮子能卖钱。肉下了锅,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

灶台上热气往上冒。他坐在灶边,手里转着那把斧头。转着转着,又看清了些:那兽的脖子跟斧身拧在一起,嘴张得很开。这样的东西,他这辈子没见过。

张大娘进来,一眼看见他手里那个亮东西。

"哪来的?"

他把山上的事从头讲了一遍。兔子,洞口,骨头,斧头。讲的时候,他讲到一半停了两次,没敢多添一句。

张大娘把斧头接过去,掂了掂。份量沉手,色儿也怪。

"不像咱家使的家什。"她把斧头搁回他手里,"改天进城,找懂行的看看。真是值钱的,就卖了。"

那天夜里,他把斧头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两回。洞里那具骨头,一闭眼就横在眼前。他索性把油灯点着,坐着,坐到鸡叫头遍。

第二天,村里有人听说他上山捡了件东西,拐过来看。几个人围着斧头看半天,有的说是铜的,有的说上头镶了金。看得出神,谁也说不出名堂。看完走了,留下一屋子烟味。

那天夜里之后,他上过两回山。头一回,他照着记忆里的方位走,草比人高,转了半天没找着。第二回,他带了根麻绳,在斜坡上拴了棵小树当记号。他站在洞口上边往下看,没敢再下去。风从洞口灌进去,一点声也没有。他蹲在坡上抽完一袋烟,把烟灰磕在石头上,下山了。

过了两天,家里的柴烧完了。他顺手抄起那把斧头去劈柴。斧柄短,握不实,抡起来别扭。劈了两根,斧刃在硬木上滑了一下,差点磕到腿。他把斧头扔在柴堆旁,换回自己那把旧铁斧。那把新来的,重新搁回了柜子顶。

那一阵,村里的日子都差不多。地里的活挣工分,年底按工分分粮。男人上山打猎,猎着了,自己留一半,卖一半。张老汉靠着一手好眼力,一年到头,总能比旁人多添几件衣裳钱。

过了几天,他把攒下的毛皮打成捆。收购站收皮子按等级给价:黄羊皮算中等的,狐狸皮一张能多卖七毛。他把好的那几张压在下头,怕路上蹭掉了毛。斧头裹进一件旧棉袄,贴着身子放,一块带进了城。

城里他熟的地方不多。农副产品收购站是常去的。站上的老板跟他打了快十年的交道。毛皮一到,过秤,算盘珠子噼啪响,钱货两清。

柜台是厚木头的,边角被磨得发亮。墙上挂着一杆大秤,秤钩上还沾着几根羊毛。老板左手拨算盘,右手把毛皮一张张码齐。

那天他多待了一会儿。等旁边买货的人都走了,才把斧头从衣裳里掏出来,搁在柜台上。

"大兄弟,你在行。给看看,这是不是金子。"

老板接过去,掂了掂,又对着门口的亮处转了一圈。拿指节在斧面上敲了两下。

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金。是铜的。"

他愣在那儿。

"你要卖,我按旧铜收。十块。"老板看他脸色,又添了一句,"看在这么多年老主顾的份上。"

十块。在那个时候不算少,够买不少东西。可跟金子比,差得太远。

他站在柜台前,没动。柜台上的斧头,被日光照着,那层黄还在。

"真不是金?"

老板摆了摆手。这些年他手里过的金属不少,不会看走眼。

他想了想,把斧头收了回来,包好,揣回怀里。不卖。

回家的路上,他没怎么说话。

张大娘把他堵在门口。

"卖了没。"

"没卖。"

"多少?"

"十块。"

"就十块。"

"就十块。"

两口子对坐着,叹了口气。卖了不值钱,扔了舍不得。最后商量定,留着。搁在家里,算个老物件。以后孙子大了,还能拿它讲个洞里的故事。

斧头就这么搁在柜子顶上。一搁,就是几年。


1973年,内蒙古各地的文化部门开始下乡。人挨村走,动员老乡把家里存的老物件拿出来,让上面来的人看看。

那年秋天,工作队进了张老汉的村子。

工作队骑自行车来,车后架上绑着帆布包。进了村,先在生产队的场院里摆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缸上印着字。村里人陆陆续续往上交。铜盆,瓷片,旧农具,小铜佛。大多看一眼就有数,要么年代近,要么是过日子的家什,登记一下就算完。

张老汉没打算把斧头拿出来。

在他心里,那早就不是什么铜家伙了。那是他从一具骨头边上抱回来的。以后孙子长大,还能拿这个讲个故事。

儿子在城里上班,一听村里收老物件,立刻想起了父亲年年讲、年年讲的那个洞。他骑车赶回来,劝父亲把斧头交上去。

张老汉不肯。

"这是我从死人旁边拿的,不能随便给人。"

儿子磨了一遍又一遍。说这是给国家做贡献,兴许还能上报纸。村里的干部也帮着一块儿劝。

老人一步三回头。到底还是把那个布包,交到了工作人员手里。

交出去的时候,他眼前又亮了一下。还是那点豆子大的火苗,照亮过脚边的碎陶片。

东西到了工作人员手里,没人敢马虎。那样的造型,一看就不是寻常家什。包一层,裹一层,很快往上有考古资质的单位送。

送来的时候,包了好几层,最里头是一块旧棉袄的布。工作人员按规矩填单子:物名,来源,尺寸,重量。斧和骨头分开登记,编了两个号。

库房里,几位专家围着它看了整整一个下午。有人翻书,有人量尺寸,有人拿放大镜贴着斧面看纹路。一个上了年纪的专家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先别急着定,把辽墓里出过的东西再捋一遍。

他们真捋了一遍。这些年内蒙古和东北一带出的辽墓器物,一件一件过。凡是带兽纹的,尤其是带狮纹和蝙蝠纹的,都单独列出来。

有的辽墓里,出过狮子形的金饰。有的出过铸着狮纹的带銙。还有的把蝙蝠纹铸在铜镜背面。狮子在契丹的东西里不算生僻。可狮口里吐出一把斧头,这个样式,一件都没有。

先看料。不是寻常的铜,是铜里掺着锡和铅铸出来的,分量、成色都对。再看工。斧面上那只兽,不是老虎,是狮子。嘴张着,斧身像是从狮口里吐出来的。狮口边上,还压着一圈蝙蝠纹。

这样一件东西,不是上阵砍人的兵器。它是一件礼器。

蝙蝠纹,在中原的讲究里,取的是"福"的音。契丹人是不是也这么看,没人说得准。狮子,大多跟威权和护卫扯得上关系。这两样凑在一起,是礼器上的吉语,还是用法上的一条规矩,书上没有写。

他们把铸造的法子、纹饰的路数、铜料的成分,一样一样跟已经出土的器物比对。器型、纹样、铜色,都比对过一遍。最后把它的年月,掐定在辽代。

公元十世纪到十一世纪之间。

问题跟着就来了。

辽代的礼器,怎么会和一具人骨,一起躺在一个村的土洞里?


专家回头去找张老汉,请他带路,去当年那个地方。

那年冬天,一行人跟着他下了山。

草长起来了,把洞口盖得严严实实。他扒开草,那个只有六七岁孩子高的洞又露出来,比当年更塌了些,也更窄了。

考古的人不像他当年那样往里钻。先量,先看土,先拿木头把洞口撑住,才敢进。洞里冷,比洞外还冷。几个人进去的时候,呼出的气在灯下看得见。灯是提灯,罩子擦得很亮,光比火把稳得多。他们蹲下来,一寸一寸地看。柴和布又烂了一层,几片陶也挪了地方。

斧头躺过的那块地,还在。那具骨头,还在。

这一次,他们看得细。

骨头是成年男人的。年岁不算大,三十上下。

身上那几片甲,被一片一片取下来看。皮条穿甲的法子,甲片的形状,一层压一层。这不是普通兵卒穿的。这是辽国重装骑军的制式甲。

洞后头的地上,还有那截短刀。柄和刃接的地方锈得发黑,可当年的做工看得出来,很细。

整洞里,再没有别的兵器。没有长矛,没有弓,没有第二个人。

他站在洞口,没进去,也没走。手里摸着烟袋,摸到了火柴盒,没点着。

他们在洞口摊开一张纸,把洞里的每一样东西,按位置标上去。然后坐下来,对着这具不说话的人骨,往回推。

辽国那会儿,巴林右旗这片山是条要道。队伍从这里过,无非几种情形:行军,巡边,押运,撤退。一个人,一件高级礼器,单独躺在洞里,哪一样都不好解释。

他们更愿意往押运上想。辽国在要紧的城邑、祭坛、宗庙里,放着成套的礼器。器物有时候要从一处搬到另一处,用于仪礼。搬的时候,得派精兵护送。

押运不是随便派人。器物是给祭坛、宗庙用的,路上出了岔子,是要问罪的。领队的往往是军官,护送的挑精壮。人不多,个个带甲。张老汉在山洞里看见的那身甲片,就是这么个来路。

那么,这个人是押运队里的一个。

一个押运队,怎么会让人一个人躲进山洞,身边只剩一把礼器、一把短刀?

山道窄,队伍拉不开。要是有人早早在两边的坡上等着,几个人一起压下来,队伍就散了。混战里,有人护着最要紧的东西往外跑。

礼器不能落到别人手里。他抓起那把斧头,往山洞的方向跑。

他没跑多远。进洞之前,身上就已经带了伤。伤在哪儿,洞里没人能替他记下来。

他只是一路往深里走。铠甲撞在狭窄的洞壁上,哐当哐当。走到走不动的地方,他靠着洞壁坐下来。

铠甲很沉,压得肩膀往下坠。他把斧头搁在手边,一伸手就够得着的地方。然后他等。等有人追进来,或者等自己缓过神来。

洞里的凉气慢慢往上浸,先浸透了裤腿,又爬到背上。他往斧头那边挪了挪,把它抓在手里,又放下。

他没等到。

同伴没找到这个洞。追的人也没跟进来。他就这么靠着。斧头就在手边,他没再拿起来。

一千年。洞里没有别人进来过。

直到1968年秋天,一只野兔,把一个人引到了洞口。

那把斧头,从此出了洞。

如今,它进了巴林右旗博物馆的展柜。

玻璃底下,狮口吐斧,蝙蝠纹在铜色的暗底上隐隐发亮。展柜里打着灯,一年到头不灭。

旁边的牌子写着它的名字和年代:辽代礼器,青铜,狮口吐斧,饰蝙蝠纹。牌子最后一句是:具体用途,尚无定论。

来看的人不多。来的,多半站着看一会儿,读读牌子,就走。也有孩子趴在玻璃上,鼻子压出一小片白印,被大人拉走。

这些年,来看的人里,也有专门做辽代考古的。他们站在柜子前头,看的时间比一般游客长。看完,在本子上记几行字。这本子上的问题,一代一代传下去,答案还没写满。

它到底用在什么场合,属于什么人,是不是某一场大礼上不能少的东西。翻遍辽代的记载,找遍这些年出土的辽墓器物,都没有第二件跟它对得上。

答案没有。


展柜里那把斧头,跟他当年从洞里抱出来的时候,不是一个样子了。那时候它一身土,一身潮气,往火把底下一晃,那层黄光直晃眼。现在它洗得干净,摆在一个打着灯的台子上。斧面那只狮子张着嘴,一千多年没合上。当年把它抱出去的农民,做了一辈子庄稼活,没因为这一件东西富起来。地照样种,猎照样打。只是家里人凑齐的时候,他偶尔还会提一句,那年追一只兔子,追进了一个洞。

博物馆的档案里,登记着两行字。1968年,巴林右旗农民在山洞中发现辽代礼仪斧一件,人骨一具。1973年,文物上交,经鉴定为辽代青铜礼器,具有重要研究价值。提供者一栏,写的是:巴林右旗农民,张某某。

没有名字。那具骨头的主人叫什么,跟的是谁的队伍,家里有没有人等他回去,一样也没留下。短刀锈得太厚,握柄上的缠绳早就烂没了。他被记成"一具人骨",跟那把斧头并排写在同一行字里。

傍晚闭馆前,值班的人挨个巡一遍。走到那只展柜前,他拿布擦了擦玻璃上的一枚指印。灯还亮着,狮口吐斧的影子落在柜子底板上,一动没动。他关了灯,往下一只柜子走。

斧头进了展柜,那个人还留在洞里。

押运,埋伏,逃命。这些都是勘察之后往回推的,纸面上找不出第二句。那天山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只剩那把斧头知道。

本文创作参考了以下公开资料:

《辽史》(中华书局,1974年点校本)

《中国文物地图集·内蒙古自治区分册》(西安地图出版社)

《内蒙古出土文物选集》(文物出版社)

《巴林右旗志》(内蒙古人民出版社)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夫妻花67.3万买两只劳力士手表,不挑选也不试戴,还说不清购买原因,店员果断报警,民警上门时两人正把表打包寄出

夫妻花67.3万买两只劳力士手表,不挑选也不试戴,还说不清购买原因,店员果断报警,民警上门时两人正把表打包寄出

蓬勃新闻
2026-10-17 09:59:41
广厦双加时逆转山西:塔克44+12+9 孙铭徽29分胡金秋21+12

广厦双加时逆转山西:塔克44+12+9 孙铭徽29分胡金秋21+12

醉卧浮生
2026-10-17 22:14:15
成都打人宝妈后续凄惨:曝婚姻破裂,家人冷漠,本人摆烂害了孩子

成都打人宝妈后续凄惨:曝婚姻破裂,家人冷漠,本人摆烂害了孩子

青梅侃史啊
2026-10-17 07:08:43
已经10天了,全网还没人能踩断尊界刹车

已经10天了,全网还没人能踩断尊界刹车

远方青木
2026-10-17 22:14:25
5-0横扫!红牌改变战局,中超惨案诞生,王钰栋不敢相信

5-0横扫!红牌改变战局,中超惨案诞生,王钰栋不敢相信

足球狗说
2026-10-17 21:54:29
再见了47连败!CBA首轮便缔造大惊喜:辽篮苦主爆冷斩获开门红

再见了47连败!CBA首轮便缔造大惊喜:辽篮苦主爆冷斩获开门红

篮球快餐车
2026-10-17 22:00:25
“我们家三代人攒下的钱,不是让你去给别人家扶贫的”残忍又清醒

“我们家三代人攒下的钱,不是让你去给别人家扶贫的”残忍又清醒

另子维爱读史
2026-10-17 21:31:29
交1000元灵活就业社保,仅400元入个人账户

交1000元灵活就业社保,仅400元入个人账户

城事堂
2026-10-17 09:09:08
粮油要变天?下半年开始,大米、面粉、食用油或迎新一轮行业洗牌

粮油要变天?下半年开始,大米、面粉、食用油或迎新一轮行业洗牌

云霄纪史观
2026-10-17 01:39:00
首款陪伴机器人上市,配备160余种交互姿势,或成下一个万亿风口

首款陪伴机器人上市,配备160余种交互姿势,或成下一个万亿风口

疯狂小菠萝
2026-10-17 15:39:06
最新试验:每天60克花生连吃4个月,核磁共振拍下惊人一幕!

最新试验:每天60克花生连吃4个月,核磁共振拍下惊人一幕!

徐德文科学频道
2026-10-17 20:03:01
全世界乒协都收到举报信!国际乒联开启内部调查 外国名记暗指刘国梁

全世界乒协都收到举报信!国际乒联开启内部调查 外国名记暗指刘国梁

念洲
2026-10-17 20:25:12
婚后3个月男子对怀孕妻子动手,女方搬离住所并终止妊娠,男子起诉离婚,要求返还彩礼20万……法院判了

婚后3个月男子对怀孕妻子动手,女方搬离住所并终止妊娠,男子起诉离婚,要求返还彩礼20万……法院判了

环球网资讯
2026-10-17 07:55:10
垃圾!中国留学生披日本旭日旗,引发全网震怒!

垃圾!中国留学生披日本旭日旗,引发全网震怒!

News脑洞
2026-10-17 19:22:14
经济日报评刹车门的文章何其荒唐

经济日报评刹车门的文章何其荒唐

凤眼论
2026-10-17 19:39:50
郑钦文夺冠才1天,私密部位曝光,网友:看得生理不适,暴露圈子的恶俗

郑钦文夺冠才1天,私密部位曝光,网友:看得生理不适,暴露圈子的恶俗

只记花开v
2026-10-15 18:31:09
爸妈带娃看世界4年未走出河南,登上热搜,4年去了4次鸡公山,被调侃“世界这本书,爸妈读了四页全在河南”,本人回应:一人带娃出省太难

爸妈带娃看世界4年未走出河南,登上热搜,4年去了4次鸡公山,被调侃“世界这本书,爸妈读了四页全在河南”,本人回应:一人带娃出省太难

极目新闻
2026-10-17 20:17:10
武网大冷门!赫瓦林斯卡2-0首胜世界前十 晋级决赛将战卡塔尔

武网大冷门!赫瓦林斯卡2-0首胜世界前十 晋级决赛将战卡塔尔

醉卧浮生
2026-10-17 22:01:23
泽连斯基警告欧盟:若战败,2000万乌克兰难民将涌入欧洲

泽连斯基警告欧盟:若战败,2000万乌克兰难民将涌入欧洲

参考消息
2026-10-17 16:26:16
普京:包围并消灭2000人的乌军集群,且在460平方公里区域内实施包围,这非比寻常;乌克兰打击“俄罗斯的谷歌”,互联网成新战场前线

普京:包围并消灭2000人的乌军集群,且在460平方公里区域内实施包围,这非比寻常;乌克兰打击“俄罗斯的谷歌”,互联网成新战场前线

扬子晚报
2026-10-17 19:49:23
2026-10-18 06:27:00
时尚的弄潮
时尚的弄潮
快乐学习化学
1142文章数 10195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美到窒息!黛安笔下的午后“印象”,明媚又温柔,看完心情都亮了!

头条要闻

普京:包围并消灭2000人的乌军集群 这非比寻常

头条要闻

普京:包围并消灭2000人的乌军集群 这非比寻常

体育要闻

升级版杨瀚森再闯难关:当上开拓者第三中锋还得拼

娱乐要闻

庾澄庆罕谈前妻 撕下伊能静仅剩的体面

财经要闻

新一轮大跌源头,找到了!

科技要闻

刘煜辉:99%的黄金分析师报告一钱不值

汽车要闻

星瑞L PLUS限时售价10.97万元起 开启智混3L时代

态度原创

时尚
艺术
旅游
本地
房产

降落伞裤的3组搭配,打破秋冬沉闷感!

艺术要闻

美到窒息!黛安笔下的午后“印象”,明媚又温柔,看完心情都亮了!

旅游要闻

打造移动旅游驿站 满足不同群体需求

本地新闻

因新荣记出圈,这座浙东小城才是吃货天堂

房产要闻

利好密集落地+现房好房断档,广州楼市买入窗口,正在倒计时!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