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堡回顾：陷入鼠夹

让我们来谈谈算法，那个在地堡深处不断向卡米尔·西姆斯发出提示和警告的神秘声音。我一直在想：那个声音是否属于一个真实的人，坐在某个主控地堡里，筛选历史数据，并基于自身的观察和偏见来做判断？或者，就像它的名字说的那样，算法是某种冷酷地处理数据的AI代理？

这些问题对我们所有追《末日地堡》的人来说都很重要，因为我们都在努力把350多年前国会议员丹尼尔·基恩和他妹妹夏洛特的事，跟第一季以来18号地堡里发生的事串联起来。但算法的本质对卡米尔来说也应该很重要。每当这个不带感情、略带金属感的声音建议她给18号地堡中的每个人服用抹去记忆的“维生素D+”时，她究竟在回应谁？当算法告诉她向采矿隧道中注入毒气，以清除任何可能危及地堡的“外来者”时，她真的非得按算法说的去做吗？

本周的《末日地堡》剧集主要讲的是卡米尔和算法之间越来越紧绷、越来越复杂的关系，这对本季剧情的发展来说非常关键。虽然这部剧一般更擅长拍动作戏，不太擅长刻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前提是算法真的是个人的话），但我们确实需要知道卡米尔对自己被要求做的这些事到底是什么感受。

话虽如此，这一集明显把重点放在了角色的情感上，确实让节奏比平时更拖——至少到最后15分钟左右，节奏才一下子快起来。编剧用了好几个场景来铺垫卡米尔越来越深的幻灭感，但处理得有点刻意、有点拖，在这些场景里，她开始慢慢意识到算法计划的全部后果。

态度的转变，一部分是因为卡米尔与丈夫罗伯特的对话，他对朱丽叶身上发生的事都快急疯了。他不喜欢她像个英雄似的在筒仓里自由走动，而他的儿子安东尼却还是因为朱丽叶曾拿枪指着他和卡米尔这件事留下了心理阴影。但作为一个父亲，当朱丽叶告诉罗伯特“我甚至不记得有父亲是什么感觉”时，罗伯特也很触动——也很心疼。罗伯特知道维生素D+的存在，也知道筒仓中紧张的局势可能导致它被使用，那他就再也记不清自己的家人了。难怪他希望卡米尔多加小心。

问题在于卡米尔可能别无选择。算法告诉她，18号筒仓已经快要触发“安全防护”协议了，情况非常危险——那就不只是失忆的问题了，而是会变成大规模屠杀。朱丽叶让当权者非常紧张，几乎逼得他们要启动安全防护了。她停了药，还躲着那些被派来监视她的人，这样她就能找一些人聊聊，那些人可能会告诉她一些算法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事。

朱丽叶急着追查真相，这一集的大部分动作戏都来自这条线，不过就算在这条线上，剧情也老是停下来——停得太频繁了——让她跟那些什么都不肯说的人聊一些让人着急上火的对话。我们从凯瑟琳·比林斯开始，朱丽叶现在知道她是那些造反的“外部人”之一。朱丽叶询问卢卡斯·凯尔的情况，后者在第二季末18号筒仓起义期间，在雪莉的帮助下消失在采矿隧道中。凯瑟琳坚称卢卡斯很可能已经被烧掉了，跟起义期间堆在深井下的其他尸体一样。

朱丽叶随后停下来去找雪莉，雪莉仍因失忆的朋友不记得自己而莫名其妙地闹脾气——并且再次对朱丽叶寻找卢卡斯一事冷冷地打发。眼看从雪莉那儿问不出什么，朱丽叶抓着绳子滑过楼梯间的缺口，去见诺克斯，诺克斯也在琢磨卢卡斯到底去了哪儿。他们一致认为：如果伯纳德把卢卡斯带出了矿井，那他在下面肯定发现了什么要紧的东西。于是诺克斯把朱丽叶介绍给了嘴很毒的前矿工马克·钱伯斯，马克也叫这位女市长别再惦记卢卡斯了。

朱丽叶越往下查，这一集就越紧张，因为我们知道卡米尔和算法正紧张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朱丽叶对卢卡斯和隧道的执念让卡米尔不禁想：有没有可能，当卢卡斯在起义期间逃回矿井时，他是不是在挖一条通往另一个筒仓的隧道？她当着算法的面把这话说出了口，随即就接到了毒气熏矿井的命令。

整个毒气熏杀段落既令人兴奋又令人恐惧，从卡米尔命令一名下属“派一支灭鼠队去矿井，立刻做熏杀处理”的那一刻开始，而那名下属显然吓得不轻，问道：“这是什么暗号吗？”当咳嗽不止的矿工们——辛勤工作的18号筒仓公民！——连滚带爬地从隧道里涌出来时，朱丽叶戴着防毒面具冲了进去。往外跑的人一把抢走了她的面具，朱丽叶随时可能被毒气放倒。于是，卢卡斯·凯尔（阿维·纳什饰）终于在第三季露面了，他把朱丽叶拖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在局外人接应下，跟卡米尔的打手一起撤了。

本周的闪回也相当惊心动魄，尽管目前还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基恩家兄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个谜。本集的重要事件涉及记者海伦·德鲁，她被解雇了，很可能是因为她调查了夏洛特·基恩飞行任务中的种种疑点。海伦和丹尼尔还花了不少时间泡在暗网上，寻找夏洛特坠机前最后几分钟的录音。本集结尾，那个让他们听到录音的黑客活动人士，他的秘密老巢被人端了。

从主题上看，这段禁忌录音与筒仓的采矿隧道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主角们知道得越多，命就越危险。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18号筒仓中，朱丽叶的莽撞反而给卡米尔和算法提供了一个机会。算法告诉卡米尔，她之所以被选为筒仓的秘密执法者，是因为她擅长撒谎和编故事，这意味着她可以利用朱丽叶英勇事迹的传说，将其作为一次能凝聚人心、又能绕开“保障”的事件……当然，前提是先确保朱丽叶伤重不治。

我们都知道卡米尔不太可能真的杀死朱丽叶，毕竟我们已经看了两季多，朱丽叶可是筒仓的主角。但不管算法到底是什么、或者到底是谁……它能被推翻吗？卡米尔真的有实权吗，还是她只是机器的工具？

问题，问题……

地底深处

• 本集后半段作为科幻动作剧来看还不错，但有一个例外。毒气消散、朱丽叶被紧急送往医疗部后，上面的人清点了一下死了多少人，发现从矿里拖出来的一具尸体压根儿不是矿工。是奥拉·肯特，供应部的代理主管，她上周那集里失踪了。我们在本季首集中短暂见过她，我一直想等她的角色在剧里更重要了再写她。现在她死了，我不禁想，我们这周能不能少给罗伯特和卡米尔点戏份，多解释一下奥拉到底在做什么。结果呢，她的死几乎没人当回事。也许后面还会再讲她的故事？

• 诺克斯对朱丽叶说的那番话，跟我上周的回顾里写的一样。不管是不是失忆了，他对她说：“你还是那个你。”想到朱丽叶的个性依然未变，哪怕它已经不再依附于一辈子的经历，这挺有意思的。也许现在雪莉能对她好点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