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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踮起脚跟起身,在他唇上落下浅浅一吻,应声答复道:“是。”
三日后,沈景睿遣人送来一封书信,拆开才知竟是一纸和离书。
那信笺皱巴巴的,墨迹洇出一圈圈晕痕,恰似干涸的泪痕,触目惊心。
重获自由的次日,沈长风便风风光光地娶了我,朱红绸带从院门一路垂挂至堂前,艳得晃眼。
大婚次日,我从下人闲谈中才知晓婆母与前夫君的近况 ——
不知怎的,沈景睿的居所竟被那土匪头子探得。
贼人夜半摸上门,自此便赖着不走。
那匪人心胸狭隘,醋劲极大,硬逼沈景睿身边只能留他一人,还强压着沈景睿签下了和离书。
谁知后来沈景睿竟与那贼人生了情分,主动跟着入了山。
这般打击让婆母根本承受不住,直接就此卧病不起。
她离世那日,沈长风一滴泪也没掉。
他反倒领着我前去祭拜了一座无人问津的孤坟。
那处坟茔地处荒郊野外,坟前竖有一块素朴无饰的牌位。
沈长风弯腰拔了几 把荒草,又细细擦了擦碑面,才直起身,淡声开口:这才是我的生母。他的亲生母亲早先本是婆母身旁贴身伺候的丫鬟。
当年婆母为争宠,竟让这丫鬟去勾引老爷。
丫鬟心有所属,执意不从,婆母便给她下了药,生米煮成熟饭。
怎奈婆母素来善妒,到最后终究还是夺去了她的性命。
我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瞬间,把他们当作自己的亲人看待。
沈长风沉声道。
我在碑前跪下,膝盖硌着碎石,郑重磕了三个头:“您放心,往后我定会好好待长风。”
沈长风也跪下来,握住我的手,眼底含笑:在我母亲面前说的话,可不能食言。从现在往后的所有时日里,夫人的心中,就只能装下我一个人。
这还用说,当然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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