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导弹凌晨砸进基辅居民楼的那一刻,火从一楼烧到八楼,浓烟灌满楼道,有人困在阳台喊救命。基辅市长克利奇科通报,这次袭击已造成1人死亡、14人受伤,救援还在继续,伤亡数字可能还会往上跳。
这不是第一次了。就在不到一个星期前,同一片杰斯尼扬斯基区,无人机撞进一栋十二层居民楼的十楼,两个女人死了,里头有一个一岁的小女孩和六岁的女孩受伤。十月八日,基辅被炸,四人死亡,十九人受伤,两个重伤。十月十二日,一人死亡,十一人受伤。十月十三日到十四日这一夜,又是一栋居民楼,又是一条命,又是十几个人躺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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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斯尼扬斯基区不是什么军事基地,不是什么指挥中心,就是基辅东北角一大片普通居民区。住着上班族、退休老人、带孩子的年轻夫妻。弹药落下来的时候,它不会分辨你是军人还是早上要去菜市场买土豆的老太太。
凌晨那栋楼,居民还在睡觉。导弹或者无人机砸下来,火从一楼烧到八楼,浓烟灌满楼道,有人被困在阳台上喊救命。救援人员架起梯子把人往下背,抬出来的有老人,也有裹着毯子的孩子。十四名伤者里,有人浑身是血被抬上救护车,有人腿被压住,等了好几个小时才被挖出来。搜救没停,废墟底下还有没有人,谁也不敢拍胸脯保证。
克利奇科站在现场,身后是还在冒烟的楼体,窗户全碎了,外墙黑了一大片。他措辞很克制,说“伤亡人数仍可能变化”。这话翻译成人话就是:还有人可能救不回来,还有人被找到的时候可能已经是尸体。
泽连斯基在通报里提到一个细节:俄军瞄准的是能源设施,基辅的第四热电厂,那是给整座城市供暖供电的关键节点。部分弹药打偏,或是被拦截后坠落,落在了居民楼上。冬天快到了,乌克兰人最怕的就是没电没暖。
联合国人权监测团的数据摆在桌面上:今年七月,乌克兰平民伤亡创下二〇二二年三月以来的单月最高纪录,四百三十七人死亡,两千六百一十人受伤。八月、九月、十月,数字一直在涨,没有回落的迹象。联合国负责政治事务的助理秘书长在安理会通报时也说,自九月二十三日以来,俄罗斯对乌克兰的袭击达到新的高度,本周乌克兰各地已有超过一百名平民死亡,至少四百二十九人受伤。
能源设施遭袭,基辅的大范围停电和供水中断随之而来。十月八日那晚,供电电网被炸,多处断电,基辅部分城区大范围停电,地铁一度停运,无轨电车跑不动,供水管网压力降低,多个城区面临断水。医院启用备用发电设备,保障手术室和重症病房的电力。市政把储备的发电机优先调给医院、急救中心这类关键场所。
更让乌方揪心的是预警空白。泽连斯基说,俄军这次袭击的主要目标是第四热电厂,但乌克兰没有事先收到西方伙伴的预警。导弹直至逼近基辅空域才被乌方防御系统侦测到。乌总统顾问也承认,连续两晚都出现了未获通报的情况,军方和情报部门正在调查原因。防空警报晚响几分钟,可能就压缩了民众跑向地下室的时间;拦截系统判断迟缓,原本能避免的损失也可能无法避免。
从十月七日到十四日,基辅的夜几乎没消停过。十月七日,无人机撞进十二层居民楼的十楼,两个女人死了,一岁的小女孩和六岁的女孩受伤。十月八日,四人死亡、十九人受伤,两人情况危重,基辅宣布进入“生存应急模式”。十月十三日深夜,第四热电厂和一栋九层住宅楼遭弹道导弹袭击,一人死亡,伤者增至十三人。十月十四日凌晨,杰斯尼扬斯基区居民楼再遭袭,一死十四伤。
住在这里的人是怎么熬过这些夜晚的,听到防空警报就往地下室跑,跑慢了可能就没了,跑多了也就麻木了。可麻木不代表不害怕,麻木只是害怕太多次之后的自我保护。那栋楼的遇难者,可能昨晚还在想明天上班带什么饭。剩下的十几个伤者,有人可能明天就能出院,有人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废墟下面的瓦砾还没清理完,克利奇科说救援还在继续,继续的意思是,可能还会从瓦砾里抬出人来,伤亡数字可能还要往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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