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江湖良知（4/8）

小坤一愣：“我没留意波哥。波哥，我这话哪里不对？我心里不痛快，怎么，波哥是打算动手？铁哥，你们这是要对我动手？波哥要打我？”铁蛤蟆抬手拦住小波：“波子，别说话。”小波低下头，不再出声。铁蛤蟆看向小坤：“坤子，我原以为咱们兄弟情分深厚，今天我是过来和你协商。但如果协商不通，你执意要拿走老郑的矿场，就按你说的来。老郑为人老实，没有靠山，除了我，他认识不了几个人。你这般欺压他，我身为兄长，本不该多言，你想怎么做随你。但大哥提醒你一句。”“大哥，你把话说完，我想听。”“不说了，说出来伤感情。”“别，大哥，你尽管讲，我很想听听。”“你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又何必多说，兄弟。你心里，还有你这个铁哥吗？”“好。既然大哥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再多说废话。铁哥，老郑这座矿，我要定了，谁都拦不住。现在本地都和我称兄道弟，一口一个坤哥叫我。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不会惧怕任何人。之前尊重你，是念着往日的情分。但今天酒桌上你这番话，咱们之间这点情分，到此为止。别的我不多说，大哥，我一直在给你留脸面。你、老郑，还有你们一行人，难听的话，我就不讲出口了。 你别看，等我再喝两杯酒，火气上来，谁的面子我都不会给。我性子本就蛮横，大哥。你清楚我的脾气，当年我就敢动手，现在也一样。别逼我走到那一步，好不好？”“行，你尽管让我见识见识。”“我不想被逼到绝境。你们全都离开这里，赶紧走。明天再让我见到你们，就不会再有半点情面。滚。”大小波当即站起身，有人手已经探向后腰。铁蛤蟆缓缓起身：“好。要谈，咱们下楼，别打扰店里做生意。我打一通电话，可以吗？”小坤扬声喊道： “进来，都进来。”大批人手涌入包厢，小坤说：“坐下。波哥，你拿东西想吓唬我，没用。兄弟，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不会被你这套震慑住。”说话间，他解开身上的夹克，里面是白色长裤，外套完全敞开，腰间缠着四个炸炸：“拿这些东西吓我？我不是那么容易被镇住的。大哥，怎么，打算动手？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对付旁人这套或许管用，铁哥，你想用这个压我？我小坤什么生死场面没见过，什么架没打过。大哥，你可以问问本地这些矿老板，你不在的这些年，十几伙人栽在我手里，见到我无不胆寒。跟我玩这一套？来啊。”大小波也掏出家伙。大波侧过头看向铁蛤蟆。铁蛤蟆开口：“有点意思。所有人都别动。小坤，你叫我一声哥，我拿你当兄弟。今天就咱们两个人对峙。你要是真打算翻脸，掂量掂量手里的东西。都别动，谁也不要上前。”这间是酒店最大的豪华套间，接近三百平，里面摆着大圆餐桌，一侧设有沙发与音响，吃饭娱乐一体。包厢门不是推开，而是被人一脚踹开，轰然撞开。六七十个人一拥而入，几乎没人空手。人群冲进房间迅速散开，齐声呵斥：“别动！谁敢动！”铁蛤蟆扫了一眼，进来的全是年轻人，年纪最大的也不到三十岁。小坤这些年四处争夺矿场，积攒财力，招揽的就是这类人。铁蛤蟆闯荡江湖大半辈子，心里清楚，老一辈混江湖的人尚可谈判。但眼前这批年轻人不一样，分两类：一类一心想靠闹事出头上位，专门挑战老牌江湖人物；另一类只为拿钱办事。无论哪一种，下手都毫无顾忌。一旦动手，己方必然吃亏。同行的两位本地老板也站起身，眼前这批人他们一个都不认识，全是对方特意找来的生面孔。其中一位老板低声道：“铁哥，这些人我全都不认识。”铁蛤蟆安抚：“没事。你们把东西放下。老郑，你带家伙了？”“没有。”“那你手往怀里掏什么？”老郑说：“我拿速效救心丸。”铁蛤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小坤迈步上前，神态嚣张，走路姿态张狂：“大哥，怎么说？”“行。今天我认栽，我们走。”小坤说：“刚才我就让你们走，你们不走。大哥，凭良心说，我是不是给过你们离开的机会？我说让你们滚，你们不肯走。波哥，你方才不是想动手吗？现在可以动手。”铁蛤蟆开口：“坤子，我跟你道歉。别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我身边还有几位朋友。如果你心里的火气消不下去，我留下来，你有什么火气，都冲我来。若是还不解气，你直接对我动手，了结我一个人。等你解气之后，让人把我抬出去。放过他们，行不行？”“不愧是大哥，这份气魄，旁人学不来。说实话大哥，这些年我一直记着你的恩情。让我动手打他们可以，可对着你，我实在狠不下心。大哥，咱们换个玩法。这把左轮手枪是新的，从来没用过。”“什么意思？”“大哥，我以前在电影里见过这种玩法。咱们比比胆量。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跟你分出高下。规则很简单，你打完这一枪，就能带着所有人离开。只要你出手，我放你们所有人走。”小波在一旁急声呼喊：“大哥！”铁蛤蟆咬紧牙关，心一横，闭上双眼。枪声响起，子弹在大腿上穿出一个创口。铁蛤蟆六十多岁，就算体格再硬朗，也扛不住这一击。他当场跌坐在地上，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瞬间满头冷汗，浑身发抖，伸手死死按住伤口。“这样可以了吗？”小坤看向他，呵呵一笑，小波想要开口，被铁蛤蟆一把拦住。小坤说：“大哥，真有骨气。来，把东西给我。”

小坤一愣：“我没留意波哥。波哥，我这话哪里不对？我心里不痛快，怎么，波哥是打算动手？铁哥，你们这是要对我动手？波哥要打我？”

铁蛤蟆抬手拦住小波：“波子，别说话。”

小波低下头，不再出声。

铁蛤蟆看向小坤：“坤子，我原以为咱们兄弟情分深厚，今天我是过来和你协商。但如果协商不通，你执意要拿走老郑的矿场，就按你说的来。老郑为人老实，没有靠山，除了我，他认识不了几个人。你这般欺压他，我身为兄长，本不该多言，你想怎么做随你。但大哥提醒你一句。”

“大哥，你把话说完，我想听。”

“不说了，说出来伤感情。”

“别，大哥，你尽管讲，我很想听听。”

“你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又何必多说，兄弟。你心里，还有你这个铁哥吗？”

“好。既然大哥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再多说废话。铁哥，老郑这座矿，我要定了，谁都拦不住。现在本地都和我称兄道弟，一口一个坤哥叫我。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不会惧怕任何人。之前尊重你，是念着往日的情分。但今天酒桌上你这番话，咱们之间这点情分，到此为止。别的我不多说，大哥，我一直在给你留脸面。你、老郑，还有你们一行人，难听的话，我就不讲出口了。 你别看，等我再喝两杯酒，火气上来，谁的面子我都不会给。我性子本就蛮横，大哥。你清楚我的脾气，当年我就敢动手，现在也一样。别逼我走到那一步，好不好？”

“行，你尽管让我见识见识。”

“我不想被逼到绝境。你们全都离开这里，赶紧走。明天再让我见到你们，就不会再有半点情面。滚。”

大小波当即站起身，有人手已经探向后腰。

铁蛤蟆缓缓起身：“好。要谈，咱们下楼，别打扰店里做生意。我打一通电话，可以吗？”

小坤扬声喊道： “进来，都进来。”

大批人手涌入包厢，小坤说：“坐下。波哥，你拿东西想吓唬我，没用。兄弟，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不会被你这套震慑住。”

说话间，他解开身上的夹克，里面是白色长裤，外套完全敞开，腰间缠着四个炸炸：“拿这些东西吓我？我不是那么容易被镇住的。大哥，怎么，打算动手？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对付旁人这套或许管用，铁哥，你想用这个压我？我小坤什么生死场面没见过，什么架没打过。大哥，你可以问问本地这些矿老板，你不在的这些年，十几伙人栽在我手里，见到我无不胆寒。跟我玩这一套？来啊。”

大小波也掏出家伙。大波侧过头看向铁蛤蟆。

铁蛤蟆开口：“有点意思。所有人都别动。小坤，你叫我一声哥，我拿你当兄弟。今天就咱们两个人对峙。你要是真打算翻脸，掂量掂量手里的东西。都别动，谁也不要上前。”

这间是酒店最大的豪华套间，接近三百平，里面摆着大圆餐桌，一侧设有沙发与音响，吃饭娱乐一体。包厢门不是推开，而是被人一脚踹开，轰然撞开。

六七十个人一拥而入，几乎没人空手。人群冲进房间迅速散开，齐声呵斥：“别动！谁敢动！”

铁蛤蟆扫了一眼，进来的全是年轻人，年纪最大的也不到三十岁。小坤这些年四处争夺矿场，积攒财力，招揽的就是这类人。

铁蛤蟆闯荡江湖大半辈子，心里清楚，老一辈混江湖的人尚可谈判。但眼前这批年轻人不一样，分两类：一类一心想靠闹事出头上位，专门挑战老牌江湖人物；另一类只为拿钱办事。无论哪一种，下手都毫无顾忌。一旦动手，己方必然吃亏。

同行的两位本地老板也站起身，眼前这批人他们一个都不认识，全是对方特意找来的生面孔。

其中一位老板低声道：“铁哥，这些人我全都不认识。”

铁蛤蟆安抚：“没事。你们把东西放下。老郑，你带家伙了？”

“没有。”

“那你手往怀里掏什么？”

老郑说：“我拿速效救心丸。”

铁蛤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小坤迈步上前，神态嚣张，走路姿态张狂：“大哥，怎么说？”

“行。今天我认栽，我们走。”

小坤说：“刚才我就让你们走，你们不走。大哥，凭良心说，我是不是给过你们离开的机会？我说让你们滚，你们不肯走。波哥，你方才不是想动手吗？现在可以动手。”

铁蛤蟆开口：“坤子，我跟你道歉。别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我身边还有几位朋友。如果你心里的火气消不下去，我留下来，你有什么火气，都冲我来。若是还不解气，你直接对我动手，了结我一个人。等你解气之后，让人把我抬出去。放过他们，行不行？”

“不愧是大哥，这份气魄，旁人学不来。说实话大哥，这些年我一直记着你的恩情。让我动手打他们可以，可对着你，我实在狠不下心。大哥，咱们换个玩法。这把左轮手枪是新的，从来没用过。”

“什么意思？”

“大哥，我以前在电影里见过这种玩法。咱们比比胆量。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跟你分出高下。规则很简单，你打完这一枪，就能带着所有人离开。只要你出手，我放你们所有人走。”

小波在一旁急声呼喊：“大哥！”

铁蛤蟆咬紧牙关，心一横，闭上双眼。枪声响起，子弹在大腿上穿出一个创口。

铁蛤蟆六十多岁，就算体格再硬朗，也扛不住这一击。他当场跌坐在地上，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瞬间满头冷汗，浑身发抖，伸手死死按住伤口。

“这样可以了吗？”

小坤看向他，呵呵一笑，小波想要开口，被铁蛤蟆一把拦住。

小坤说：“大哥，真有骨气。来，把东西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