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清晨，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沙子镇卷店小学，五星红旗在七曜山深处升起。2026年秋季学期，这所学校只有3名学生，清脆的读书声依然准时响起，回荡在山谷里。59岁的陶应文和54岁的马泽润是一对夫妻教师，分别已在山区讲台坚守37年和35年。
陶应文出生于忠县，幼时随父迁居沙子镇，1989年从石柱师范学校毕业，分配到沙子镇栗新小学；马泽润是土生土长的沙子镇人，1991年从同一所师范学校毕业，回到家乡栗新小学任教。“那时学校在海拔1500米的高山上，山路崎岖，交通不便，冬天特别冷，条件很艰苦。”马泽润回忆，但面对淳朴的乡亲、渴求知识的孩子，两人坚定了留下来的念头。因共同从事乡村教育，他们从同事成为夫妻，1996年、1998年先后调入卷店小学。
卷店小学曾书声琅琅，在校生最多时达450余人。随着城镇化推进，村民陆续外出务工、搬迁定居，生源逐年减少，如今只剩3名学生，成了名副其实的“袖珍小学”。许多教师来了又走，陶应文、马泽润却一直没离开。
30多年里，夫妻俩包揽了学校几乎所有课程：陶应文教数学，严谨细致、因材施教；马泽润教语文，耐心细致；音乐、体育、科学、美术、劳动等课程也由两人兼任。没有标准教具，他们就地取材自己制作；教学资源有限，就潜心钻研、自主备课，想尽办法让山里孩子上齐课程。陶应文还兼管后勤，汛期山洪冲毁水管，他第一时间冒雨抢修；电路、设施坏了，他及时维修，保障学校正常运转。
两人常年吃住在校，把留守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给年幼的学生洗头梳头、整理衣物，家访时谈心疏导。青园村最远的学生距校约3公里，山路陡峭，雨雪天湿滑难行，每遇极端天气，夫妻俩都亲自把学生护送回家。
除了日常照料，他们还多次在危急时刻救助学生。1997年，马泽润发现一名学生在课堂上突发疾病、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立刻背起学生一路奔往乡卫生院，为抢救争取了宝贵时间。2025年上学期，陶应文班上一名学生意外划伤左手、出血不止，他背起学生快步跑到村卫生室，孩子得到及时缝合治疗。
曾有一名性格内向、沉默寡言的学生，经马泽润课后耐心辅导、长期陪伴，逐渐变得开朗勤奋，成绩稳步提升，后来考入县城初中，最终考上清华大学。30多年来，从这所深山小学走出的孩子有400多名，两人也先后获得“优秀教师”“优秀班主任”“教研先进个人”等荣誉。
“感觉最亏欠的是自己的孩子，但只要山里孩子能走出大山、改变命运，所有的苦和累都值得。”马泽润说。如今，陶应文、马泽润仍守在三尺讲台，陪着仅有的3名学生读书、成长。(石柱县融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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