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首长老公为了感冒的白月光调走所有医生,导致我流铲后,我就变了。
他出任务来报平安,我不再问他累不累,只回一个“嗯”。
他把我求了三个月的平安福给了许薇,我也只应了一声“好”。
他在许薇家彻夜不归,我也不再为他留灯。
贺长瑾似乎很不习惯我的沉默,开始越来越晚归,
甚至故意让作训服沾上许薇常用的薬膏味,站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见我始终没反应,他终于忍不住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杯子,滚烫的姜茶溅在他手背上,他像没知觉,声音压着怒火: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我说了她爸妈走得早,我多照顾点怎么了?你非得这么小心眼吗?”
我抬眼看他,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
“我没闹,贺长瑾,我只是不爱你了。这两天抽个空,我们把婚离了吧。”
......
他浑身一震,眼里的光瞬间碎得干净。
贺长瑾摔门走后,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姜茶洒了一地,碎瓷片嵌进地毯里。
张妈拿着扫帚过来,我开口拦她:
“别碰,我自己来。”
她连忙上来扶:
“夫人您别动,我收拾就行。”
我撑着沙发站起来,才挪一步,小腹抽痛,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腹部坠痛让我一时眼前发黑,半天爬不起来。
手机就在不远的地毯上亮了一下,是贺长瑾的消息。
“薇薇情绪不稳,我今晚不回去了。”
没有问我怎么了,也没提刚才那句离婚。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我和贺长瑾领证四年,大大小小吵了二十六次,每一次收尾都一模一样。
我哭,他沉默。
我质问,他解释。
最后他总皱着眉说:
“安舒,你能不能懂事点,别总耍小孩子脾气。”
好像我从来都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照顾许薇是因为她无依无靠,不接我电话是因为在开作战会。
把晋升的家属优待名额给她,是因为她刚换了工作需要稳定。
就连上次他抱着发烧的许薇去医院,撞见我去做术后复查,他也能解释成她烧得意识模糊,总不能扔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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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想过我会不会难,大概是认定了,我永远会站在原地等他,等他忙完别人的事,再把剩的那点注意力分给我。
张妈把我扶回沙发,忍不住小声问:
“首长还不知道您明天要去复查吧?您怎么不跟他说一声?”
我垂眸删掉编辑了一半的消息。
医生说我宫腔粘连得厉害,再拖下去可能要切除。
原本还想问他今晚能不能陪我去做理疗,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以后我的事,都不必告诉他。
张妈愣在原地,我扶着拐杖回卧室,把贺长瑾的常服一件件从衣柜里拿出来。
他最讲究规矩,以前我给他整理衣服,常服按軍衔季节排左边,作训服放右边,皮带要擦得能反光,軍帽永远正对着床头。
他偶尔会靠在门框上看我,伸手揉揉我头发:
“还是你最懂我。”
那时候我以为这是爱,现在才明白,他只是习惯了有人把他的生活打理得妥帖。
我把衣服往纸箱里叠,贺长瑾推门进来,看见箱子眉头立刻拧成结:
“你又在折腾什么?”
“搬你的东西。”
“我住这儿,搬什么?”
“你今晚不是不回来吗?”
他扯下軍帽扔在玄关,露出冷白的腕骨。
那块表是我拿三等功奖金给他买的,他戴了三年,从没问过我当时攒了多久的津贴。
“我说了,薇薇只是情绪不好。”
“嗯,你去陪她就是。”
“安舒。”
以前我最怕他这样连名带姓叫我,总带着点问责的意味。
现在我只是抬头看他:“还有事吗?”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终于发现我今天没哭,也没追问许薇到底怎么了。
他伸手按住我手里的衬衫:
“别收了。”
“为什么?”
“我不喜欢家里乱。”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这里是你家,不是我的,对吗?”
他动作一顿,语气带着点不耐:
“你能不能别总曲解我的意思,别说气话行不行?”
我低头继续叠衣服:
“我没曲解。我只是终于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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