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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新加坡居民总和生育率降到了0.87,创下历史最低纪录。要知道十年前还有1.24。
而一个国家想要让人口规模在没有移民补充的情况下基本维持稳定,通常需要大约2.1的生育率。也就是说,现在的新加坡,生育水平连人口更替水平的一半都不到。
这件事让新加坡政府头疼了很多年,因为这个国家在住房、交通、教育、产业发展这些问题上,一向非常重视长期规划,也确实做出了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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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结婚生孩子这件事上,政策推出了一轮又一轮,年轻人的选择却越来越明确:结婚可以晚一点,孩子可以少一点,也可以不结婚、不生孩子。
李光耀也同样遇到了相同的问题,他曾在接受杨澜采访时提到,新加坡大约有30%的男性和女性不结婚,其中就包括他的女儿。
他说得很直接:“我女儿是其中之一,我能怎么办?”
李光耀的女儿李玮玲并不是因为经济条件不好才不结婚。恰恰相反,她的人生履历相当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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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玮玲是儿科神经科医生,年轻时获得总统奖学金,后来到海外深造,回到新加坡行医,还曾担任国立脑神经医学院院长。
她终身未婚,也没有孩子。
李玮玲曾提及过自己的婚恋观:因为她知道自己母亲柯玉芝在家庭中无底线的奉献自我,所以她很逃避这些行为,因此对婚姻有着很高的要求。
她觉得自己未必能够做到母亲那个程度,与其为了结婚而结婚,不如把更多精力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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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让李光耀很早就意识到,现代社会的人口问题,并不是简单发点钱就能解决的。
尤其当女性教育水平越来越高,有稳定工作,也能依靠自己的收入生活之后,婚姻和生育就不会再被视为每个人都必须完成的人生任务。
要不要结婚,什么时候结婚,要不要孩子,生几个孩子,都变成了个人选择。
有意思的是,早在1965年独立以后,新加坡面积小、资源有限,人口压力却很大。当时政府考虑的不是怎么让年轻人多生,而是怎么把人口增长速度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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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新加坡成立家庭计划及人口局,开始系统推行计划生育。
到了1972年,政府正式提出“两个就够了”。
1977年,政策进一步强调晚婚晚育。
在新加坡政府的政策影响下,1963年时的新加坡总和生育率还在5.01,而到了1977年却只剩1.82。
短短十几年时间,家庭规模迅速缩小。
在当时的经济发展前提下,这套政策确实起到了很重要的作业。孩子少了,家庭能够把更多资源放在教育上,女性也拥有更多进入职场的机会,劳动力参与率和家庭生活方式随之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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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口政策有一个特点,它影响的不只是当下出生多少孩子,也会影响下一代怎么看待家庭和生育。
一个社会连续很多年强调少生、晚婚,年轻人自然会逐渐习惯小家庭模式。等政府发现孩子真的太少,再想把这种观念改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到了1980年代,新加坡已经察觉到问题。
1983年国庆群众大会上,李光耀专门谈到了婚姻和生育问题,希望更多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结婚生子,这场讲话后来被称为“婚嫁大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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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1984年,政府宣布正式取消“两个就够了”的政策。
1987年,为了促进生育,新加坡快速转向政策,提出了“有能力就要多生”,然而效果很一般。
更麻烦的是,当年的新加坡还没有今天这么富裕,现在的新加坡早已是世界上人均GDP最高的经济体之一,收入高了,家庭条件好了,年轻人还是不愿意多生。
新加坡总理公署部长英兰妮曾在国会谈到,新加坡作为一个城市国家,生育率更应该和大型城市比较,而不是简单和其他国家的全国平均水平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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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全国生育率是1.62,巴黎只有1.27;日本全国生育率是1.15,东京只有0.96。
大城市工作时间长,住房和教育支出高,职业竞争也更激烈。年轻人读书时间更长,开始稳定工作的年龄更晚,婚姻时间随之往后推,真正能够生孩子的时间也减少了。
而新加坡整个国家本身就是一个高度城市化社会,所以这种情况几乎覆盖了全国。
新加坡政府从2001年开始,推出“婴儿花红”计划,而且这些年支持力度不断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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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个孩子出生后的第一年,可以获得1.1万新元的“诞生礼”,政府还会提供5000新元保健储蓄补助。
儿童培育户头有至少5000新元起始补助,父母继续往里面存钱,政府还会按照规定进行配对补助。
如果把各种项目都算进去,一名新加坡公民儿童从出生到17岁,能够获得的政府支持接近7万新元。
另外育儿假也在增加,平价托育服务不断扩充,有孩子的家庭申请组屋时也能获得一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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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确实给了不少,可生育率还是降到了0.87。
新加坡国立大学有研究者指出,现金补贴对生育会产生一定短期促进作用,但这种影响往往持续时间不长,很多家庭拿到补贴以后,也不会改变自己最终计划生几个孩子。
这是因为对于很多年轻人来说,真正让他们犹豫的并不是少了几万新元,而是生完孩子以后,未来十几年甚至二十年生活会怎么安排。
工作会不会受影响?职业发展要不要让步?在新加坡那样发达的国家,教育不仅受重视,并且竞争还十分激烈,许多家庭都自我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带好孩子。
这些问题,不是发一次现金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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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的工作强度在亚洲一直是排在后几名,有研究指出,新加坡人年均工作时间约2200小时,在发达经济体中处于较高水平。
一天的时间有限,工作投入越多,留给婚姻、家庭和孩子的时间自然就越少。
所以新加坡政府现在面对的问题,早已不是简单的“养不起”。
很多人是能养,但不确定自己愿不愿意为了孩子改变现有生活。
再看总人口,截至2025年6月,新加坡总人口约611万,同比增长1.2%。
但把人口结构拆开,就会发现非居民人口从2024年6月的186万增加到2025年6月的191万,增长2.7%。
同期,新加坡公民人口只增加0.7%,永久居民人口基本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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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现在新加坡总人口还能保持增长,外来人口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这些非居民中,大约三分之二是外籍员工,其余主要包括外籍帮佣、家属和学生。
这也是新加坡现实中很难避免的选择。建筑业、制造业、服务业需要大量外籍员工,金融、科技等行业同样需要吸引海外专业人才。仅靠本国新增劳动力,很难满足经济运行需要。
移民政策上,2013年,新加坡政府发布《人口白皮书》,提出把690万作为2030年总人口的规划参数,结果很快引发巨大社会争议和抗议。
到了2026年,总理黄循财在一场对话会上表示,新加坡目前人口距离690万还很远,因此没有必要更新当年的规划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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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25年6月,总人口约611万,确实距离690万仍有明显差距。
可新加坡公民占总人口的比例,已经从当年的62%左右下降到约59.9%。
所以靠移民解决低生育,同样不可能无限进行。
人口一旦进入持续下降阶段,年龄结构也会同步变化。年轻人减少,老年人口增加,劳动力、养老、医疗和财政支出的压力都会随之提高。
所以新加坡现在已经不只是给钱,而是希望同时调整职场制度、育儿支持和社会婚育观念。
如果这个问题没有改变,就算补贴继续增加,本土人口下降的趋势恐怕也很难单靠经济政策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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