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小姐嫁大马元首，7个月被休，孩子生父成谜

2018年11月22日，莫斯科郊外的巴尔维哈音乐厅里，新郎一身马来传统服饰，新娘白纱配王冠。新郎49岁，是时任马来西亚最高元首穆罕默德五世；新娘26岁，是2015年摘下“莫斯科小姐”桂冠的奥科萨娜·沃耶沃金娜。那段日子他正在休两个月的医疗假，婚礼照片却在俄英媒体和社交网络上传开。

七个月后，同一位新郎通过律师宣布，已用三声talaq与她离婚。那时她在莫斯科生下儿子才一个月，男方律师还公开表示，没有客观证据确认孩子的生父是谁。

这场被一些媒体称作“大马最美王后”童话的婚姻，从秘密切割到公开破碎，只走了一年出头。

奥科萨娜·沃耶沃金娜1992年生于俄罗斯阿斯特拉罕，大学读商科，2015年拿下“莫斯科小姐”冠军。穆罕默德五世1969年生，是吉兰丹州苏丹，2016年12月宣誓就任马来西亚第15任最高元首。

两人怎么搭上线的，主要靠女方自己讲。据奥科萨娜后来回忆，2017年春天她去欧洲参加一场珠宝活动，散场后一起吃饭，桌上有个男人自我介绍说是马来西亚国王。她以为对方开玩笑，顺口回了一句：那我还是莫斯科女王呢。两人聊了一整晚，最后交换了电话。

马来那边的规矩比饭桌复杂得多。马来西亚最高元首由九个州的世袭统治者轮流出任，一届五年，既是国家元首，也是伊斯兰教领袖。吉兰丹又是全国宗教上最保守的州之一，苏丹本人就是本州伊斯兰法的最高守护者。

按《每日邮报》等外媒报道，奥科萨娜2018年4月皈依伊斯兰教，取了穆斯林名字Rihana Oksana Petra。2018年6月7日，两人在吉兰丹首府哥打巴鲁行了伊斯兰婚礼nikah——没有官方公告，没有对外宣布，法律和宗教意义上，这才是他们真正结婚的日子。苏丹本人希望这场婚礼一直保密。

藏了不到半年就藏不住了。2018年11月初，穆罕默德五世开始休两个月医疗假，国事由霹雳州苏丹纳兹林沙代理。就在这段时间，莫斯科办了那场巴尔维哈婚礼。

这场婚礼更像给女方亲友的庆典，俄罗斯并没有两人的结婚登记，法律上的婚姻仍是半年前哥打巴鲁那一场。然则照片不管这些——马来服饰的新郎和戴王冠的新娘同框，在俄英媒体和社交网络上转得满天飞。

苏丹本人、王宫、政府，谁都没出来确认这桩婚事。马来西亚国内一句很直白的疑问是：说好的养病，怎么在莫斯科当了新郎？英俄媒体接着翻出奥科萨娜早年参加真人秀的片段，议论越滚越大。

医疗假在2018年12月31日结束。2019年1月4日，时任首相马哈蒂尔还公开说不知道有任何退位计划。两天后，1月6日，国家王宫发布声明：49岁的穆罕默德五世依据联邦宪法第32条第3款辞去最高元首职务，立即生效。五年任期只坐了两年出头，声明里没给任何理由。

这是马来西亚1957年独立以来第一次有元首中途退位。BBC的报道写的是，退位发生在外界对他私生活激烈猜测之中，起因是他与一名俄罗斯女子结婚的报道；还提到一种传闻，说是其他几位统治者要求他退位。全国总警长则公开警告民众不要对退位原因胡乱揣测。

所以说“为她退位”或“被同僚逼退”，到今天都只能当外界猜测听。能确定的结果是：他丢了国家元首的位子，保住了吉兰丹苏丹的位子。对奥科萨娜来说，她嫁的那个“国王”，婚礼办完一个多月就不再是国王了。

2019年5月21日，奥科萨娜在莫斯科生下一个男孩，全名Tengku Ismail Leon Petra bin Tengku Muhammad V Faris Petra，名字里带着王族称号。

32天后，6月22日，穆罕默德五世通过新加坡律师宣布：已依据伊斯兰教法，以三声talaq不可撤销地解除婚姻，离婚证书由吉兰丹伊斯兰法院出具，7月1日获准。

从巴尔维哈那场婚礼到离婚，正好7个月。从哥打巴鲁秘密成婚算起，也只有一年出头。孩子还没满月多久，母亲就被休了。消息7月中旬才见报。

奥科萨娜对马来西亚媒体说，她从没听到过任何直接对她作出的离婚声明，照旧在社交平台发她和苏丹的合影、孩子的照片。真正让局面恶化的，是律师接受《海峡时报》采访时那句：目前没有关于孩子生物学父亲的客观证据。

亲子鉴定成了拉锯。王宫一方称曾两次请她带孩子做DNA检测，都被拒绝；奥科萨娜一方否认，说自己随时愿意配合，是对方没人来接洽。两边各执一词，至今没有任何第三方结论。

钱的事也谈崩了。据《每日邮报》报道，苏丹一方开出的方案附带条件：孩子要在穆斯林环境里长大，母子不得再联系苏丹，她没接受。2019年9月6日，吉兰丹王宫第一次就此事发声，称社交媒体上关于苏丹私生活的帖子“不恰当、诽谤且不实”。

随后苏丹本人表态，对自己的决定给公众带来困惑表示遗憾，也确认这段婚姻确实发生过。婚姻认了，孩子那一头没松口。离婚后奥科萨娜带着儿子离开马来西亚，回了俄罗斯。

据她自己讲，那之后长期失眠，精神一度崩溃。2022年8月，吉兰丹王室正式册封了一位苏丹后，是长期陪在苏丹身边的Nur Diana Petra。奥科萨娜从头到尾没拿到任何王室头衔，儿子名字里刻着王族称号，却也没有任何获得册封的公开记录。

回头看这段关系，起点其实很单薄：一个刚摘桂冠的选美冠军，靠那顶莫斯科小姐的王冠坐上了国王的饭桌，换来一场只能藏着办的婚礼。男方是吉兰丹苏丹兼国家元首，身份叠着宗教、宪政、王室规矩三层壳，婚事从第一天起就不能见光。

婚纱照刷屏之后，官方一句话不说，空出来的地方全被猜测填满。退位声明没写原因，离婚证书没写寒暄，律师一句“没有客观证据”把孩子的身世悬在半空。至今没有任何第三方亲子鉴定结论，王宫不认，母亲不撤，罗生门就这么留着。

巴尔维哈音乐厅里那顶王冠，后来再没戴进吉兰丹的王宫。奥科萨娜最后抱着一个名字里刻着王室称号的孩子回到莫斯科郊区，社交账号上继续发照片，王室那头继续不回应。

童话开头是真有的，烛光、王冠、马来金绣礼服都真有过。后半段也真——退了的位子、落下的三声talaq、没做完的DNA、没兑现的头衔，一样没补上。媒体叫她“大马最美王后”的那几年，吉兰丹的王宫一次都没用过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