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秋坐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敞开,眉眼间全是不耐。
看见我,她冷声问:
“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脱外套的动作顿了顿。
手机上,确实有她三个未接来电。
“包厢太吵,没听见。”
“你不会提前走?”
她语气理所当然。
仿佛把我丢在一群等着看笑话的人中间,是我的错。
我低头换鞋。
“下次会的。”
傅砚秋盯着我,脸色反而更沉。
“许知尧,你没什么想问我?”
我抬起头。
她身上沾着陌生的雪松香,是男士香水的味道。
我想了想,问:
“姜先生胃还疼吗?”
她明显怔了一下。
随即冷笑。
“你倒是会装大方。”
我没解释。
因为我不是大方。
我是已经不在乎了。
2
第二天早上,傅砚秋让人送来了一块表。
助理站在门口,笑得很客气。
“许先生,傅总说昨晚临时离开,算是补偿。”
我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限量款,镶钻表圈。
拍卖行保守估价,至少八百万。
正好够修村西那座危桥。
我把盒子合上。
“替我谢谢她。”
助理表情有些复杂。
大概是没见过谁被女朋友扔在同学会上,第二天收到礼物,连一句委屈都没有。
可我不是她男朋友。
我是按月结算的员工。
老板临时放鸽子,还主动发八百万补偿。
这种甲方,打着灯笼都难找。
中午,我联系拍卖行处理那块表。
刚挂断电话,别墅外便传来汽车声。
姜清执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走进来,傅砚秋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他的行李箱。
他看到我,笑容温和。
“知尧,好久不见。”
我和他其实只见过一次。
五年前,傅砚秋拿着他的照片,抬起我的下巴反复比对。
最后说:“眼睛不太像。”
那天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最值钱的地方,也可以只是像另一个人。
傅砚秋把行李交给佣人。
“清执家里在装修,暂时住这边。”
我点头。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姜清执却看向二楼。
“我睡眠浅,客房挨着电梯,晚上会吵。”
他顿了顿,歉意地看着我。
“知尧,我能不能住你的房间?”
我的房间朝南,推开窗能看到整片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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