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那么英雄,怎么养出个抢东西的女儿。
怎么不替她爸死在雪山上。
我挺直脊背,抬起下巴。
这是我爸活着时,教我的最后一件事。
我走到靳峥面前,没有停,一步跨了过去。
一个眼神都没留。
靳峥起身的动作僵在半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靳骁的笑凝固了,他猛地坐直,手悄悄按到桌沿。
我直直走到角落,停在戎郁面前。
他慌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环顾四周,像在确认这屋子里还有没有第二个我要找的男人。
眼尾一寸寸红了,他嗓子发紧:
“姐姐,你要选我吗?”
我朝他微笑:“对,我选你。”
话音刚落,满堂死寂。
戎郁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指节攥得发白,又松开,又攥紧。
他低着头,白发从帽檐下露出几缕,在灯影里白得刺眼。
“姐、姐姐……”他声音哑得厉害,“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选你。”我盯着他的眼睛,“戎郁。”
他喉结滚了滚,像咽下什么东西。
眼眶红得厉害,却一滴泪都没掉。
他从角落里走出来,每一步都走得慢,像趟着水,踩着一地碎瓷。
走到我面前,他才发现自己在发抖,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才敢抬起来。
“我手粗。”他小声说。
我伸手,把他的掌子翻过来,掌心全是老茧,虎口一道旧疤横到手背。我用力握了一下。
“粗就粗。”
“岑梨!”靳峥的声音从身后砸过来,硬得像石头,“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转过身。
靳峥站在灯下,额角那道疤被顶光照得发亮。
他死死盯着我握戎郁的那只手,嘴角绷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下一秒就要断。
“我知道。”我说。
“你知道个屁。”他往前逼了一步,被靳骁伸手拦了一下。
靳骁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全没了,
嘴角咬肌绷着,看看我,又看看戎郁,最后转头去看靳叔。
靳叔一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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