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总裁查岗,因我午睡扣奖金,我:昨夜替你父亲守ICU,她大惊
我叫沈砚,二十九岁,未婚,在远川科技做了五年项目专员。
那天中午,我趴在工位上睡着了。
前一晚,我在医院的ICU门外坐了整整一夜。凌晨四点多,医生说病人暂时脱离危险,我才回出租屋冲了把澡,换上衬衫,赶在早高峰前挤公交到了公司。
上午的会议开了两个小时,我强撑着记完会议纪要。中午十二点半,办公室里的人陆续出去吃饭,我想着只眯十分钟,下午还有客户汇报,没想到脑袋刚碰到手臂,就彻底睡了过去。
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沈砚,醒醒。”
我猛地抬头,额头差点撞上显示器。
拍我的同事林薇站在旁边,脸色有些不自然。她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三十一岁左右,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扎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份员工考勤表。她的五官很漂亮,却没有半点笑意,目光扫过来时,办公室里的说话声都低了下去。
我认出她是昨天刚到任的新总裁,顾清禾。
听说她从海外总部调回来,刚接手公司,就取消了三项福利,要求所有部门重新核算成本。有人私下叫她“顾铁腕”。
她低头看了眼考勤表。
“沈砚?”
“是。”
“现在是十二点四十七分。”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公司规定午休时间是十二点到十二点半。十二点半以后,员工必须回到工作状态。你在工位上睡了十七分钟。”
我站起来,眼前还有些发黑。
“顾总,我昨晚——”
“解释先不用听。”
她把考勤表递给身后的助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确认一项数据。
“按照新修订的考勤制度,扣除你本月奖金的百分之二十。人事部下午会发通知。”
办公室里一阵细微的吸气声。
我盯着她,忽然觉得很疲惫。
不是因为奖金。
是因为我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替她父亲签了病危通知,跑缴费窗口,守着ICU的灯从深夜亮到天亮。到了公司,还要被她当成一个偷懒的员工。
“顾总。”我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侧过身看我。
“能不能先别扣?”
“理由?”
我看着她那张冷静的脸,沉默了两秒。
“昨夜替你父亲守ICU。”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停住。
就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手里的考勤表从她指间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没有去捡,只盯着我,嘴唇微微张开,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
“你说什么?”
“顾远山。”我重复了一遍,“你父亲。昨晚突发心梗,被送进了仁安医院,现在还在ICU。”
她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攥住西装下摆。
“你认识我爸?”
“认识。”
“他为什么在医院?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骤然拔高。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转过头来,林薇更是僵在原地,不敢动。
我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告诉我!”
她第一次失去了刚才那种掌控一切的镇定。
我从手机里调出医院的缴费单和住院信息,递到她面前。
她没接,只低头看着屏幕。
病人姓名、病区、床号,还有凌晨一点十七分的缴费记录,全部清清楚楚。
顾清禾的呼吸乱了。
“这是谁给你的?”
“医院护士从你父亲手机里找到我的电话。他手机里只有两个联系人,一个是我,一个是你。”我顿了顿,“你的号码打不通。”
“怎么可能?”
“你父亲说,前几个月你换了号码,他没记住。”
她像是没听见,迅速拿出手机拨号。电话接通后,她声音发颤。
“周助理,马上把车开过来。还有,查仁安医院的ICU……不,算了,我自己去。”
她挂了电话,转身就要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看我。
“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句话问得很轻,却像带着某种责备。
我看着她:“你刚才没给我机会。”
她怔住了。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考勤表,放到她手里。
“顾总,奖金该怎么扣就怎么扣。你父亲的事,先去医院吧。”
她没有接那张表。
“你跟我一起去。”
“我还要把下午的客户汇报交接好。”
“我说,你跟我一起去。”
这一次,她的语气又恢复了强硬,只是眼眶已经红了。
我看了眼周围的同事,点头:“给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我坐进了她的车。
一路上,她把车开得很快,却一句话也没说。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红灯亮起时,她不断看手机,像是只要多看一眼,就能从屏幕上看出父亲的病情。
我把昨晚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我下班后接到医院电话。你父亲在商场门口倒下,是路人叫的急救车。护士问他家属,他当时意识不太清醒,只记得我的号码。”
“你是他什么人?”
“以前住在同一个小区。他开杂货铺,我刚来这座城市时,没钱交房租,在他店后面的储物间住过半年。”
顾清禾握方向盘的手松了一下。
“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时候在外地读书。”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说你忙,不想让你担心。”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他每次都这样。生病不说,缺钱不说,连住院都不告诉我。”
“他不是不想见你。”
“那他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
“可能是因为他怕你觉得他需要你。”
这句话说完,她突然沉默了。
到了医院,她几乎是跑进急诊大厅的。
ICU外的护士认出我,刚要开口,顾清禾已经冲过去。
“顾远山在哪儿?”
护士看了看她,又看了我一眼。
“你是病人女儿?”
“我是。”
“病人昨晚做了介入治疗,目前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还需要观察。家属先把这几份文件签了。”
护士递来几张单子。
顾清禾接过笔,手却抖得厉害。她低头看着“家属签字”四个字,半天没有落笔。
我伸手按住文件边缘。
“先深呼吸。”
她抬头瞪我:“你让我怎么呼吸?”
“你要是连字都签不好,医生还得重新确认。”
她咬紧牙,低下头,一笔一画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顾远山三个字写得很慢,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墨痕。
签完后,她站在ICU玻璃门外,隔着玻璃看里面的老人。
顾远山戴着呼吸面罩,身上连着各种管线。脸色灰白,手背上的皮肤薄得几乎透明。
顾清禾的肩膀慢慢塌了下去。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人都会老。”
“我上个月还跟他打过电话。”
“他说什么?”
“他说店里生意不错,让我别总加班。”她盯着玻璃里面,“我嫌他烦,直接挂了。”
她抬手捂住脸,许久没有说话。
我去走廊尽头买了两杯热水,回来时,她还站在原地。
“给你。”
她没有接。
“沈砚。”
“嗯?”
“昨晚你一直在这里?”
“嗯。”
“你替我爸签字、缴费、跑检查?”
“护士让我做的。”
“你为什么要做?”
我把纸杯放到旁边的长椅上。
“顾叔以前帮过我。那半年如果不是他,我可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你觉得这是应该的?”
“不是应该。”我看着她,“是我愿意。”
她终于转过身。
“那你为什么不通知我?”
“他不让我通知。”
“你就听他的?”
“他不想让你因为愧疚赶回来。”
顾清禾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我不是因为愧疚。”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声音发紧,“你们都觉得我不孝,觉得我只知道工作,连自己的父亲住院都不知道。”
“我没有这么想。”
“可你什么都替我做了。”
“那是因为当时只有我在。”
她死死咬着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医院走廊里,低头看着那张被她攥皱的缴费单。那张单子上有我的名字,也有她父亲的住院编号。
过了很久,她才问:“奖金还扣吗?”
我愣了一下。
“顾总,你现在还有心情管奖金?”
“回答我。”
“按制度扣。”
“我现在撤销这个制度。”
“那是公司的事,不是我的事。”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
“你一定要跟我分得这么清楚?”
“昨晚你父亲住进ICU,今天你是女儿,不是总裁。我是朋友,不是员工。回到公司以后,该扣就扣,该工作就工作。两件事不要混在一起。”
她看了我很久,忽然低声说:“你比我更像他的家人。”
“顾叔把我当半个儿子。”
“那我呢?”
这句话问出来后,她自己先愣住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
她也意识到这句话太重,别开脸,盯着ICU门上闪烁的红灯。
“我不是在问你。”她说。
“我知道。”
“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
可她的手指却一点点攥紧,像是在努力把什么情绪压回去。
下午五点,医生出来通知病情暂时稳定,顾清禾才像松了一根绷紧的弦,整个人靠在墙上,闭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ICU门外的椅子上,拿出手机翻通讯录。
“我爸的号码,我存了七年。”她说,“可我这几年一次都没主动打过。”
我坐在她旁边,没有接话。
她点开父亲的聊天框,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三个月前。
顾远山:天气冷了,记得加衣服。
顾清禾:知道了。
就两个字。
她盯着那条消息,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现在给他发消息,他看得见吗?”
“看不见。”
“那我发了还有什么用?”
“你先发。”
她沉默了片刻,低头打字。
爸,我到医院了。
写完后,她没有发送。
我看着她:“发出去。”
“你命令我?”
“不是。是提醒你别再等下一次。”
她看了我一眼,终于按下发送。
那条消息旁边很快出现一个灰色的小勾。
顾清禾把手机贴在胸口,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拖了很多年的事。
晚上八点,我准备回家,她却拦住了我。
“你去哪儿?”
“回去睡觉。”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坐公交。”
“沈砚。”她叫住我,“今晚你不能再守了。”
“顾叔刚脱离危险,我在这里没什么用。”
“你昨天已经守了一夜。”她盯着我,“今晚换我。”
我看着她:“你能守住吗?”
她怔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很诚实,“但这是我父亲,我必须在。”
我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
转身走出几步,她又追上来,把那张被她攥皱的考勤表递给我。
“奖金不扣了。”
“顾总,不用因为你父亲的事改制度。”
“不是因为我父亲。”
她看着我,语气很硬。
“是因为你昨晚确实在医院,而且你守的是我的父亲。这个理由足够。”
我没有伸手。
她把考勤表塞进我手里,继续说:“还有,从明天开始,午休时间延长到一点。公司所有员工都可以在休息区睡觉。”
“这是临时决定?”
“不是。”
“那是什么?”
她看着ICU里面昏黄的灯光,轻声说:“我以前以为,员工午睡就是懒惰,父亲不联系就是不需要我。今天才知道,有些人不是不累,是没有地方可以好好休息;有些人不是不等,是等不到你回头。”
她说完,转身坐回了ICU门外。
我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才离开医院。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就看见休息区多了十张折叠床。墙上贴着新的通知:
午休时间调整为十二点至一点半,期间允许员工休息。任何部门不得以午睡为由扣除奖金。
林薇站在我旁边,惊讶地问:“顾总这是转性了?”
我没有回答。
上午十点,顾清禾从医院回来,脸色依旧憔悴。她经过我的工位时停了一下。
“沈砚。”
“顾总。”
“我爸醒了。”
“那就好。”
“他问你有没有回家睡觉。”
我笑了笑:“你告诉他,我睡了。”
“我说了。”她低声道,“还告诉他,你奖金也没被扣。”
“他会骂你徇私。”
“他已经骂过了。”
她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他说你替我守了一夜,我还扣你奖金,简直不像话。”
“顾叔说得对。”
她看着我,故意板起脸:“你现在胆子很大。”
“昨晚你父亲在ICU,我都敢说实话,何况现在。”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把一杯热豆浆放在我桌上。
“中午去休息区睡。”
“知道了。”
“还有。”她转身前又停下,“以后我父亲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
“我不一定能立刻赶到,但你必须通知。”
“好。”
她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沈砚,谢谢你。”
我指了指桌上的豆浆。
“那这个算谢礼?”
“算。”
“奖金呢?”
“奖金照发。”
“午睡呢?”
“午睡也照睡。”
她终于笑了一下,转身走进总裁办公室。
而我坐在工位上,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忽然觉得这一夜的疲惫终于有了落点。
后来,顾远山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顾清禾每天晚上都会去陪他,有时带一碗粥,有时只是坐在床边听他说些重复过很多遍的旧事。她不再嫌烦,也不再提前挂断电话。
至于我,再也没有因为午睡被扣过奖金。
只是每次我在休息区躺下,顾清禾都会经过门口,敲两下玻璃。
“沈砚,睡着了吗?”
我闭着眼回答:“睡着了。”
“那你还说话?”
“梦话。”
门外安静几秒,随后传来她压低的笑声。
而我知道,那个曾经让我在ICU外替她父亲守了一夜、第二天却因午睡扣我奖金的新女总裁,终于学会了在别人开口之前,先问一句:
“你是不是累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