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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日,内塔尼亚胡坐私人飞机去了趟阿联酋。这是一次不寻常的会面。
待了六个小时,见了阿联酋总统穆罕默德·本·扎耶德(下简称MBZ)。沙特、约旦、摩洛哥、卡塔尔、利比亚的代表都在场,场面挺大。两边发了声明,说谈了双边关系,要加强合作,应对地区挑战。
同一个周末,毛里求斯拒绝向一架从以色列起飞的航班发放降落许可。几个月前就批了的许可,临时撤了,理由是"政治和外交方面的考虑"。
一头是内塔尼亚胡不惜一切代价往中东的密室里挤,另一头是印度洋上的小岛连以色列的飞机都不让落。
反差够荒诞了,但还不是最荒诞的。
01| 这次访问差点没成
五月份内塔尼亚胡就去过一次阿联酋,他自己办公室说的,阿联酋官方直接否认了。
这次又来。据《Maariv》报道,日期几天前就定了,代表团组好了,准备工作全到位,计划保密,访问结束后再公布。结果起飞前不久,取消通知来了。
阿联酋说MBZ"不在国内"。
后来核实了一下,他就在阿布扎比。
知情人士原话:内塔尼亚胡对阿联酋施加了"尤其巨大"的压力。电话打了好几轮,同僚出面,国际官员出面,甚至暗示了"未来安全合作"。伊朗战争期间以色列给阿联酋部署过铁穹和操作人员,这份安全依赖摆在那儿。
但知情人士也说了另一句话:"MBZ不愿参与内塔尼亚胡的竞选活动。两人关系紧张已持续一段时间。"
一个中东大国总统,明明在家,跟人说我出差了。被逼到最后还是见了。
正常外交从来不长这样。因为这不是外交。
02| 他到底去要什么
《耶路撒冷邮报》、美联社、以色列第12频道都报了同一件事:内塔尼亚胡这趟的核心诉求,是要求MBZ公开否认——否认他曾在2023年10月7日之前警告过以色列,哈马斯要动手。
内塔尼亚胡办公室说这是"假新闻"。
那我们看看这个"假新闻"是谁报的。
《国土报》9月9日报道,哈马斯袭击前大约十天,MBZ给内塔尼亚胡打了电话,说辛瓦尔正在准备一个"巨大的惊喜"。据报道他之前还给辛贝特报过警。《纽约时报》找到两个知情人士证实了同一件事。
不止MBZ一个人。《大西洋月刊》说埃及情报负责人卡迈勒在袭击前几周专程飞到以色列,当面发出严重警告。《华尔街日报》补充,卡迈勒9月底又直接给内塔尼亚胡打了电话。
内塔尼亚胡的回应:没见过卡迈勒,没通过话,没收过任何警告。左翼媒体搞的"卑劣而虚假的运动"。
MBZ一个,卡迈勒一个,埃及情报系统一个,辛贝特可能还有记录。全都"没收到"?
五个前以色列高级官员对《纽约时报》说了句要命的话:这些警告,从来没传到安全机构领导人手里。
03| 2023年10月1日的会议纪要
这是整件事里最关键的一个细节。
《泰晤士报》查到了2023年10月1日的会议记录。袭击前六天,内塔尼亚胡召集安全主管开会讨论加沙局势。
全程没提任何警告。
他提了别的事:让大家冷静,别动,因为跟沙特的关系正常化协议快谈成了。
你理解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MBZ的警告属实,如果埃及的警告属实,如果压下不传也属实——那10月7日就不是情报失败。
而是情报到了,有人看了,选择不往下传。
因为一旦进入安全系统,就得有反应,有反应就有军事动作,有军事动作沙特协议就悬了。那个协议是他能写进历史书的政绩。
所以袭击前六天的指令是:冷静。
然后1195个以色列人死了。250人被劫持。加沙战争打到今天,七万多巴勒斯坦人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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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一场表演的全部道具
现在回头看这趟阿联酋之行。
内塔尼亚胡民调落后,对手是前军方首脑艾森科特。10月大选,哈马斯袭击的责任问题是核心议题。他这两年一直说是安全机构失职,把自己排除在决策之外。
但MBZ的警告一旦坐实,这个说法就塌了。不是你没收到情报,是你收到了,摁住了。
所以他飞了六个小时,带着摩萨德局长、国安委主席、军事秘书,去见一个两次试图躲开他的人。表面上谈伊朗、谈胡塞、谈防空合作——这些打电话不能谈吗?之前不是一直在通电话吗?非得当面去,还得赶在大选前。
沙特、约旦、摩洛哥、卡塔尔、利比亚的代表到场——其中好几个跟以色列连正式外交关系都没有。谈伊朗是台面上的戏,让MBZ闭嘴才是台下的活。这些阿拉伯代表是布景,防空合作是道具,整场就是一个人拿着国家资源排的一台戏,演给一个月后的选民看。
MBZ最后见是见了。但阿联酋的通稿只字没提警告的事,没有半句替内塔尼亚胡背书。
他要的那句话,没拿到。
05| 泄露本身就是答案
最讽刺的是这台戏怎么散场的。
内塔尼亚胡要保密,以色列第12频道在他飞机还没回国的时候就把消息捅了。然后辛贝特正式申诉,要求"最严厉的法律制裁",说报道"危及总理和摩萨德负责人的生命"。
一场为了掩盖而安排的访问,因为掩盖的方式,把自己送上了头条。
否认事实,起诉媒体,攻击报道者,施压外国元首改口,动用国安机构搞电视台——所有动作都不是在澄清真相,是在清理证人。
这趟飞行决定的"生死"有两层。一层是他自己的政治生命。另一层,是一千多以色列人的死因认定——到今天也没人告诉他们的家属,那天早上到底是个意外,还是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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