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24年进太庙，两个月牌位被扔：这个女人到底招谁了？

一个女人死了二十多年，牌位进了太庙，又被人抬出来扔掉；儿子追封她做皇后，转眼儿子坟都被人刨了。她生前没享过一天太后福，身后却两起两落，荣辱全凭他人摆布。她叫阿巴亥，努尔哈赤的大妃，多尔衮的生母。听完她这辈子，你心里准堵得慌。

万历十八年，1590年，她出生在乌拉部贝勒满泰家。七岁丧父，叔父布占泰当家。1601年，为了跟建州套近乎，布占泰把不满十三岁的侄女送去了赫图阿拉。接亲的排场寒酸得可怜，三十来个披甲兵，几口装山货的木箱。浑河边上，布占泰把缰绳交到建州大将额亦都手里，人货两讫。额亦都甲胄未卸，点头了事，一个字没多说。

这算哪门子婚事？说白了就是押送人质。那年努尔哈赤四十三岁，戎马二十余年，建州女真尽入彀中。老汗王娶个十二岁娃娃，搁今天匪夷所思，在当年女真人眼里稀松平常。阿巴亥心里透亮，自己是娘家的抵押物。谁能料到，这个抵押物进宫不到两年就坐上了大妃的位子。上有一帮开国老福晋虎视眈眈，背后站着被建州打得抬不起头的娘家，十几岁的小姑娘靠什么站稳？脸蛋与心机，一样不能少。

她接连生下阿济格、多尔衮、多铎。1612年11月17日，多尔衮降生，这个名字日后要震动天下，此处先按下不表。好日子没过几天，祸事从天而降。万历四十年冬，努尔哈赤第三次征讨乌拉。丈夫挥师去踏平娘家的城，换你什么滋味？阿巴亥院中跪了一宿，磕头求他给布占泰留条生路。次日老汗王披挂上马，眼皮都懒得抬。七天之后战报传来，乌拉城破，布占泰逃奔叶赫，全城人畜被赶往赫图阿拉。娘家就这么从地图上抹掉了。她敢吭一声吗？多吐一个字，母子四人的项上人头就得搬家。

伴君如伴虎，在她身上应验得淋漓尽致。天命五年，1620年，小侧妃德因泽告发她私下给大贝勒代善送吃食，酒席间暗送秋波。这里头有个由头：努尔哈赤早年亲口讲过，自己百年之后，年轻的媳妇们交给代善照看。这话一出，代善身价倍增。诸位琢磨琢磨，一个还没咽气的汗王，最忌讳什么？儿子抢班夺权。这桩案子处处透着古怪，小小侧妃，没人在背后撑腰，敢扳倒大妃？借她十个胆。努尔哈赤懒得深究，直接定谳：死罪开恩，人贬到城郊破泥屋，人口牛马尽数充公。那年冬天滴水成冰，阿巴亥领着八岁的多尔衮、六岁的多铎，在泥屋里硬扛。

看着像桃色官司，实则是扎向代善的刀，阿巴亥母子只是顺手的筹码。代善乖乖交出一半旗务，低头认栽。不到一年，阿巴亥被迎回宫中，三个儿子还分得正白、镶白两旗兵马。先打一棍子，再塞个甜枣，枣上拴着绳子呢。

天命十一年正月，努尔哈赤的劫数到了。六十八岁的老汗王率十三万八旗猛扑宁远，城头坐着袁崇焕，架上十一门红衣大炮。激战两天，八旗兵横尸遍野，他本人被炮弹气浪掀下战马。一辈子没输过这么惨。退回沈阳那天，城门紧闭，军乐全无。阿巴亥上前搀扶，发现那条铁打的胳膊又凉又软。老汗王还嘴硬，一把甩开她的手，说自己没老。

这一炮掏空了他的元气。七月，背上毒疮发作，他去清河温泉疗养，身边只留阿巴亥一人。夜深人静，他攥着她的手腕数落儿子：阿济格性子太急，多铎太小，多尔衮心思细密，最像自己。八月十一，人殁在叆鸡堡的船上。

尸骨未寒，帐外马蹄声碎。代善、皇太极、阿敏、莽古尔泰四大贝勒带着甲士一拥而入。皇太极当众宣布：先汗留有口谕，大妃太精明，恐留后患，须得殉葬。品品这道口谕，努尔哈赤生前跟谁交代过？半个旁证都拿不出。偏偏挑他刚断气、阿巴亥身边只有两个半大孩子、门窗被堵死的节骨眼上念出来，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太祖武皇帝实录》白纸黑字记了这桩，实录成书于皇太极当政年间，笔杆子攥在谁手里，还用问吗？真是老汗王本意，他临终为何单留阿巴亥在侧，还推心置腹点评诸子？

阿巴亥瞄了一眼代善。这位名义上受托照看她的人，脑袋埋得死低，死盯着地砖。她全明白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挣扎纯属多余。她只提一个条件：四大贝勒对天盟誓，善待两个幼子，不夺牛录，不伤性命。誓词立完，她穿上册立大妃时的红底金绣朝服，插好金簪，回身对多尔衮撂下一句：擦干眼泪，记住屋里每张脸。次日辰时，她自尽身亡，年仅三十七。另一说更瘆人，她是被弓弦勒死的。那年阿济格二十二，多尔衮十五，多铎十三。母凭子贵？在那个年月是镜花水月，子凭母命才是真章。

事情没完。十七年后，1643年，皇太极暴毙清宁宫，龙椅空悬。三十一岁的多尔衮手握两白旗，与皇太极长子豪格剑拔弩张，殿外刀都出了鞘。僵持的结果是各退半步，皇太极六岁的儿子福临被推上宝座，年号顺治，多尔衮摄政。当年泥屋里冻得小手通红的娃娃，成了帝国真正的掌舵人。他率八旗入关，定鼎北京，头衔一路加到皇父摄政王。小皇帝坐在龙椅上，盖章算数的另有其人。

顺治七年，多尔衮干了件开天辟地的事：把死了二十四年的母亲追封为孝烈武皇后，牌位供进太庙。不经皇帝点头，儿子追封母亲为后，大清开国头一遭。当年被当礼盒送进赫图阿拉的小姑娘，总算讨回一个名分。

好日子短得像场梦。同年十二月，多尔衮病死喀喇城，虚岁三十九。丧仪按皇帝规格操办，追尊成宗义皇帝，母子哀荣登峰造极。区区两个月后，风向陡转。苏克萨哈、詹岱出面告发他谋逆，郑亲王济尔哈朗落井下石。那年顺治十三岁，出手又快又狠：削爵、抄家、逐出太庙，皇后封号一并褫夺，连坟都给刨了。墙倒众人推，老祖宗的话半点不假。

十二岁当抵押进宫，三十岁眼看娘家覆灭，三十一岁被打入泥屋，三十七岁被逼赴死，死后名分刚争回来，眨眼又成泡影。阿巴亥这一辈子，活脱脱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哪头都由不得自己。

她的死因至今是笔烂账，老汗王真留了话？还是四大贝勒联手做局、皇太极主刀？没有旁证的口头遗命，出场时机又那么刁钻，答案恐怕只有当年帐篷里那根弓弦知道。读史至此你就悟了：权力场上，女人和孩子从来不算人，只是筹码。筹码用完，随手一扔，这就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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