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起落水的女上司，她抱着我不松手：你摸了我的身子就得娶我

救起落水的女上司，她抱着我不松手：你摸了我的身子就得娶我。我跪在岸边的碎石上，膝盖磕破了皮，血渗出来混着泥水往下淌。她趴在我怀里，头发贴在脸上，嘴唇紫着，手攥着我衬衫领子，指头关节泛白。公园的人工湖，水深两米二，她掉下去的地方离岸边四米三。我跳下去的时候手机还在兜里，上岸后掏出来，屏幕碎了，开不了机。

“周总。你松手。我打个电话叫120。”

“不松。”

“你呛水了。得去医院。”

“你先说。娶不娶。”

她抬头看我。眼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白里全是血丝。嘴唇在抖，但手劲大得吓人。旁边围过来七八个人，有个老头举着手机在拍，嘴里喊，小伙子你运气好啊，这女的长得不错。我瞪了他一眼。他缩回去了。

“周总。你先松手。咱们先把湿衣服换了。”

“你摸了我。胸。腰。腿。都摸了。”

“我那是救人。你扑腾的时候踹了我三脚。我肋骨现在还疼。”

“那你摸没摸？”

“摸了。”

“娶不娶？”

120来了。两个急救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她还不松手，急救员看了我一眼，眼神怪。我说她呛水了，意识不清。急救员说，意识不清还能说这么多话？我掰她手指头，一根一根掰。掰开一根，她攥紧另一根。最后我把她整个人抱上担架，她手还拽着我衬衫扣子。扣子崩了一颗，弹进湖里。

到了医院。急诊。她躺在病床上，护士给她换衣服。我在走廊里坐着。湿衬衫贴着肉，暖气一烘，冒白汽。手机开不了机，借了护士站的电话，给公司行政打了一个。行政说马上来。我坐在塑料椅上，肋骨那块一按就疼。撩开衣服看了一眼，青了一大块。她踹的。

行政来了之后，我才知道她为什么在公园。她前夫约她谈孩子抚养权的事。谈崩了。她一个人走到湖边，脚下一滑。人工湖那个护栏坏了半年，贴了张“维修中”的纸，纸被雨淋烂了，字看不清。

第二天她出院。我没去。我请了三天病假，在家躺着。肋骨疼，翻身都费劲。第三天下午有人敲门。开了。她站在门口。穿件灰大衣，头发扎着，脸还白着。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水果，还有一盒药。

“肋骨。”

“没事。”

“药给你买的。云南白药。”

“中。”

她进来了。没换鞋。坐在沙发上。看了我一眼。然后从兜里摸出个东西。是个铁盒子。月饼盒那种，漆掉了一大半。打开。里面是存折。红色的，封皮磨毛了。递过来。

“这啥？”

“二十万。你拿着。”

“为啥？”

“你救我的命。我算过了。我这条命，值二十万。”

“不值。”

“你说啥？”

“我说不值。你那个命，你自己留着。钱拿回去。”

她把存折搁在茶几上。然后从兜里又摸出个东西。是个手机。新买的。递过来。

“你那个手机不是碎了吗。这个给你。里面存了我号。”

“周总——”

“别叫周总。叫周敏。”

她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窗外是小区院子。那棵槐树叶子落了一半。她站了一会儿。回头看我。

“赵刚。我跟你说实话。”

“你说。”

“那天我不是脚滑。”

我攥着那个新手机。指头停在开机键上。

“我前夫说，孩子他不要了。抚养费他也不出。他说我要是再找他，他就把孩子带走藏起来。我走到湖边。站了半个钟头。旁边没人。我腿抬起来的时候，你从后面跑过来。你喊了一声。我回头。脚下一滑。真滑了。”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因为我要是不说，你娶我，就是娶一个想跳湖的人。我不想骗你。”

“我没说要娶你。”

“你摸了。”

“那是救人。”

“我知道。但我说了那句话。你听见了。你掰我手指头的时候，我醒着的。我说的每句话，我都记着。”

她从兜里又摸出个东西。是个手机。旧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段视频。我瞟了一眼。是公园那个老头拍的。她扑腾的时候，我跳下去。我抱她上来。她搂着我脖子。视频只有四十秒。我看了三遍。

“你要干啥？”

“不干啥。给你看看。你要是觉得我那句话是胡话，我就删了。你要是觉得不是，你就留着。”

她把手机搁在茶几上。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玄关。停住了。

“赵刚。”

“嗯。”

“我今年三十四。离过一次。有个闺女，五岁。在老家我妈带着。我一个月挣两万三。有房，有车，有贷款。脾气不好。爱骂人。你那个肋骨，是我踹的。对不起。”

“中。”

“你那个手机。收着。里面有我号。”

她推门走了。我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搁着那个新手机，那个旧手机，那个存折。二十万。我拿起来。翻开存折。最后一页有行字。铅笔。歪的。她写的。

“赵刚。那天你跳下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你没犹豫。你手机都没掏。你直接跳的。”

底下还有一行。更小。

“你要是想好了，就打那个号。想不好，就把存折扔了。别还我。我不想再见你。”

我攥着存折。坐了一宿。第二天早上。手机响了。新手机。屏幕上闪着一个字：周。我接了。

“赵刚。”

“嗯。”

“我闺女。昨天从老家接来了。她想见你。”

“见我干啥？”

“我跟她说了。有个叔叔。救了妈妈的命。她想看看那个叔叔长啥样。”

“中。”

“你今天来不？”

“来。”

“中午吃啥？”

“你定。”

“饺子。白菜猪肉的。我闺女爱吃。”

“中。”

挂了。我站起来。把那件崩了扣子的衬衫脱了。换了件新的。出门。路过花坛。那棵槐树开花了。白的。一串一串。我摘了一朵。攥在手里。上了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子。车开过公园。人工湖那个护栏修好了。新的。铁的。刷了漆。我看了两秒。车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