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这几天翻看莫言的书，看到一篇不知算是散文还是短篇小说的文章，其中有三段文字令我感悟很深。
第一段是关于生死界限的模糊性：
“我蓦然意识到，生死之间原来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原来以为明确的、不可逾越的界限，其实非常模糊低矮，一闪念间就跨越了。”
人不是老了才会死，是随时都会死的，生死之间的界限很容易跨越的，总以为来日方长，其实生死只在转念之间。别把活着当成天经地义，也别觉得死亡离自己很远。正因为生死之间只有一纸之隔，才更要珍惜当下，认真对待活着的每一天。
第二段是关于明异化的辩证法：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悟到了农药不但可以杀死害虫而且还可以杀死人自己，什么时候帮助人类生存的文明的结晶开始异化成为消灭人类的野蛮手段？”
农药本是农业文明的智慧结晶，是“帮助人类生存”的正面力量，却在应用中被赋予了“杀死人自己”的反噬功能。我们发明了农药，也发明了武器；我们利用自然，也在破坏自然；我们创造了让生活更便利的技术，也制造了前所未有的风险。文明的发展和自我毁灭，往往源于同一个成果。
第三段是关于人的对立统一性：
“你通俗易懂地向我解说了人的伟大和卑微，人的坚强和软弱，这些对立的概念，又是怎样完美和谐地存在于一个生命个体之中，互相牵制着，互相制约着。”
一个可以做出惊人壮举的人，也可能在某个深夜感到无力和恐惧；一个平时唯唯诺诺的人，也可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勇气。这体现的是辩证唯物主义关于矛盾对立统一的原理。人的伟大与卑微、坚强与软弱并非彼此隔绝的两极，而是同一生命个体内部互相牵引、互相界定的矛盾运动。
最后，三段放在一起看，其实是一条完整的线索：先看清生死无常，再反思文明带来的隐患，最后回到人自身的复杂性。从对生命的警觉，到对文明的审视，再到对人性的接纳，层层递进，最终指向一个朴素的结论——人既脆弱又坚韧，文明既造福也埋下风险，而看清这些矛盾，恰恰是活得清醒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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