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苗寨里办了场喜酒,新娘23岁,新郎才19岁,刚进洞房小伙就猴急地要亲新娘,新娘笑着把他推开,一句话说得满屋子人都乐了。
事儿出在腊月十八这天。新娘叫杨秀芝,黔东南雷公山脚下寨子的人,19岁就跟着老乡出去闯,先在凯里的理发店当学徒,后来又跑到东莞进电子厂,在流水线上一站就是好几年。这些年她挣的钱,寄回家给弟弟交学费,给妈治病,给爸还债。等她把这些担子一个个撂下,回头一看,自己都23了,寨子里同龄的姑娘娃娃都能满地跑了。
新郎叫石水生,比她小4岁,才19岁。初中念完没再读,家里供不起两个。这娃没跟人出去打工,留在寨子里跟叔伯学木工,一双手特别巧,雕出来的花鸟窗格,十里八乡都夸。可山里男娃19岁,在外人眼里还是个“半大小子”,去镇上买袋农药,老板都要多看两眼,问一句“你爹呢”。
这俩人咋认识的?说来也巧。杨秀芝前年腊月回寨子过年,石水生家正在给新房雕窗格,请她去看活儿。她一眼就看上他那双手,说这娃手艺好,肯下苦。石水生呢,打头一眼见着她,脸就红到脖子根。打那以后,石水生三天两头往她家跑,帮挑水、帮劈柴、帮修屋顶,寨里人都看在眼里,就差把“我喜欢她”四个字写在脑门上。
可这门亲事,两边爹妈起初都不同意。杨秀芝她妈气得拿筷子敲碗:“他才19,自己还是个碎崽,你23了,往后不是你带娃,是你带男人!”石水生他爹也犯嘀咕:“她家负担重,弟弟还要娶亲,她妈那病是个无底洞,我们阿木才19,再养两年找个18的,多轻省。”
谁知这19岁的小伙犟得很,把刨子一搁,跟他爹顶上了:“爸,你当年19岁不也把我妈娶进门了?寨里老人常说‘男小女大,锅底火旺’,你忘啦?”他爹拿烟杆敲他:“你拿啥养人家?拿刨花养?”石水生梗着脖子回一句:“镇上民宿那百扇窗格是我雕的,工钱结了就是本钱。我不跟别个比岁数,我只跟她比谁先不肯松手!”这话土是土,可把他爹说得没词了。
办酒那天是苗家夜嫁,天黑才出门。要过一道小溪,石头滑得很,石水生二话不说趟进水里把她背起来。杨秀芝趴在他背上问:“阿木,你后不后悔?”小伙脚下一顿:“后悔啥!你肯嫁我,是我祖坟冒青烟。就是怕你嫌我小,不懂心疼人。”杨秀芝噗嗤一笑:“小有小的好,大的会耍心眼,小的只会把心掏出来给你看。”这话把小伙的心都说化了。
进了洞房,红烛一点,门外一帮小孩起哄喊“新郎官亲一个”。石水生脑子一热,凑上去就要亲。杨秀芝抬手抵住他胸口:“急啥?”小伙耳朵烫得能烙饼:“他们起哄嘛……”杨秀芝说:“你越急,越像小孩。亲一下容易,过一辈子难。”小伙蔫了,坐到门槛上,半天憋出一句:“芸,我是不是真不行?”杨秀芝挨过去,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你行。我嫁你,不是图你把我抱上床,是图下雨天有人替我收晾在竹竿上的衣服,图我妈住院时有人替我排队挂号,图我弟结婚时有人帮着扛冰箱上楼不喊累。”小伙闷声说:“这些我都会。”她笑了:“会和做,是两码事。”
这一夜没圆房。半夜杨秀芝起来,看见小伙借着灶灰的余光,在削一块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阿芸”两个字。她没出声,眼泪却顺着太阳穴流进了耳窝。第二天敬酒,她妈还板着脸,石水生端酒跪下:“妈,我19岁,很多事不懂,但芸姐跟我,我拿命护。”她妈嘴上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眼圈却红了。
不过话说回来,按照《民法典》的规定,男的要满22周岁、女的要满20周岁才能领证结婚。小伙19岁,这场婚事目前还领不了证,只能算办了酒席。这也提醒大伙儿,喜事要办,证也不能忘,等到了年龄赶紧去把手续补齐,这才是对两个人真正的负责。
19岁的新郎,23岁的新娘,4岁的差距,有人笑话,有人看好。老话说得好:“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日子长着呢,是甜是苦,得他们俩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愿这对小夫妻,把苦日子熬成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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