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细菌竟能帮大脑提速？一项跨国研究给出了意外答案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嘴里那群看不见的微生物，可能正在悄悄影响你的大脑运转速度？这不是玄学，而是一项横跨英国和比利时的研究想要搞清楚的问题。

先别急着照镜子看舌头。这项研究关注的不是口腔卫生，而是一条从食物到血管、再到大脑的隐秘通路。

从甜菜根到大脑：一条被忽略的路径

大脑要处理信息，神经元之间得不停传消息。但除此之外，大脑还依赖另一件事——血流。血液供应顺畅，大脑这台"生物计算机"才能跑得动。

素材里提到一个关键机制：某些食物中的硝酸盐，可以转化成一氧化氮。一氧化氮的作用是让血管扩张，从而增加全身包括大脑的血流量。

有意思的地方在于转化的地点。当你吃下甜菜根或其他富含硝酸盐的食物，大部分硝酸盐会进入血液，但有一部分会"绕回"口腔。为什么？因为舌头上聚集的大量微生物，会把硝酸盐转化成亚硝酸盐，而身体随后可以用亚硝酸盐来生成一氧化氮分子。

说人话就是：你嘴里的细菌，可能是这条血管扩张通路上的一个必要环节。

研究者想验证什么

埃克塞特大学的 researcherJoanna E. L'Heureux想弄清楚一件事：口腔细菌的种群分布，会不会影响人的信息处理、注意力、情绪识别和记忆能力？而且她打算同时看年轻人和老年人。

她招募了来自英国和比利时的健康受试者。她心里清楚，年纪大的受试者本身就更可能出现脑功能下降，跟微生物活动和硝酸盐水平未必有关。但她还是想看看这些因素到底怎么影响认知。

研究怎么做的？参与者提供唾液样本，用来分析口腔里各种细菌的种类，同时评估唾液中的硝酸盐和亚硝酸盐水平。参与者还提供了血液样本，研究人员从中提取血浆，测量有多少硝酸盐和亚硝酸盐进入了血液。

L'Heureux 还提前预测了一件事：不同地区的微生物组会不一样，因为环境决定了口腔里有哪些细菌。这些地区差异，可能揭示哪些微生物在影响特定人群。

她在发表于PLoS One的研究中说："尽管与年龄相关的口腔微生物组变化和微生物组成的地理差异已被分别描述，但与年龄相关的微生物模式及其与认知表现的关联，是否在地理上不同的人群中可重复，仍不清楚。"

测试项目与地区差异

除了唾液和血液样本，受试者还做了一系列测试，用来衡量脑功能和认知，包括抽象推理、注意力、记忆、风险决策、感觉运动速度和空间定向。

结果出现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地点决定了每种微生物影响哪些认知能力。

• 在比利时，副流感嗜血杆菌与更快的反应时间和某项测试中更高的准确率相关。
• 在英国，同一种细菌却与那项测试中更慢的反应时间相关，但在另一项测试中与更快的反应时间相关。
• Prevotella histicola也给英国参与者带来了反应时间上的优势。
• 在英国，Fusobacterium periodonticumPrevotella jejuni预示着更低的准确率和更慢的反应时间。
• 在比利时，Veillonella atypicaNeisseria subflava预示着同样的认知缺陷。

换句话说，同一种细菌在不同国家，表现出的关联方向甚至可能相反。这本身就说明，口腔微生物和认知之间的关系，远比"某种细菌好、某种细菌坏"复杂。

年龄才是最大的变量

口腔微生物组并不是影响硝酸盐和亚硝酸盐水平的唯一因素，而这两个指标又关系到血管扩张。

血浆分析显示，在比利时和英国，年轻成年人的亚硝酸盐水平都高于年长成年人。英国参与者的整体亚硝酸盐浓度也更高，尽管存在年龄和与年龄相关的微生物组差异。

但年龄并没有影响测试表现与硝酸盐、亚硝酸盐水平之间的关系，在两个地方都是如此——尽管英国和比利时的微生物组明显不同。

抛开这些物种差异，研究人员没有发现细菌与认知表现之间存在一致的模式。唯一在两个国家都保持稳定的，是Neisseria flavescens，而年轻成年人携带的这种细菌更多。

最终，年龄比任何其他因素都更能预测认知表现。随着年龄增长，准确率、认知分数和反应时间都在下降。

虽然Prevotella histicola在两个地理组中都与更快的反应时间相关，副流感嗜血杆菌也与认知表现存在关联，但 L'Heureux 承认，还需要进一步研究才能阐明这些物种是否真的能改善认知。

还没到下定论的时候

这项研究并没有给出"吃甜菜根就能变聪明"的结论，也没有说某种口腔细菌是认知增强剂。它呈现的是一幅更微妙的图景：口腔微生物、硝酸盐代谢、地理位置和年龄交织在一起，而年龄的影响最为突出。

L'Heureux 在研究中表示："进一步的研究应该包括对参与者特征更全面的评估，并考虑在多个日子采集样本。"她还说："尽管存在这些不确定性，仍观察到显著的年龄和地点相关差异，这表明主要发现是稳健的。"

所以，下次你嚼着甜菜根沙拉的时候，可以想一想：舌头上那群看不见的房客，可能正参与着一条通往大脑的血流调节通路。但它们到底帮了多少忙、怎么帮的，科学家还在继续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