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水雷瘫痪国际航道？是天灵盖又痒痒了

自从美国人物理超度老神棍后，坊间支持波斯的一些人就说，此举正好消灭了内部的投降派，换上来的这拨人，都是坚定不移的强硬派，就算只剩内衣内裤，也要和美国人拼到最后一个人。所以，这帮人上来后就开始疯狂报复美国，除了往美国在中东的基地，和美国中东盟友脑袋上扔无人机和导弹以外，剩下的就是往霍尔木兹海峡扔水雷，让波斯湾的石油运不出去，大有一种跟全世界同归于尽的架势。因为一颗水雷的成本也就几万美元，一艘油轮少则几千万，多了上亿美元，布一个雷区快的话只要几个小时，而彻底清理就要数周甚至数月。换句话说，用布雷瘫痪航道，是一个以小博大，性价比极高的非对称作战模式。也正因为如此，航道上有水雷就只好费时费力的去排雷。

◇ 图为相关新闻截图

最近，美国人发了声明，说经过半年努力他们终于完成了排雷工作，霍尔木兹海峡已经清理出了安全航道，这一场旷日持久的“水雷清理战”终于告一段落。在海湾地区，伊朗军事实力还算能排得上号，但跟世界顶尖军事国家比就完全不够看。尤其是在美国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条件下，伊朗人却用小小的水雷搞得美军头疼不已。这种以小博大，服务于非对称战争的水雷战经历了怎样发展，有没有办法破解这种战术？

说起来，水雷堪称“最具不对称对抗优势”的武器之一，你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军舰再大也怕水雷。由于水雷体积小，威力大，扔在水里很难被人发现，清扫起来十分麻烦。同时军舰要是碰到这玩意，炸的基本是军舰水线以下部分，爆炸会直接破坏船体龙骨和密封舱，而海水会迅速涌入舱内，导致舰体失衡侧翻，最后倾覆。所以自从水雷被人类发明出来后，就成了以小博大的秘密武器。

◇ 图为所谓“水底龙王炮”复原模型

至于水雷是如何发明的，有各种说法，在明朝《武备志》记载，戚继光就用前人发明的一种“水底雷”抗倭，水底雷以密封木箱为外壳，内装黑火药与延时引信，通过岸上绳索控制引爆，成为世界上最早的人操触发式水雷。此外，还有明朝人用牛膀胱装炸药的方式制作简易水雷。不过，明代这种原始水雷，大多要靠人工拉火引爆，后期虽然也发展出燃香延时引爆的水雷，但还是太过粗糙原始。内部装的是能量极低，极易受潮的黑火药。而且，由于防水材料落后，只能在水里泡几小时，再长一点时间，壳体就会渗水，一渗水整个雷就废了。

明朝人的水雷跟近现代水雷的关系，就像“三眼火铳”和自动步枪的区别，原理类似，但是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世界公认的水雷，被人们大规模用到战场，还得等到18世纪末。

◇ 图为一幅描绘小桶之战印象的版画

在美国独立战争中，为了对付皇家海军，美国发明家大卫·布什内尔设计发明了第一枚现代意义的水雷，这玩意相当简单，可以说就是一个装满火药的防水木桶，使用原理是把水雷漂在水面上，然后顺流而下，或者安在船锚上，固定在敌船的必经之路上，一旦船只碰到水雷，就会触发内部机关被引爆。整个独立战争期间，美国人大面积使用这种水雷，不过，受制于技术不成熟，虽然没给英国人造成什么实质性威胁，但是也给英国佬带来了一些恐慌。到了19世纪上半叶，诺贝尔奖创始人阿尔弗雷德·诺贝尔的老爹伊曼纽尔·诺贝尔，前往圣彼得堡，他给沙皇尼古拉一世展示了自己发明的新型水下爆破水雷。沙皇龙颜大悦，给了大笔卢布让伊曼纽尔造水雷。到了1853年克里米亚战争期间，大约1500多枚诺贝尔家族生产的水雷，被俄军布设在喀琅施塔得要塞周边的海域里，成了当时世界上最早的大规模防御性雷区。这些水雷成功震慑并阻止了当时英国皇家海军舰队的攻势，为保卫圣彼得堡立下了汗马功劳。

进入20世纪后，随着技术的进步，量大管饱的水雷已经对造价昂贵的军舰构成了实质性威胁。比如1904年爆发的日俄战争中，就有相当多的主力舰在水雷上翻了船。日俄战争一开始是日本不宣而战，偷袭位于旅顺港的俄国太平洋舰队，而俄国人由于自己的疏忽，在战争爆发第一天就伤亡惨重，再加上俄国这个国家向来不擅长航海，日本人这样的当头一棒让他们士气极其低落，舰队全员龟缩在港口里依托要塞的保护才勉强苟活。

◇ 图为1902年，驻泊在旅顺港东港区的三艘“彼得巴甫洛夫斯克”级战列舰：“彼得巴甫洛夫斯克”号、“波尔塔瓦”号、“塞瓦斯托波尔”号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马卡洛夫中将远道而来，就任太平洋舰队司令，此人深谙海军战法，写过很多关于海战的教科书，甚至日本海军中有不少军官都是他教过的学生。走马上任后的马卡洛夫立刻改变战术，组织小规模舰队在要塞的掩护下展开反击，并布设雷区迟滞日本联合舰队的行动。一时间，俄国人士气大振。然而日本人在吃了几个小亏后，很快也有样学样，在俄国舰队经常出没的地方也布设雷场，他们的布雷有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在此前的几次交手中，俄国人都是组织小规模舰队进行偷袭，遭遇日本大部队后立刻脚底抹油一走了之。由于俄国人不知道日本人在前一晚秘密布设了雷区，1904年4月13日早晨，舰队司令马卡罗夫率舰队出港，主动迎击日本舰队，接应遭袭的俄军“巴扬”号巡洋舰。结果，马卡罗夫发现日军主力舰队设伏后，下令舰队撤回旅顺港。在返航途经旅顺口外海时，马卡罗夫中将的旗舰“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触发了日军布设的水雷。水雷引发的剧烈爆炸，引爆了舰上的主锅炉舱和前部弹药库，导致连环殉爆。整艘战舰在短短不到两分钟内便折断并沉入海底。马卡洛夫中将本人也不知所踪，众人到事发海域反复寻找，只找到一件将军带血的大衣。旗舰沉没、主帅遇难，让俄国人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士气又化为云烟，直到太平洋舰队被消灭，他们都没主动出击过一次。

◇ 图为马卡罗夫（1849—1904）俄罗斯帝国海军将领、武器研发专家、海军军事理论家、海洋学家、极地探险家、船舶设计师、通讯专家、俄罗斯科学院院士

◇ 图为“彼得巴甫洛夫斯克”号爆炸沉没瞬间

不过，虽然日本人在水雷战上占了大便宜，俗话说天道有轮回，几个月后他们就在同样的位置栽了跟头。与此同时，俄国人靠着坚固的旅顺要塞和岸防炮台，龟缩在港内等待波罗的海舰队到。虽说大的动作没有，小的事情还是要做一点儿的，由于马卡洛夫中将阵亡后，接任的威特赫夫特海军少将曾下令，俄军布雷艇出港时，必须在离旅顺港8海里的安全范围内布雷。但俄军布雷舰“阿穆尔”号指挥官伊凡诺夫通过岸上观察哨的记录发现，联合舰队的军舰并不靠近岸边，而是在距离海岸10到11海里的外海规律游弋。

◇ 图为初濑号战列舰

为了让自己的水雷炸到敌人，1904年5月14日，伊凡诺夫不顾上级命令，借助大雾掩护，冒险超出安全范围布雷。这一网很快就捞到了大鱼，5月15号日本战列舰初濑号、八岛号相继触雷沉没，日本联合舰队一共只有6艘战列舰，这一次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绝对主力，为了不进一步影响士气，日本人选择了封锁消息，联合舰队司令东乡平八郎也分得清轻重，主动找到两艘军舰幸存的舰长，并拿出来红酒和小蛋糕招待，告诉他们千万不要切腹，因为海军是一个特别需要科学，要靠熬年头熬时间才能完成人才培养的军种，一个舰长没20年根本练不出来，要是一个舰长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切腹死了，对联合舰队来说损失更大。

◇ 图为一战前后大范围使用的锚雷

到了一战、二战时期，由于技术进一步精进，水雷带来的威胁更大，如果运气好防守一方可以用水雷实现大杀特杀。1915年，英法联军进攻土耳其，发起达达尼尔海峡战役，希望在此开辟第二战场，英法联军60多艘战舰组成的联合舰队，到了达达尼尔海峡后裹足不前，原因也很简单，对方在海峡里头布置了11道水雷防线，总共数量不多，只有200多枚水雷，但就这么点儿水雷也让英法联军大为忌惮，好不容易扫出了一片安全通道，结果土耳其人不讲武德，3月8日，趁着夜色偷偷布下一排水雷，关键是这水雷没按常规纵向布设，而是横向布了一排，贴着海岸线平行排列，协约国的扫雷舰按照老经验扫了一圈，而且，这些扫雷舰害怕岸炮打击，不仅压根儿没发现这批“不走寻常路”的水雷，也根本没彻底清扫这片特定水域。等到1915年3月18号，英法联军16艘战列舰发起总攻，一开始舰炮火力完全压制了岸防炮，可就在舰队准备推进的时候，他们全员闯进了雷区，英法联军先后有3艘战列舰触雷沉没，700多名水兵阵亡。海战的惨败也让时任海军大臣丘吉尔引咎辞职，一战战场进一步陷入僵局。

通过达达尼尔海峡战役就能发现，水雷在阻碍海上交通方面实在是太有用了，所以，二战时期美国人就给日本布下水雷阵，不求大规模杀伤，只为瘫痪日本人的海上生命线。从1945年3月开始，一直到8月，日本正式投降前，美国B29轰炸机就向日本的海上生命线，九州和本州岛之间，连接日本海和濑户内海的下关海峡还有神户、大阪、东京湾以及整个日本的主要港口进行大规模布雷，这种空投水雷的作战行动又被称为“饥饿行动”。而且，美军空投的水雷多种多样，有声感应水雷、磁控水雷、压力水雷等等等等，有些水雷靠螺旋桨的噪音就能引爆，有些靠船只钢铁产生的磁场引爆，还有一些水雷由船只计数装置控制。一旦有船从水雷上方经过，计数器就会启动，当预定数量的船只经过后水雷便会激活，当下一艘船经过时就会起爆。

◇ 图为正在投放水雷的B-29

美国人这些花样百出的水雷，让下关海峡立刻变得异常凶险，想躲躲不开，扫又不好扫，下关海峡相当于被美国人彻底封锁。就在日本人还没想出怎么对付水雷的办法的时候，4月1日，美国海军陆战队和陆军，在海空军的强大火力支援下，向冲绳发起了猛攻。冲绳日军一面拼死抵抗，一面向大本营发出紧急增援的呼叫。为了不让冲绳守军被团灭，也为了吸引美军的火力，减轻冲绳守军的压力，日军铤而走险，顶着触雷风险，从丰后水道派出一支由战列舰“大和”号和7艘驱逐舰组成的救援舰队，紧急驰援冲绳，这就是所谓“天一号作战”。由于丰后水道水深流急，美国人还没有布雷，成了当时从日本濑户内海通往太平洋的唯一通道。所以这支自杀式特攻舰队也顺利地来到了海上，可是美国人也知道丰后水道是唯一通道，于是派出重兵把守，结果没等大和号的舰队松口气，就被美国潜伏在出海口附近的巡逻潜艇发现，潜艇招来附近巡弋的美国航空母舰编队，舰载机紧急起飞，对日本舰队突击。经过一场一边倒的恶仗，除3艘驱逐舰外，日本军舰全部被击沉，包括日本海军的骄傲，7万吨级的战列舰“大和号”。

◇ 图为美军“饥饿行动”布雷示意图

如果说“大和”号沉没，是对大本营的一次心理重创，那么随后发生的事情就彻底击碎了日本普通人的心理防线。咱们前面提到，美军在神户、大阪、东京等主要港口也布设了数千水雷，日本海运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断崖式下跌，最大的工业中心神户港航运量，从3月的32万吨爆跌到7月的4.4万吨，直接跌没了85%，商船无法通行，原材料短缺，工厂停工，粮食断绝，城市里开始配给不足，日本普通老百姓也终于感受到战争带来的绝望。而且，在整个“饥饿行动”中，不仅大量日本商船被水雷炸沉，连日本海军残存的精锐，比如 “榛名”号战列舰、 “天城”号航母，都因水雷封锁动弹不得，甚至连大和号的姊妹舰“信浓”号也极度忌惮水雷。而日本政府为了应对美国人的封锁，还是硬着头皮调集大量资源，投入2万多扫雷人员和349艘扫雷艇，每天提心吊胆地在港口外进行扫雷作业。

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尼米兹上将也曾表示：“如果能更早大规模布雷，或许根本不用扔原子弹，也不需要担心登陆日本本土会造成百万美军伤亡。”在战争最后几个月，美军的“饥饿行动”造成日本船只吨位损失，已经超过了潜艇、航空炸弹攻击等各种手段的总和。面对这样严峻的局势，当时日本国内已经到处充斥着投降的声音。等到日本投降后，日本相关机构就做了一个推测，假设美国人的水雷封锁持续到1946年，大概会有700万日本人死于营养不良，当时日本本土人口才7200万人，饿死700万，这可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比慈父斯大林搞出来的大饥荒还要严重。咱们今天看两颗原子弹让日本投降，实际上美军用水雷搞得“饥饿行动”，已经给日本投降做好了准备，那两颗原子弹更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过，也正是因为海上被美军塞了6万多枚各类水雷，这才逼得战后的日本练就了世界第一的反水雷绝活，这就为后来美军在朝鲜战争中求日本帮忙，埋下了伏笔。

◇ 图为战后，日本儿童在垃圾桶内翻找食物

1950年，为了统一半岛，北方发兵进攻南方。当年9月，在美国的牵头下17个国家组成联军，在朝鲜半岛西海岸的仁川登陆，这是人民军从势如破竹到一溃千里的转折点。在仁川登陆成功后，联合国军司令麦克阿瑟准备在朝鲜半岛东海岸的中部地区，再搞一次登陆战，这次被称为元山登陆，一旦成功，人民军将被美国人彻底切断。留在南方的人民军就会陷入绝境。不过，对美国人的意图，朝鲜人已经有所防备，为了让南方的军队快点逃回北方，也为了朝鲜人民今后幸福的偿还金家的恩情，人民军在元山海域扔下了大量水雷，美国人一时间束手无策。最后，还是驻日盟军司令部向日本下达动员令，日本特别扫雷队冒着触雷风险，在元山海域成功开辟出航道。虽说美军在元山的登陆，因为朝鲜人的水雷，延误了不少时间，失去了战术上的突袭价值，导致人民军很多有生力量借机逃走，联军没能一举消灭人民军主力，但是这不耽误联军给日本扫雷部队做出高度评价。

◇ 图为美陆战一师在元山港登陆

在三四十年后，虽说技术不断进步，美国人面对水雷也还是有些束手无策。1980年，霍梅尼赶走美国人后，就想把隔壁的萨达姆也收拾了。不过，咱们的老熟人萨达姆也不是吃素的，双方一打就打了八年。到了1987年，双方都想掐断对方的来钱路子，强迫对面投降认怂，于是，伊朗和伊拉克开启了针对油轮的打击。不仅用军舰快艇搞偷袭，两国还在波斯湾布设大量水雷。一时间，波斯湾和霍尔木兹海峡成了高危航道，数百艘中立国的油轮、货轮遭到导弹、水雷或快艇的袭击。而从1987年起，美国为了保护科威特油轮，确保能源航道安全，发起“挚诚行动”，派出舰队进驻波斯湾，给悬挂美国国旗的油轮提供武装护航。

在此期间，美军截获并击伤伊朗的“阿杰尔”号布雷船。到了1988年，美军“萨缪尔·罗伯茨”号护卫舰差点被伊朗人的水雷炸沉，为了报复，美军发动“螳螂行动”，摧毁了伊朗的多座海上石油平台，并击沉、击伤多艘伊朗快艇和护卫舰。到了1990年，萨达姆为了还债，一口吞下了科威特，而美国拿到联合国授权后，在1991年发起了海湾战争，面对武装到牙齿的联合国军，伊拉克海军毫无还手之力，像布比延海战，联军没有任何损失，像打靶一样就让伊拉克舰队全军覆没。但伊拉克人布设的1300枚老式水雷却让联军舰队连连挠头，美国的“的黎波里”号两栖攻击舰和“普林斯顿”号巡洋舰先后被水雷炸伤，不过，美军这支两栖舰队主要任务就是为了牵制科威特沿岸的伊军，而这些水雷给美军造成的伤亡，反而更坚定了美军取消正面强攻的决心。

◇ 图为被伊朗水雷炸伤的的黎波里号两栖攻击舰

平心而论，现如今美国人的扫雷水平并不是很出色，毕竟他们的海军已经好久不用扫雷了。尤其是他们在东亚的两个盟友——韩国和日本都有出色的扫雷能力，日本是二战后几十年时间里练出来的，韩国是常年与朝鲜对峙，和他们斗智斗勇斗出来的。因此美国海军自己对于扫雷舰不那么重视，这两年还在编的扫雷舰只剩下个位数，于是当年初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扔水雷时，美军想扫雷却发现无船可用。最终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才终于在波斯湾完成了雷区清理，打通一条航道。

说起来，现代破解水雷封锁是一项高风险、高技术含量的系统工程。现代海军目前对付水雷的办法中，最主流的手段之一就是猎雷。就是再不触发水雷的前提下，主动找到水雷然后定点清除。再一个是让军舰用舰载或者拖曳式声呐，对海底进行扫描，识别出疑似水雷的目标，然后摧毁。还有一种更先进的办法，就是用无人潜航器在水下拍高清图像或三维声呐图像，锁定水雷位置。当然了，还有反水雷的直升机，扫雷舰艇等等手段。而如今世界主要海军强国最安全的扫雷手段，就是用无人艇扫雷，母舰停在安全水域远程控制，这样可以实现“零伤亡”，不过就是成本高了一点。美军现在的扫雷策略之一，就是用濒海战斗舰搭载无人潜航器和灭雷炸弹扫雷。

◇ 图为美军濒海战斗舰装备的舰队级通用无人海上平台（Common Unmanned Surface Vessel，简称CUSV )，主要执行反水雷、反潜战等任务

◇ 图为拖曳猎雷声纳的CUSV

◇ 图为CUSV猎雷工作示意图

当然了，说到底，这伊朗人的水雷战还是无法和美国人的“全面制空权”对抗，你伊朗人能大范围，安全的布设水雷，有个前提，就是得有岸基火力或制空权提供掩护。在掌握制空权的美军那里，只要伊朗人的岸防导弹阵地、布雷艇出动，就会被美国人端掉。如此一来，美国人基本就可以在毫无威胁的环境下“慢工出细活”的扫雷。事实上也是这样，截至到今年8月，美军以零伤亡的代价，把霍尔木兹海峡主航道内的水雷全部清除，航道全面恢复畅通。而在这几个月的排查中，一共发现了200多个“疑似水雷”的目标物，其中真正有危险性的真水雷只有11枚。剩下的都是革命卫队扔的充气塑料袋、假目标或是海底垃圾。

换句话说，水雷确实是不对称作战的法宝，但它本质上还是一种防御性武器，无法决定战争的最终走向。因为，在绝对的现代体系化综合国力面前，谁想用水雷封锁航道，来掀国际秩序桌子，最终只能恶心大家一时，永远也改变不了它在战略上被动挨打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