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向来和我是死对头的竹马破天荒地红了眼眶。
“之前是我不对,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给你准备了份新婚贺礼。”
我以为他终于肯放下芥蒂,毫不犹豫地驱车前往他给的地址。
可等我到了约定地点,十几个男人将我捂住嘴拖进了废旧仓库。
痛不欲生的羞辱里,我听见沈烽轻快的谈笑声。
“放心,那个賎人一时半会回不来,婚礼可以照常。”
“可惜了,我不能亲眼看着念念出嫁。”
哥哥笑着安抚,随即发来一段婚礼视频。
视频里,养妹穿着我的高定婚纱和我的未婚夫甜蜜拥吻。
母亲在台下悄悄拭泪,一脸欣慰动容。
而昨天说战备值班来不了的闺蜜,正红着眼警告新郎:
“你要是敢对念念不好,敢辜负念念,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沈烽摁灭屏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脱掉軍装外套扔在我身上,
“你已经占了霍骁七年,念念如今只是拿回属于她的婚礼,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听话,等婚礼结束,我亲自送你去医院。”
我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无比荒诞。
原来我拼命想要融入的家,从头到尾都没容下过我。
只有我,被当成傻子一样骗了七年。
......
等我浑身狼狈赶回礼堂时,婚礼已近尾声。
霍骁正满眼温柔地握着许念的手,将一枚戒指套上她指间。
“从今日起,你与国家,是我最忠诚的信仰。”
我僵在原地。
这句话,是我与他初次单独出任务后写在战术日志扉页上的。
后来他问我要什么样的婚礼誓词,我红着耳尖默背给他,他笑着骂我傻气。
他说要用在婚礼婚礼上当众念给我听。
可此刻,他对着另一个女人,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满堂宾客看清我这副模样,喧闹骤然凝固。
霍骁眉头微拧,下意识松开了许念的手。
“南枝,你先回去去,等这边婚礼结束,我再来寻你。”
我攥紧指尖,面色一寸寸褪去血色。
“我要你现在就讲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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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穿着我的婚纱,戴着我的钻戒,站在我未婚夫身边?”
霍骁侧身挡在许念身前,目光平静得骇人。
“还能为了什么?”
“这场婚礼本来就是为念念准备的,你不过演场戏罢了。”
我脚下几乎踉跄。
为了今日,我提前半年试过三十七套婚纱,跑遍驻地找了最好的裁缝改制。
可霍骁告诉我,这些从不属于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许念领口缀满的勋章,语气漫不经心。
“你那身婚纱,原本就是念念挑剩下的,她嫌领口太低,才让你替她试穿。”
我死死盯着他。
“那枚婚戒呢?”
“是念念在比利时亲自拍的钻石,托你去取一趟罢了。”
我浑身寒透。
难怪霍骁从不让我碰那对戒指,只说婚礼当日才能佩戴。
我以为那是郑重,原来只是怕我发现内圈刻着“XN”两个字母。
许念温柔地替霍骁扶正肩章,转眸看向我时,眼底带着悲悯。
“姐姐,你别怪阿骁,是我让他照顾你的。”
“那年你演习失误被追责,整夜惊醒,险些吞了安眠药。”
“我刚好要赴外区轮训,没法陪在你身边,才求阿骁暂时守着你。”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像在安慰一个闹脾气的下属。
“你失眠吃的那安眠药,是我查了半个月医案才选的。”
“你生日他送你的那条链坠,是我在商店挑了两个钟头。”
“连他第一次和你约会,都是我在电话里一步步教他的。”
我喉间像被灌进滚烫的开水。
霍骁追我的那三个月,我以为是命运终于对我温柔了一次。
原来所有让我心动的细节,全都出自另一个女人的授意。
周瑶穿着伴娘裙走近,眼眶泛红。
“南枝,我们瞒着你是怕你受不住,可念念这些年更煎熬。”
“她看着自己喜欢的人陪了你整整七年,却从来没抱怨过半句。”
“她已经够退让了,你别再逼她了。”
我看着这个从新兵连就睡在我上铺的闺蜜。
“你一开始就知情?”
周瑶垂下眼睫,轻轻颔首。
“我们都怕你钻牛角尖。”
“你从小就这样,一旦认准了什么,谁拽都拽不回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聚在许念身侧。
他们用同一副审慎的神情望着我。
仿佛我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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