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公元684年，洛阳宫朝堂。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武则天坐在帘后，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裴炎，你再说一遍。”
裴炎抬起头，直视那道帘子。他是当朝宰相，中书令，先帝李治临终前的托孤重臣。
他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要了他三族三百多口人的命。
裴炎不是不知道武则天的手段。
就在三个月前，他亲自帮武则天废掉了中宗李显。那一天，他站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中宗昏庸，太后懿旨，废为庐陵王。
李显被从龙椅上拽下来的时候，回头看了裴炎一眼。
那一眼，裴炎记了一辈子。
可当时的裴炎觉得，自己做得对。李显要把天下送给岳父韦玄贞，这还了得？武则天虽然是女人，但她是先帝皇后、当今天子之母，她临朝称制，名正言顺。
他没想到，废了李显，武则天又立了李旦。李旦乖乖当傀儡，武则天独揽大权，还把自己侄子武承嗣封了王。
裴炎这才反应过来——武则天不只是想掌权。
她是想改朝换代。
裴炎的心开始往下沉。
他去找武则天，说武承嗣封王不合规矩。武则天没理他。
他又去说，要为李唐宗庙立碑。武则天看了他一眼，说：裴卿，你管得太宽了。
裴炎回到家里，一夜没睡。
他想起李治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朕把太子和天下，都托付给你了。”
他想起自己跪在地上回的那句话：“臣万死不辞。”
现在太子被废了，天下快姓武了。
他万死，也辞了。
徐敬业在扬州起兵了。打着“匡复李唐”的旗号。
武则天把裴炎叫进宫里，问他怎么办。
裴炎知道，自己面临一个选择。
顺着武则天，他还能当他的宰相，荣华富贵一样不少。逆着武则天，他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可他想起了李治那双信任的眼睛。
他在朝堂上，当着武则天的面，说了那句话。
“若太后归政于皇帝，则叛军不讨自平。”
话音刚落，满朝哗然。
武则天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御史崔詧立刻跳出来，指着裴炎的鼻子喊：“裴炎身为顾命大臣，不思讨贼，反让太后归政，分明是与徐敬业同谋！”
裴炎站在朝堂中央，没跪，没辩解。
他只是看着那道帘子。
帘子后面传来武则天冰冷的声音：“裴炎，你还有何话说？”
裴炎整理了一下衣冠，缓缓开口。
“臣无话可说。臣只记得，先帝临终时，把太子和天下托付给臣。如今太子被废，天下将改姓。臣不能匡复李唐，已负先帝。若再苟且偷生，有何面目见先帝于九泉？”
他顿了一下，声音不大，却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太后，臣不是徐敬业的同谋。臣是李唐的忠臣。”
武则天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两个字。
“斩了。”
裴炎被押赴都亭驿。临刑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
行刑官问他还有什么话说。
裴炎说：“我裴炎一生，先废中宗，后保李唐。世人骂我也好，赞我也好。我只做了一件错事——”
“我当初不该帮你废了李显。”
刀落。
裴炎死了。
武则天没有停手。裴炎的兄弟、子侄、族人，三百多口，全部流放或处死。一个不留。
裴炎死后的第二年，武则天称帝，改唐为周。
满朝文武跪下山呼万岁。
只有裴炎的墓碑上，刻着八个字：
“唐故中书令裴公之墓。”
没有“周”字。
你觉得，裴炎是忠臣还是权臣？他帮武则天废李显，是对是错？
如果你是裴炎，在武则天问你“徐敬业造反怎么办”的时候，你会怎么说？
评论区告诉我。#武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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