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淮序扫了一眼药瓶,才看向我。
“林栀,你不解释一下吗?”
他审视的姿态熟悉又刺眼。
没重生前,我的确打听到他有偏头痛,才想着研发药物讨好他。
上辈子,我兴冲冲拿着新药给他,他却冷斥让我少做多余的事。
我压下心头闷堵,上前一步夺回药:“陆总,偏头痛又不是你一个人有。”
“我是林氏医药的负责人,我们公司研发新药物似乎没有向你报备的义务吧?”
说完,我直接上车,踩下油门径直离开。
但我没想到,这事却没过去。
第二天,陆淮序带着一纸婚前协议找来我办公室。
“你既然执意要和景珩订婚,作为他的长兄,我要为他负责。”
“这份婚前协议,你过目。协议明确划分了你们婚前与婚后的资产界限,景珩名下的陆氏股权、信托分红,皆与夫妻共同财产无关。”
“这是对陆氏负责,也是对景珩负责。”
我翻开那份沉甸甸的协议,前世的钝痛又漫上心头。
前世新婚前夕,他也曾用和这些相似的条款将我防得密不透风。
在他眼里,我林栀永远是个为了攀附权势而不择手段的女人。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讽刺,抬起头。
“陆总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大哥。”
“连夜让人起草这么厚的协议,是怕我图谋你们陆家的千亿家产,算计了你那位不谙世事的弟弟?”
我直接翻到末尾,利落拔开钢笔签了名。
可我签了字,陆淮序还是不满意。
“林栀,看清楚条款再签字,免得日后生出嫌隙。”
我合上文件夹推回他身前。
“陆总放心,我对你们陆家的核心权力与家业没有兴趣。”
“往后哪怕我和陆景珩的婚姻走到尽头,我也不会带走陆家一分一厘。”
陆淮序俯视了我几秒,最终一言不发地收起文件,带着律师离去。
他刚走,我的手机就来了消息。
是陆景珩发来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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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旗下的瑞兰酒店是全京市最好的场地,你有空去挑挑看,选个喜欢的宴会厅办婚礼。
未婚妻,不用给我省钱,挑最贵的。
陆淮序生怕我占他弟弟的便宜。
他弟弟可比他大方多了。
我心中的阴霾消散了大半。
正好下午没有其他会议,我驱车前往瑞兰酒店。
陆景珩提前跟酒店高层打过招呼,总经理亲自在门口迎接,毕恭毕敬地领着我参观。
走到顶层,全景天窗外的苍穹一览无余。
我看中了采光极佳的“星空厅”。
总经理却面露难色,额角渗出冷汗:“抱歉啊林小姐……星空厅被陆总私人锁定了,向来不对外开放。”
我刚想换一个备选方案,旁边VIP休息室的磨砂玻璃门便被推开。
陆淮序与沈晚并肩走了出来。
沈晚亲昵地挽着陆淮序的手臂,声音轻柔如水。
“淮序,要不星空厅就让给栀栀和景珩吧。景珩毕竟是你亲弟弟。”
“栀栀从小就好强,凡事都要最好的,我们做哥嫂的让一让也是应该的。”
陆淮序目光落在我脸上,极淡地应了一声。
“可以,把星空厅划给他们。”
这一瞬间,无尽的讽刺在心头翻涌。
前世,我曾满心欢喜地求他在星空厅办一场婚礼。
他却以“集团年度峰会排期冲突”为由,冷声驳回。
而今生,沈晚故作大度一提,他还真的把东西施舍给了我。
我敛去眼底的冷嘲,大大方方地收下了这份“割爱”:
“那就多谢大哥大嫂成全了。”
沈晚挽紧了陆淮序的小臂,软声道:“淮序,那我们去楼下看看别的宴会厅吧。”
陆淮序神色微敛,低低地应了声:“嗯。”
场地敲定,我也打算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大厅内的璀璨吊灯毫无预兆地骤然熄灭!
唯有中央那块巨幅曲面LED环形大屏轰然启动。
星芒流转间,两行烫金的大字刺目地跃入所有人眼帘——
新郎:陆淮序。
新娘:林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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