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38岁,离过一次婚,二婚也过了三年。现在一个人租住在城北的小两居里,晚上下班回来,楼道声控灯坏了半个月,摸着黑拿钥匙,心里总会冒出一句:当初折腾什么呢。
我跟前夫结婚九年,最后还是离了。那时候我嫌他一天到晚问东问西,吃饭吧,问我菜凉不凉;出门吧,问我带没带伞;晚上回来晚了,他站在厨房门口,脸拉得老长,说一句“你也不知道发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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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烦,摔过筷子,也说过“管好你自己得了”。他有时候不吭声,把碗摞进洗手池,第二天早上我起来,洗手池里泡了一天凝着白油的碗,水面漂着一层葱花,我看着就来气,心里那句“这日子没法过了”已经滚了好几遍。
后来真离了,手续办得挺快。民政局门口那棵树掉了一地小白花,他把车钥匙递给我,说车里的充电线别忘了拿,我当时还觉得他这人真没劲,都离婚了,光惦记一根破线。
二婚对象是朋友介绍的,见面时他说话不多,工资也比前夫高,穿一件熨得平平整整的白衬衫。我那会儿想,安静点好,谁受得了天天被人念叨,拉倒吧,过日子又不是开会。
头半年还行。他加班回来会顺手买卤味,周末也肯陪我逛超市。后来他常常半夜才进门,鞋往门口一甩,问他吃没吃饭,他说“不饿”,我再问两句,他把脸一沉:“你怎么这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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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耳熟,我一下没声了。可屋里没有人提醒我煤气关没关,没有人发现我穿着湿袜子还坐在沙发上,也没有人看着我咳嗽两声,就把温水推到手边。
我们吵架不摔东西,谁也不骂谁,安静得更难受。他能三天不跟我说一句完整的话,我也硬撑着,晚上洗完澡坐在床沿,听卫生间滴水,想给前夫发个消息,又觉得这事说出去挺寒碜。
有一回下大雨,我挤地铁回家,被湿雨伞蹭了一裤腿的凉水。到了小区门口,我站在屋檐下拧裤脚,手机里没有一个人问我到哪儿了,二婚丈夫只发来一句:冰箱里有饭,自己热。
我也不是没毛病,爱唠叨,爱把不高兴憋成一张臭脸,买菜时还总嫌贵。前几天在超市称重台前,我看着30块一盒的草莓,拿起来闻了闻,又放回去,旁边小孩吵着要吃,我突然想起前夫以前总说:“买吧,偶尔吃一次,别跟个老太太似的。”
说来可笑,那些话我当时一句都不爱听。如今洗手池里只剩我的一个碗,没人催我快点洗,也没人嫌我买回来的葱放蔫了,我站在水龙头前,磨蹭半天,还是把碗洗了。
二婚第三年,我们也散了,没有谁大哭大闹。他收拾行李时把我那条旧围巾放在椅背上,说这个你留着吧,我说不用,话出口又改了:“算了,放那儿吧。”
离婚后我回过一次老房子,前夫已经搬走,墙上的钉子还在,厨房窗台有一圈杯子底留下的水印。我打开抽屉,摸到那根用了很多年的充电线,线头缠着一小截黑胶布,手指停在那里,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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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出租屋,我烧了半壶水,水开了也没倒,手机亮了几次,都是平台推送。我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端起那杯已经不太热的水,慢慢咽了一口。#情感##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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