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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的婷婷独自躺在床上已经三个小时,期间身边没有一人陪护,直到奶奶老张从地里回来,才听见孙女饥饿的哭喊。妈妈趁家人不备,独自丢下仅有四个月大的女儿悄声离去。若是老张再晚回来一会儿,孙女没准会翻到地上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你好狠的心啊,家里没人你就敢把娃娃一个人丢下?孩子是你身上的一块肉啊……”老张知道,儿媳走了,可怎么也想不到,连亲生女儿都不顾的她,会走得这么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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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儿子几乎很少回家,照顾婷婷的担子就落到了老张头上。农忙的时候,老张会带着孙女一起上山,老张在地里拔着草,婷婷守在地头安心地玩着。那天,老张想寻块石头,给隔壁庄稼分个记号,可走到沟坎儿边,老张脚下一滑就掉了下去。婷婷在坎儿上急得直哭,她急忙跑回家叫来了村里人,这才把老张拉上来,幸好保住了性命,但左脚和右腿都被摔成粉碎性骨折,也是从那以后,老张就落下了哮喘的毛病,腿脚也越发不利索,只能拄拐才能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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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守着孙女在家过着苦日子,儿子在外给不了一点帮助,本来日子过得就很难,没过多久又迎来沉重一击。婷婷在玩耍时突然抽搐,缓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老张以为孙女惊厥了,找了先生看过没啥问题,就没放在心上。直到被幼儿园老师紧急叫到学校,第二次一模一样的症状再次出现,而且强度要比第一次还要大。后来婷婷被确诊“癫痫和心脏病”,需要长期吃药控制,连带康复辅助康复,可老张哪有钱,之前自己做手术,儿子已经欠下了几万的外债,婷婷去康复的事,更是被耽搁到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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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往前走着,平日里,婷婷总会忍不住追问老张,她心里憋着好多解不开的疑问。“奶奶,奶奶,妈妈走的那天发生了什么?她为啥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那天我哭了吗?哭得厉害吗?”老张瞧着孙女稚嫩的小脸,她慢慢回忆起了那个冰冷的日子,儿媳一声不吭地就离了家,没有一句告别,可怜的婷婷饿到翻来覆去,差点掉到地上。“那她把我一个人丢在那放心吗?她不怕有坏人把小孩儿抱走吗?这些年她为啥不回来看我一眼呢?”婷婷小小的心里,始终放不下那个抛弃自己的妈妈,可这份期盼,却从来都得不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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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知道,婷婷慢慢长大了,自己始终给不了亲生父母那种温暖的感觉。父亲节的时候想爸爸,爸爸不在,母亲节的时候想妈妈,妈妈更是连消息也没有。她期待穿漂亮衣服,却没人给买,她想吃城里的稀罕玩意儿,却没人能带回来,就连自己的学习用品,都和同学们拉开几个档次。为了省钱,婷婷浑身上下穿的都是地摊上堆在一起的,十元一件的衣服,她的书本没有书皮,也没有漂亮的保温杯。幼儿园里正常的三餐,老张只给婷婷报了一顿的套餐,为了省下两顿饭钱,婷婷的早餐和晚餐都是在家吃的,同学们有时会指着婷婷的鼻子喊“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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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祖孙俩还有好多事还没有解决,俩人的生活费,全靠家里的三头猪和一群公鸡卖了换钱。这逼着两个人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上,都是能省则省。儿子自从离婚后,属于半管半闲的状态,加上背着债务的他,对祖孙俩的日子很少过问,更没钱额外贴补。婷婷的病情也一直耽搁着,老张打听过,去做康复的话,每个月至少要五六千,一年要五六万,这是老张想也不敢想的,她只能盼着婷婷越长越大,身体抵抗力高了,能不能少发病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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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家里的困境,婷婷成了同学捉弄的趣事。婷婷很希望和他们一起玩,可越是渴望,调皮的同学越是当作要挟的筹码,这让婷婷又陷入了新的社交困境。老张告诉过老师婷婷患有心脏病,叫同学们不要捉弄孙女,可却起到了更加负面的效果。小小的婷婷人生才刚开始,仿佛什么都要乞求,她盼着有父母陪伴,可没一人在她身旁,她盼着穿漂亮衣服,用好用的学习用品,可奶奶却从来没满足过,她渴望能融入到伙伴中去,却总被推开晾晒到一边。也许童年的阴影会伴随她一辈子,也许以后婷婷的委屈会越来越多,渴望的东西会离她越来越远。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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