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言
10 月 11 日,海口。
第三届"邮政杯"海南日报朗读者主题活动现场,一位特邀嘉宾走上讲台,开口就是一句:"欢迎收看新闻联播节目。"
这一句出来,台下不少人愣了一下。这声音,全国人民都太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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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台上的,是李瑞英。65 岁,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播音指导,如今又多了一个身份:海南大学客座教授。
她这堂公开课叫《镜头前的语言表达》,台下坐满了人,不少人是听着她的声音长大的。
一个退休多年的"国脸",放着清闲日子不过,为啥跑去海南当大学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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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退休不是终点,她转身站上了大学讲台
今年1月13日,海南大学社科楼报告厅里,中国科学院院士、海南大学校长骆清铭,亲手把聘书递到李瑞英手里,还给她戴上了校徽。
从那天起,李瑞英正式受聘为海南大学客座教授。
当天她讲的是《国际语境下有声语言表达》,海甸、儋州、观澜湖、崖州几个校区的师生,线上线下一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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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台上说,有声语言是人第二张脸,在字里行间、语速节奏、语态表述里,浸透着你的价值观。
今年世界读书日,她又和同事面向全校师生征集优秀有声读物,想让读书声飘满校园的每个角落。
有人问她图什么,她说,只要心怀热爱、愿意分享,每一段真诚的诵读,都是对文字最好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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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条路,走得并不轻松。
1979年,她陪同学去北京广播学院报名,播音系主任张颂教授一眼相中了她。1986年,她调进中央电视台。
1996年《新闻联播》改成直播,她和罗京成了第一批主播,在央视干了 28 年,几乎没出过差错。2014年,她主动把位置让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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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1日,海口这场朗读者活动,她把课讲到了校外。开场,她没讲什么大道理,先聊起电影《阿甘正传》。
她说,"只要我不开口,谁也不知道我是傻子",这句话是阿甘给她的职业警示,没有充分准备的事,不轻易发表意见。
她还跟台下的年轻人交了底:自己从业几十年,其实就干了一件事,钻研有声语言表达。文字有温度,声音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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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意外的是她的态度。
台下坐着专业主持人,也坐着刚入行的自媒体人,李瑞英却说,不是每个人都要把普通话说得字正腔圆,真实的好故事,哪怕带着地方口音,只要用心讲,照样亲切,照样打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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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儿,有人可能想问:她退下来这么多年,不缺名不缺钱,怎么还这么折腾?
道理不复杂。她当年从主播台退下来,不是不干了,是换了个地方接着干。声音这门手艺,她这辈子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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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那个低调了半辈子的丈夫,是社科院的经济学家
李瑞英的丈夫叫张宇燕,比李瑞英大不到一岁。两个人从小住在同一个部队大院,同一年级,同一个班。
1979年高考,李瑞英考进北京广播学院播音系,张宇燕考进北京大学经济系。
毕业后,李瑞英去了江苏电视台当播音员,张宇燕留在北京读中国社会科学院的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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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南京,一个在北京,那几年全靠写信联系,张宇燕每个假期都要跑去南京看她。
李瑞英怕耽误他,一度想疏远他,张宇燕干脆让母亲陪着,专程去找李瑞英,跟她说,他愿意到南京去生活,等以后有了孩子,她去南京帮他们看孩子。
1987年,两个人结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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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张宇燕,一路读到博士,成了国内经济学界叫得响的学者,博士生导师,还担任过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所长。
一个在荧幕前播新闻,一个在书桌前研究宏观经济,听着完全不搭,可两口子几十年,日子过得稳稳当当。
李瑞英压力大的时候,常常做噩梦,梦见直播开始了,手里的稿子一个字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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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张宇燕拉着她去打羽毛球,给她办了会员卡,让她从紧绷里慢慢缓过来。
李瑞英后来自己说,如果没有我家那位做我的强大后盾,我是不可能走到今天的。
有人可能好奇,一个播音员和一个经济学家,平时能聊到一块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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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两个人十几岁就认识,一起长大,一起上学,谁也没沾过谁的光。
李瑞英在播音这条道上做到了顶尖,张宇燕在经济研究上也是权威,两个人都懂对方的难处。
这份互相成全,才是两口子能过几十年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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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儿子从小被要求记住:你是你,我是我
李瑞英最挂念的人,是儿子。
她名气大,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她最怕的,就是儿子因为妈妈出名,生出优越感。
儿子小时候,一家三口出去吃饭,有人认出她来,围过来要签名,儿子好奇地问:他们干吗找您签名,您和姚明一样是名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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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场就说:妈妈不是什么名人,只是这张脸被大家熟悉而已。你要记住,不管妈妈怎么样,你是你,我是我,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妈妈的附属品。
这话,儿子记了很多年。
上初中那年,儿子中考发挥失常,差几分没考上重点中学,心里难受。重点中学的校长觉得他平时成绩一直好,想破例给他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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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劝儿子去上普通中学。
他们跟儿子讲:你可以接受照顾去上重点中学,可这样会给你的心理增加压力。
去普通中学,只要自己肯努力,照样能考上好大学,你要把这次挫折当成动力,从中汲取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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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后来在新学校念书更用功了,还成了体育积极分子。
高考之前,李瑞英没有给儿子施加一点压力。她只跟儿子说了一句话:人的一生有许多条路,不一定非要像你爸爸那样读博士,只要你努力,做一个正直的人。
如今,儿子早已长大成人,独立生活,成了李瑞英心里最大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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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
李瑞英这几年,把日子过成了另一种样子。
台上,她站在海南大学的讲台边,给学生讲声音,讲表达。台下,丈夫是社科院的经济学家,儿子也已经长成了男子汉。
从《新闻联播》的主播台,到海南大学的讲台,她每个阶段都待得明明白白。名气这东西,她早就放下了;放不下的,是把眼前的事,一件一件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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