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云南一男子进山挖山药，连挖3天挖出近5米深坑仍不见根茎尽头
我叫张老五，今年四十六，云南保山龙陵人。母亲风湿病犯了，膝盖肿得像馒头，女儿又在县城读高中，每个月都要生活费。我听村里收山货的老李说，野生山药现在金贵，品相好的能卖三百一斤。我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记下了。
后山有一片老熊箐，林子密，平时没人去。我小时候跟着爷爷挖过药，知道那里土肥，长东西。那天清早，我背了把锄头，拎着铁锹和洋镐，腰上缠了根麻绳，带了两瓶水、几个饭团，就进了山。
走了两个多钟头，在一棵老核桃树底下，我看见一株山药藤。叶子墨绿，巴掌大，藤蔓有拇指粗，缠在树干上，一直爬到树顶。我蹲下扒开落叶，根茎露出来一小截，铁锈色，碗口粗。我心里一紧：这东西不小。
我抄起锄头就挖。土层是黑沙土，松软，好挖。头一天，我挖到天黑，坑有一米五深，山药根还直直往下走。我把土堆在坑口，用树枝盖住，回家吃饭。母亲问我干啥去了，我说挖点药。她没多问。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坑口扩大到两米见方，我把麻绳拴在核桃树上，一头系在腰上，土用铁锹甩上来。到中午，坑深三米多，山药根细了些，但没断。我手上磨出三个血泡，用布条缠了缠，接着挖。下午，村里放羊的老李头路过，站在坑边往下看，喊：“老五，你挖啥呢？坑比人还深了！”我说挖山药。他咂咂嘴：“我活了七十岁，没见过这么深的。别挖了，那是地脉，挖不得。”我笑笑，没理他。
第三天，我天不亮就上了山。坑已经四米多，我站在底下，抬头看天，只有碗口大。土开始变硬，夹着碎石。我用洋镐刨，一镐下去，震得虎口发麻。山药根还在，像一根钢筋，直直扎下去。我心里发毛，可又舍不得。这要是挖出来，少说几十斤，母亲的药钱、女儿的学费，都有了。
挖到快五米深的时候，坑壁开始掉土。我有点怕，想收手。可一镐下去，碰到个硬东西。我以为是大石头，蹲下用手扒。扒开土，是一块青砖，砖面上有莲花纹。我心里咯噔一下，继续扒。青砖不止一块，码得整整齐齐，像个拱顶。那根山药，正从砖缝里扎进去。
我拿手电往缝里照，里面黑咕隆咚，一股寒气冒上来。我喊了一声，回声闷闷的，像是个空洞。我腿软了，抓着绳子往上爬。爬出坑，坐在地上喘了半天。
回家我跟母亲说了。母亲沉默好久，说：“别挖了。你爷爷讲过，老熊箐里有古墓，早年有人挖到过棺木，后来家里都不顺。咱不贪那个。”我嗯了一声，可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根山药还在往下长，砖头下面到底有多大？里面到底有什么？
第四天，我还是去了。坑里渗了水，青砖被泡着，山药根在水里白生生的，还连在砖缝里。我换了方向，从坑壁旁边斜着挖。挖了两米多，终于挖到一截山药，手臂粗，断口冒白浆。我掰下来，沉甸甸的，足有五六斤。可那根主根，还连着古墓那边，拽不动。
我站在坑底，水没到脚踝，凉气往上蹿。我忽然觉得，这坑再挖下去，不是山药的事了。我扔下洋镐，爬上来，一锹一锹把土填回去。填到天黑，坑平了，我在上面踩了踩，搬了几块石头压住。
后来我把挖到的那几截山药卖了，八百多块，给母亲抓了药，给女儿打了生活费。可每次路过老熊箐，我都忍不住往那片林子看一眼。我知道，那根山药还在长，也许五年，也许十年，它还会从砖缝里钻出来。
至于那砖头下面是什么，那根茎的尽头在哪里，我不敢想，也不敢再挖了。有些东西，山里埋着就埋着吧。人这一辈子，挖得动的是土，挖不动的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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