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学校官宣中秋国庆连休十三天时，整个宿舍都在抢票、做攻略。
我也把熬了两个晚上的路线发给江书宁。
她扫了一眼，只回了一句：
谈恋爱又不是绑定账号，放个假还非得去哪都一起？
在一起三年，她不陪我跨年，也很少和我单独旅行。
我偶尔失落，她总说我一个大男人，别那么黏人。
所以这一次，我没有再问。
自己订票，自己收拾行李。
直到出发前，我去实验室替社团打印材料。
电脑后台弹出一份十三天旅行计划。
六座城市，十二家餐厅。
连陆承泽晕车适合坐大巴第几排，她都标得清清楚楚。
原来江书宁不是不喜欢两个人旅行。
她只是不想和我去。
我没有质问她。
当晚，我撤掉毕业后和她一起留校的意向，确认了北陵为期半年的联合培养项目。
第二天早上，她第一次堵在男生宿舍楼下。
程屿安，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拖着行李从她面前经过。
不是你教我的吗？
各过各的。
……
江书宁追了两步。
她伸手想按住我的行李箱，我已经往旁边侧了一步。
她的手停在半空。
眉心很快蹙起来。
程屿安，北陵一去就是半年。
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毕业以后一起留临大。你现在突然改计划，是拿自己的前途跟我赌气？
北陵的项目一个月前就通过了初审。
最终确认邮件也早就发到了我的邮箱。
只是那时候，我想着她毕业后准备留校，所以迟迟没有点下确认。
我把行李杆重新拉好。
以前确实这么打算。
现在改了。
江书宁盯着我。
那一瞬间的表情，像是第一次意识到，我也会在不征求她意见的情况下做决定。
就因为我没陪你出去玩？
她语气里那点错愕，很快又变成了熟悉的无奈。
以后工作稳定了，什么时候不能旅行？
你别总把这种小事弄得这么严重。
我没再接。
她手机却先响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
陆承泽。
江书宁接起来后，声音明显快了些。
别急。
身份证是不是还落在实验室？
你去南门等我，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她从包里摸出车钥匙。
承泽今天要办签注，证件耽误不得。
你先别走。
晚上我回来，我们把北陵的事谈清楚。
我点头。
好。
她明显松了口气。
过去三年，只要她说一句晚上再说，我真的能从七点等到十点。
等到最后，往往只剩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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