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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化的故事告诉我们,每个物种都是从简单的起源开始,逐步构建而成的,构成生物体的各个组成部分被添加到其蓝图中。如果我们沿着生命进化树向上攀登,就能看到一条蜿蜒曲折的路径,这条路径会遍及物种所属的各个日益特化的分支。例如,我们人类在成为脊椎动物之前是动物;在进化成灵长类动物之前是哺乳动物,以此类推。
我们与这些分支共享的物种群体揭示了我们身体各部分出现的顺序。
身体和肠道(动物分支的发明)一定早于脊椎和四肢(脊椎动物分支);乳汁和毛发(哺乳动物)早于指甲(灵长类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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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我们把趋同进化看作一种自然实验时,它就变得很有用了。灵长类动物睾丸的大小就是一个经典的例子。阿比西尼亚黑白疣猴和恒河猴的成年雄性体型大致相同。但是,就像黑猩猩、人类和大猩猩一样,这些外形相似的猴子睾丸却截然不同。黑白疣猴的睾丸只有3克重,而恒河猴的睾丸则重达48克。
对于它们睾丸大小的差异,你可以提出几种看似合理的解释。较大的睾丸可能就像孔雀的尾巴一样,本身并无实际用途,但却能吸引雌性。不过,或许最合理的解释与它们的交配方式有关。雄性疣猴会为了争夺一个由雌性组成的后宫而展开激烈的竞争,这些雌性会只与它交配。而猕猴则生活在由大约30只猴子组成的和平的混群中,它们的交配方式截然不同:雄性可以与多只雌性交配(一夫多妻制),雌性也可以与多只雄性交配(一妻多夫制)。
拥有后宫的疣猴只需产生极少量的精子就能繁衍后代——如果一滴精子就足以孕育幼崽,那又何必多产呢?对于雄性猕猴来说,繁衍后代的竞争体现在自身精子与其他交配前后雄性猕猴精子的较量中。睾丸较大的雄性猕猴应该产生更多精子,从而提高基因传递的几率。这似乎可以解释它们睾丸大小的差异,但事实果真如此吗?趋同进化在此发挥了作用。
如果我们纵观整个哺乳动物分支,会发现许多哺乳动物类群进化出了大小各异的睾丸。几乎在所有这些不同的例子中,较大的睾丸通常出现在滥交物种中,而较小的睾丸则出现在一夫一妻制物种中。
一只睾丸较小的银背雄性大猩猩可以独占一个后宫。睾丸较大的黑猩猩和倭黑猩猩确实非常滥交。海豚可能拥有哺乳动物中最大的睾丸,占其体重的4%之多(相当于人类睾丸重约3公斤)。虽然研究野生海豚的性生活自然十分困难,但至少飞旋海豚符合我们的预期,它们会进行被称为“wuzzles”的大规模交配活动。
正是由于趋同进化带来的诸多观察结果,我们才得以发现哺乳动物睾丸大小与性生活之间存在着这种一致的相关性。至于人类,我们的睾丸大小介于两者之间,至于这代表什么,就由你们自己去体会吧!
关于人类下巴的用途,科学家们一直争论不休。就像睾丸一样,关于人类下巴的进化,有六种看似合理的解释。它可能是为了增强穴居人战斗时的下颚力量而进化出来的。或许下巴的进化是为了衬托男性胡须的雄伟气势。它甚至可能是烹饪发明及其带来的软食的副产品——随着下颚的衰弱而退缩,一个失去功能的面部突起就此形成。
令人费解的是,其他任何哺乳动物,甚至包括我们最亲近的近亲尼安德特人,都没有下巴。由于智人下巴的独特性,尽管我们对其进化目的有很多可能的解释,但在缺乏趋同进化的情况下,我们却没有合理的方法来检验这些解释。
人性的某些方面或许注定永远是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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