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8月7日上午,肯尼亚首都内罗毕,美国驻肯尼亚大使馆附近突然发生剧烈爆炸。几乎同一时间,坦桑尼亚首都达累斯萨拉姆的美国使馆也遭到袭击。两地相隔数百公里,却在同一天成为目标,这显然不是偶然事故,而是一场经过周密安排的行动。
爆炸最先摧毁的,并不只是使馆建筑。内罗毕使馆附近有银行、办公楼和商业街,正值工作时间,街道上人流密集。汽车炸弹引发的冲击波震碎玻璃,掀翻墙体,周边楼房受到严重波及,许多人被困在坍塌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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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累斯萨拉姆的情况相对不同。袭击者没有成功把车辆推进使馆内部,爆炸地点距离主要办公区域有一定距离,因此美国使馆人员伤亡较少。但使馆建筑同样遭到严重破坏,附近人员仍付出了惨重代价。
两起袭击共造成二百二十四人死亡,五千多人受伤。其中绝大多数是肯尼亚和坦桑尼亚民众,遇难的美国人员只是其中一部分。把这场灾难简单说成“数百名美国官员被活埋”,并不符合事实;真正承受最大伤亡的,是使馆周围的普通百姓。
调查很快指向“基地”组织。这个组织在袭击后发表声明,承认对事件负责。美国情报部门随后将本·拉登视为主要策划者之一,并认为袭击目标的选择,带有明显的战略计算。
为什么是东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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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美国在欧洲、中东和亚洲的重要外交设施,安保措施已经相当严密。东非一些国家虽然与美国保持外交关系,却长期被华盛顿视为相对安全的地区。内罗毕和达累斯萨拉姆的使馆周边人口密集、道路复杂,防护条件又不像战乱地区那样紧张,反而留下了可乘之机。
本·拉登并非一开始就把美国当作敌人。1957年,他出生于沙特阿拉伯利雅得,家族依靠建筑业积累了财富。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苏联出兵阿富汗后,他前往当地参与反苏活动。当时,美国也支持阿富汗抵抗力量,双方在反对苏联这一问题上存在合作。
转折发生在海湾危机之后。1990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美国组织多国部队出兵海湾。沙特成为美军重要驻地,这让本·拉登极为不满。他认为外国军队进入阿拉伯半岛不可接受,双方关系由此迅速恶化。
1994年,沙特取消本·拉登的国籍。此前,他已因政治活动离开沙特,并在苏丹停留。1996年,在美国等方面施压下,他又离开苏丹返回阿富汗。几次失去立足之地,使他的组织活动逐渐从地区冲突转向直接攻击美国及其盟友。
值得一提的是,早在使馆爆炸前,美国就已经遭遇多次与“基地”组织有关的袭击。1992年,也门亚丁发生针对美军人员的爆炸;1993年,纽约世界贸易中心地下车库遭到炸弹袭击,但这起案件的直接实施者是拉姆齐·尤素夫等人,不能简单全部归到本·拉登个人名下。
到了1998年,东非两座使馆同时遇袭,影响远超此前行动。美国总统克林顿很快下令采取军事报复。8月20日,美军向阿富汗境内疑似“基地”组织训练营发射“战斧”巡航导弹,同时轰炸苏丹喀土穆的一家制药厂,美方宣称该厂与化学武器及相关组织存在联系。
这场行动并未抓住本·拉登。训练营遭到破坏,但主要目标已经转移。苏丹制药厂被炸后,美国提供的证据也受到外界质疑,事件由此引发外交和舆论争议。
内罗毕和达累斯萨拉姆的爆炸,暴露出一个危险变化:一个原本活动于阿富汗和阿拉伯地区的武装组织,已经具备跨国策划、远距离协调和同步发动袭击的能力。美国虽然展开追捕,却没有立即摧毁其组织网络。
三年后,2001年9月11日,美国再次遭到大规模袭击。本·拉登及“基地”组织因此成为美国长期追捕的核心目标,而1998年东非使馆爆炸,也被视为那场更大灾难之前极其清晰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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