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得很好看,却没什么远大志向。
身边几个姐妹谈恋爱,张口就是江景大平层、跑车、公司股份,最争气的那个已经靠前任送的公寓收了三年租。
而我穷怕了,二十岁以前连商场顶楼的自助餐都舍不得吃,所以我能想到最奢侈的愿望,也不过是以后每个周末都能去五星酒店吃一顿自助。
六年前,秦昼川第一次问我想要什么时,我盯着他的手机看了半天。
他是澜庭酒店集团掌权人,刚从酒局出来,坐在车后座,眉眼冷淡地问:开个价。
我那时候欠着母亲留下的七十多万债务,卡里只有四百多块。可真让我开口,我依旧没胆子喊豪宅名车,只小心翼翼在转账框里输入800,想了想,又怕显得太寒酸,壮着胆子多按了一个零。
八千。
秦昼川低头看见数字,足足笑了快一分钟。
我脸都红了,以为自己狮子大开口,下一秒手机却震了一下。
到账八十万。
他靠着座椅,似笑非笑地问:够你花多久?
我死死盯着那串零。
大概……挺久。
后来我才知道,在秦昼川那个圈子里,八十万可能还不够他买一块顺眼的表。
可对当时的我来说,那是救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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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把我带回滨江公馆时,我没拒绝。他给我卡、给我衣服、让酒店行政主厨每天送餐,我也都收着。
别人说我是被养在玻璃罩里的金丝雀。
我不反驳。
毕竟鸟笼只要够贵,饭又够好吃,住几年也没什么。
何况秦昼川有一个极大的优点
他扔东西特别大方。
一件穿过两次的西装,他觉得版型不顺眼,我转手就能卖四万;酒窖里一箱他忘了什么时候买的年份香槟,我卖给收藏商能换十几万;限量行李箱落了个小划痕,他嫌难看,我擦干净挂二手平台,第二天就有人加价收。
刚开始我还有点心虚。
后来发现他根本记不住自己有多少东西。
我便彻底放开了。
六年来,我一边扮演温顺懂事的小情人,一边勤勤恳恳做我的废品回收。
秦昼川大概真的以为我爱惨了他。
他喝醉回家,我会给他煮醒酒茶;他出差半夜落地,我会等到凌晨;他随口说一句不喜欢吵,我便很少在他面前发脾气。
圈子里那些人都笑我没出息。
跟了秦昼川这么多年,既没要名分,也没要公司股份,除了几件奢侈品和一套只有居住权的公寓,什么都没捞到。
我从不解释。
因为我的银行卡余额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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