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顶头上司程铮旭面前,一直扮演着合格的床伴。
不谈爱,不争宠,随叫随到。
哪怕他刚骂完我交上去的企划案是垃圾,只要他一个眼神,我也会乖乖解开衬衣的扣子。
圈里的人都说我没自尊,是被程铮旭养在身边的一条狗。
我从来不解释。
直到一次情事后,程铮旭抽出一张照片,扔在我面前。
……
照片里,我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走进商场。
程铮旭声音很轻:“这是谁。”
我低着头,心漏跳了一拍。
“朋友。”
“那这个呢?”
他又翻出一张。
另一个男人送我回家,替我挡雨,我对他笑得很温柔。
我沉默了两秒,抬起头,一脸无辜:“……也是朋友。”
程铮旭静了片刻,语气不辨喜怒:“顾澜笙,你知道的,我最讨厌人骗我。”
我想也不想就说:“我怎么会骗你呢?”
这两人,一个是我暗恋10年、从未得到过回应的小叔,一个是大学交往三个月就把我甩了的前男友。
怎么不能称得上一句朋友呢。
程铮旭没再说话。
而是从床上起来,准备穿衣走人:“知道了。”
我听着他穿衬衣的声音,盯着天花板,没动。
一旁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一看,到账10万。
这是程铮旭的习惯——从我们第一次因为酒精莫名其妙滚在一起后,每次结束,他都会给我点东西。
大到珠宝项链,小到转账现金。
程铮旭从来不觉得这是侮辱,在他的逻辑里,这叫“两清”。
程铮旭走后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我随手拢了件外套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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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站在门口的男人身形高挑,姿态懒散,发尾微卷,衬衣领口随意开了两粒扣。
这张脸随便往哪儿一站都是一道光,偏偏他自己对此毫无自觉。
这就是我的前男友,江停云。
江停云开口第一句就是抱怨:“你今天开门好慢。”
他说着越过我,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我肚子好饿,有吃的吗?”
和平日里张扬又矜贵的富三代样子相去甚远。
要是外面那些疯狂倒追他的女人看见这一幕,大概会幻灭。
我抿抿唇,跟上去:“你怎么来了。”
江停云回头看我,一脸理所当然:“我刚从游艇上下来,那群人白的洋的混着喝,简直不要命。”
“笙笙,我现在胃好痛啊,你给我煮点东西吃好不好?”
大概是我追他那会儿舔得太彻底。
即便分手,江停云每当需要谁为他做点什么,第一个想起的还是我。
我叹了口气,走进厨房。
“你走开点,油别溅到你身上。”
听见这话,江停云顿时笑了。
“这么担心我?”
我顿了顿,没敢说。
其实我是担心我家两位数的食用油,把他价值五位数的衬衣烫出个洞。
既然他不在乎,那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我熟练地拧开火,问他:“想吃什么?”
江停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下巴往我肩上一搭,语气散漫。
“都行。”
停了两秒,他又开口。
“话说,笙笙,我们分手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找到对象,不会是还在等我吧?”
我手一顿。
“那我劝你还是不要等了。”江停云语气懒懒的,像在说一件跟他毫不相干的事,“你知道的,我喜新厌旧,从不回头。”
我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
分手那天甚至是我的生日,我穿上精心准备的裙子去赴约,进门却看见江停云抱着另一个女人,冲我笑得漫不经心。
“笙笙,很遗憾地通知你,你没能通过我的三个月厌倦期。”
“以后我们还是做回朋友吧。”
彼时,包厢里的嘲讽声四起,我的自尊被他毫不在意地踩在脚下。
那时的痛,仿佛现在还有余韵。
我嗯了一声,把面给江停云端上桌,平静地看着他:“吃吧。”
可门铃又响了。
江停云吃着面,连眼皮都没抬:“去开门。”
我慢半拍走过去。
拉开门,门口居然是程铮旭。
见到我,他一脸淡漠地开口:“顾澜笙,我的领带忘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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