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八岁那年，京城贴出皇榜，悬赏万两黄金找走失的还珠格格。
养母盯着我肩后的蝴蝶胎记，眼睛都冒着绿光。
只要皇上认下你，咱们一辈子都不用挨饿。
进宫后，问什么就说记得。敢说错一句，回去我打断你的腿。
她给我买了一件大到有点滑稽的新衣，带我进了宫。
宫门里灯火通明，皇后娘娘红着眼蹲到我面前。
你小时候，母后叫你什么？
我摇头。
你最喜欢吃哪一种糕？
我攥紧袖口，小声说：不记得。
你走丢那日，母后在你荷包里放了什么？
脑子里一片空白。
四周响起压低的笑声。
连乳名都答不上，也敢冒认格格？
为了万两赏金，乡下人真是什么都敢做。
养母在身后狠狠瞪我，手里的鞭子扬了扬。
我不敢抬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通报声。
一个眉眼和皇后相像的姑娘走进来，掌心托着半枚玉佩。
母后问的这些，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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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举着半枚玉佩，站在金碧辉煌的灯下。
我叫白知渔。母后小时候叫我小年糕。
她答得又快又稳。
我爱吃桂花糕，不吃里面的枣。走丢那日，母后给我穿的是绣着小鱼的黄裙，还在荷包里放了一颗糖。
皇后娘娘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对……全都对。
殿中立刻炸开了。
这才是真格格！
另一个连一句都答不出，怎么可能是皇室血脉？
她的胎记也许是画上去的。
我站在柱子边，耳朵嗡嗡作响。
黄裙。
桂花糕。
那些词像针一样扎进脑子。
我看见一只女人的手，在雨里替小女孩系紧荷包。
那女人说：念念，抓紧母后。
下一瞬，画面被一片黑水冲散。
养母躲在屏风后骂我：蠢货。
我赶紧低下头。
我不是她亲生的。
她说我是在河堤边捡到的，这四年里吃的是冷饭，穿的是别人不要的衣裳。
若不是看到皇榜上的蝴蝶胎记，她现在还把我关在猪圈里。
白知渔已经扑进皇后怀里。
母后，我终于找到您了。
皇后的手抬起，又停在半空。她没有立刻抱住白知渔，而是隔着人群看向我。
你，过来。
我本能地退后。
养母冲过来，一把扯开我的领口，露出肩后的蝴蝶印。
娘娘，您看，这可是皇榜上写的印记！
殿中忽然安静。
皇后走到我面前，想摸那块胎记。
她的手刚抬起，我便抱住脑袋蹲下。
别打我！
皇后的脸色瞬间白了。
养母恼羞成怒，一脚踢在我腿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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