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6日,中国商务部公告贴出来的时候,东京霞关的大部分官僚还在放新年假。
公告不长,核心就一句话:禁止所有两用物项对日本军事用户、军事用途出口。
当时日本媒体把它放在国际版第三条,标题是“中方就涉台言论采取反制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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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觉得这是大事,可大半年过去,中国对日稀土磁铁出口量持续走低,日本军工企业用于导弹制导系统的含镝高性能磁铁供应面临压力。
这一供应压力随后传导至日本防卫省和经产省。高市政府仍坚持推进导弹部署和防卫预算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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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明知供应链承压,导弹照造,预算照加,账继续往下一代人身上挂。
可导弹造出来了,原材料从哪来?
时间往回拨到3月31日。日本防卫省在熊本县健军驻屯地部署了“25式陆基反舰导弹”,在静冈县富士驻屯地部署了“25式高速滑翔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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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媒体的措辞很克制,说这是“首次具备反击能力”。但稍微懂行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两样东西跟“防卫”没什么关系。
“25式”的前身是“12式反舰导弹”,原版射程200公里,确实只能用来守海岸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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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之后,射程直接拉到约1000公里,翻了五倍,而且加了隐身设计和新型发动机。
从熊本打出去,朝鲜半岛全境覆盖,中国东部沿海大部分地区也够得着。
山口大学名誉教授纐缬厚当时接受采访时就说了:“这已经明显超过‘自卫’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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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部署地点。就在熊本在九州中部,面朝东海,正对着朝鲜半岛和中国东部沿海。
静冈富士驻屯地虽然在本州,但它是陆上自卫队最大的训练基地,未来所有远程导弹的操作人员都在这里培训。
换句话说熊本是枪口,静冈是兵工厂的教室。可导弹部署得再热闹,没有关键材料,枪口也只能是个摆设。
而就在导弹部署前三个月,中国已经把枪口对准了日本军工的“粮食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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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对右翼阵营的态度,在自民党议员古屋圭司身上体现得最清楚。
古屋被中方制裁后,高市给他发邮件,说这是“非常荣耀的制裁”。
这种态度在日本国内引发争议,有评论认为,将对外强硬视为政治忠诚的证明,可能让政策偏离国家利益。
但比“荣耀能不能当饭吃”更现实的问题是:造导弹的磁铁从哪来。
中国1月的管制公告不是一刀切,它打的是“军事用户、军事用途,以及一切有助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其他最终用户用途”。
这个表述的精准之处在于,它不碰汽车、家电这些民用领域,专挑军工供应链的连接处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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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在数据上看得一清二楚。
1月和2月,中国对日稀土磁铁出口总量还在440吨左右,看起来正常。但从3月开始,含镝、铽等重稀土的高性能磁铁出口许可审批明显收紧。
5月的数据出来,123吨,环比降了34.6%,连续三个月低于200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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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期中国对全球稀土磁铁出口总量只降了7.7%。这意味着日本军工企业不是在“跟别人抢份额”,而是被单独拎出来摁住了。
由于管制针对的是军工用途,日本企业难以通过民用渠道获取替代供应。
材料断了,日本只能去找美国帮忙,可美国开的价,让东京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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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为这场“同盟”付出的第一笔现金,是承诺向美国投资5500亿美元,换取美国将对日关税降至15%。
协议是2025年7月签的,当时石破茂还在台上,高调宣布这是“日美经济关系的里程碑”。
今年2月,首批项目敲定,三个:俄亥俄州天然气发电厂、得州深水原油出口设施、佐治亚州合成钻石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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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预期日本首批应该投入360亿美元,实际到账22亿,缩水94%。
更关键的细节藏在资金结构里,主导谈判的日本经济产业大臣赤泽亮正自己承认,整体资金中“仅约1%到2%将以直接投资形式投入”,其余大部分是贷款和担保。
意思就是日本没有真金白银往美国搬,主要是拿国家信用做背书,让银行去放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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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年7月,5500亿美元里实际敲定的规模远低于预期,特朗普对日本投资落地进度缓慢感到不满。
日本国内不是没人反对。4月19日,高市政府解禁杀伤性武器出口前两天,约3.6万人在国会议事堂周围集会,呼吁守护和平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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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NHK的民调显示,75%的民众支持维持“无核三原则”,67%反对武器出口。
但更值得注意的是7月的那场抗议。
7月19日,近2.5万人涌向国会,标语上写的是“高市下台”“反对战争”,参加者里有大量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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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每日新闻》同天发布的民调显示,高市内阁支持率从51%跌到41%,不支持率升到44%,首次反超。
有年轻抗议者表示,不希望自己这代人被卷入不属于自己的冲突。
回头看上世纪80年代,日本在美国压力下签了《广场协议》,日元大幅升值,出口企业叫苦,央行放水刺激内需,结果催生了资产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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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破裂后,日本进入了“失去的三十年”。那一次日本付出的代价是经济增长停滞、一代人的就业和收入。这一次如果继续沿着对抗路线走下去,要付出的可能是安全本身。
可日本政府似乎没打算踩刹车,美国那边,也还在继续递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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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在国会听证会上说过一句话,被日本媒体反复引用。
他说:“日本明确认识到我们所有人面临的威胁状况,并展示了增加防卫费和相应投资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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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威胁”是“我们”的,“意愿”是“日本”的。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的学者项昊宇分析得很直白:日本新型导弹部署显著强化了远程打击能力,推动自卫队向进攻性力量转型,标志着日本防务战略由防御型转向进攻型,发生了质变。
但这个“质变”的代价是谁在承担?
10月初,日本防卫省提交2027财年预算概要,防卫费继续向GDP的3.5%甚至5%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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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期,中国海关总署9月数据显示,对日稀土磁铁出口量仍在低位徘徊。
有日本经济界人士担忧,如果对华关系持续恶化,日本企业可能面临更大的供应链和市场压力。
东京塔依然亮着,但日本经济界和普通民众对未来的信心,正在被不断上涨的军费和税收一点点消磨。
美国不需要亲手毁灭日本,只要东京继续把美国的战略目标当成自己的国家目标,日本就可能在一场并不属于自己的大国竞争中,慢慢耗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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