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得白内障不愿做手术，唐由之脱口吟白居易诗句，主席当即答应做手术

1975年7月23日，北京中南海的一间书房里，81岁的毛泽东躺在临时设置的手术床上，眼科医生唐由之站在旁边。没有宽敞的手术室，也没有复杂的声光布置，只有几名医护人员和一套准备妥当的器械。

这场手术之所以安排在书房，并不是条件所限，而是出于对病人状态的考虑。毛泽东年事已高，长期受到咳嗽和睡眠问题困扰，熟悉的环境更容易让他保持平静。

器械还有一个要求：尽量使用国产产品。

唐由之起初有些疑惑。眼科手术对器械精度要求很高，临床上选用国外产品并不罕见。毛泽东却说，国内既然能够制造，就应当优先使用自己的东西。这句话并不长，却让在场医生记得很深。

事情还要从一年多以前说起。进入1973年后，毛泽东的视力逐渐下降，读书、看文件越来越困难。身边工作人员只能把材料念给他听，重要文件也需要反复确认。

白内障并非突然发作，而是慢慢遮住视线。起初只是看字模糊，后来连熟悉的书页也难以辨认。对一个长期依靠阅读、批阅文件和思考问题来工作的领导人来说，影响相当明显。

周围人多次劝他接受手术，他却始终没有马上答应。毛泽东担心的并不只是手术本身，还包括术后恢复。若需要较长时间静养，工作势必受到影响。

1974年冬，唐由之接到会诊通知，前往解放军第三〇五医院。会诊桌旁聚集了多名医生，但病人的姓名和身份没有公开，只知道是一位高龄男性，视力严重减退。

唐由之根据病情判断，患者很可能患有老年性白内障。可是，在正式见到病人之前，他只能通过病历和转述提出方案。那种谨慎，在当时的医疗环境下并不多见。

1975年2月4日，唐由之被工作人员接走，随后与其他医护人员一同前往毛泽东居住地。中央办公厅主任汪东兴向大家说明，毛泽东愿意接受检查，但是否手术，还要由他本人决定。

真正见面时，唐由之发现病情比预想更重。毛泽东一只眼睛几乎看不清，另一只眼睛也受到影响。更棘手的是，他咳嗽明显，若采用需要缝合的方式，术后伤口可能因咳嗽受到牵扯。

唐由之提出采用自己长期研究的白内障针拨套出术。这种方法操作时间较短，不必缝合，对当时的身体状况更为合适。技术方案有了，如何让病人同意，却成了另一道难题。

周恩来曾亲自劝说毛泽东接受治疗，唐由之也多次陪他交谈，解释手术过程和恢复安排。毛泽东听得很认真，却总是说：“能不能先用药？”

有一次，毛泽东问手术需要多久。唐由之回答，真正操作只需几分钟，连同准备工作也用不了太久，但术后仍需一段时间观察。听到要休养数月，毛泽东又沉默下来。

唐由之明白，单讲医学道理恐怕难以奏效。一次谈到古代治疗眼疾时，他想到白居易晚年患眼病的记载，脱口说出“万般灵药皆无效，金针一拨日当空”这两句。

关于这两句诗的具体出处，后来的资料记载并不完全一致，但在当时的谈话中，它确实起到了沟通作用。毛泽东听后追问是什么意思，唐由之便解释，药物若不能解决晶状体混浊，手术反而可能是更直接的办法。

毛泽东想了片刻，说：“既然古人也有这样的办法，那就做吧。”

手术前还要完成过敏试验和各项准备。结果出来后，唐由之询问是否当天进行。毛泽东得知器械、人员都已到位，又问麻醉是否可靠。唐由之坦率说明，检查泪道时可能会有不适。

毛泽东听完，反而很干脆：“那就做。”

紧张的不只是病人。唐由之从医多年，做过不少眼科手术，但这一次关系重大。他反复调整呼吸，提醒自己必须保持稳定，不能让周围人的情绪影响操作。

手术于1975年7月23日进行，整个过程约五分钟。唐由之采用针拨套出术，完成后为毛泽东包扎，并报告手术顺利。三天后复查，视力已有明显改善。

毛泽东很快要求摘掉纱布，理由也很直接：“已经能看见了，包着不方便工作。”唐由之坚持术后仍要防护，后来提出戴一副特制眼镜，以镜片保护术眼，毛泽东这才接受。

恢复期间，他仍惦记工作。一次眼睛进入灰尘，唐由之赶来检查，确认没有大碍后进行清理，并重新处理术眼。临别时，毛泽东还提到另一只眼睛，说以后也要请唐大夫帮忙。

1975年底，唐由之再次为他复查。那次见面，谁也没有料到会成为最后一次。1976年9月9日，毛泽东逝世，另一只眼睛的手术也永远没有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