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生学费应当实行高价自费，我国财政不能充当全球慈善基金

很多国内家长都有这样的切身感受。孩子寒窗苦读十几年，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好不容易考上公办本科，每年学费四五千元，这笔钱背后，还有大量财政资金补贴高校的教学、实验室、师资和校园建设。公办高校的财政经费，来自全国纳税人的贡献，设立的首要目标，是保障本国青少年接受高等教育，为国内社会和产业培养人才。

最近这些年，来华留学教育持续发展，越来越多外国青年选择来到国内高校读书。这件事本身，是教育对外开放、文化交流的好事，大家并不反对国际教育交流。但普通老百姓心里一直有一个朴素的疑问：公办大学的教学资源由纳税人买单，对于绝大多数外国自费留学生，是不是应当按照完整培养成本收取学费，而不是继续依靠国内财政补贴，变相压低他们的就读成本。

有不少人提出一个观点：来华留学生学费应当全面实行高价自费，财政资金不能长期充当面向全球的慈善基金。当然，这里不是全盘取消所有奖学金，对于国家双边协议引进的顶尖科研人才、紧缺领域高端学者，可以保留少量定向奖学金。但普通来华求学的留学生，应当遵循成本补偿原则，足额承担高校教学培养的全部开支。今天我们用大白话，把公办高校经费来源、国内外留学收费惯例、财政资金的定位，还有收费改革之后带来的一系列变化，完整梳理清楚。

一、看懂公办高校的钱从哪来：财政经费优先服务本国学生

很多人会混淆一个概念，公办大学不是市场化盈利机构，办学经费主要由两大部分构成。第一部分是财政拨付的公共教育经费，也就是纳税人缴纳的税收；第二部分，才是学生缴纳的学费。国内普通本科生每年四五千的学费，远远覆盖不了真实的培养成本，中间巨大差额，全部依靠财政资金补齐。

国内公办本科，生均年度公共预算教育经费，多年维持在两万多元的水平。简单来说，一个国内大学生一年交给学校的学费只有几千元，国家财政每年还要额外拿出两万多块钱，投入师资、教室、实验室、图书馆、校园运维。这部分公共资金，设立的初心，是保障我国公民的教育权利，提升国内国民素质，为本土各行各业输送人才。

公办高校的教室、实验室、图书馆、师资团队，这些公共教育资源，建设资金来自国内纳税人。当外国留学生进入公办院校就读，同样要占用这套已经建好的教学体系。如果留学生缴纳的学费偏低，不足以覆盖完整培养成本，中间的差额，本质上还是国内财政资金在兜底。

这里要区分两类来华留学生。一类是中国政府奖学金生，按照国家双边交流协议，由财政出资，包含学费、住宿费、生活补助，这类名额有严格的名额限制，目标是引进海外优秀人才、开展国家层面教育合作。另一类是自费留学生，他们自己申请来华读书，家庭承担学习开支，这一部分群体，就应当按照完整培养成本缴纳学费，不再由国内财政额外补贴。

不少人存在误区，认为招收留学生，学校拿到专项经费，不会占用国内学生的资源。现实情况是，高校的师资、实验室、宿舍容量是有上限的。校园空间、教授课时、实验设备，在同一时间段是固定的。大量招收留学生，会占用原本由财政资金建设的教学资源。如果自费留学生学费偏低，等于国内纳税人出钱，补贴海外学生来国内读书。

我们可以对比国内普通家庭的处境。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省吃俭用，缴纳税收，同时还要承担孩子上学的各类开支。纳税人的钱，优先用来改善本国中小学、高校办学条件，补齐县域教育短板，提升国内学生的培养质量，这才是公共财政最核心的责任。公共财政，首要服务对象是本国国民，不能无限向外输出，变成面向全世界的普惠资助。

二、放眼全球，海外主流国家，留学生普遍高价自费

很多人不知道，收取高额自费留学生学费，是全球教育强国通行的规则。欧美、澳洲、加拿大等国家，本国学生就读公立大学，学费很低，有大量财政补贴；但是国际留学生，学费会大幅上浮，通常为本国学生学费的两倍到三倍，完全按照高校完整培养成本定价。

澳大利亚的公立大学，本土学生学费由政府补贴，国际学生学费价格很高，留学生缴纳的学费，甚至成为很多高校重要的收入来源。英国的公立高校，本土学生学费有上限，海外留学生学费不受这个限制，实验室、理工科专业收费更高。这些国家招收国际学生，核心逻辑不是财政出钱补贴外国人读书，而是依靠留学生的学费收入，反哺高校办学，甚至补贴本国学生的教学资源。

海外国家同样设立留学生奖学金，但奖学金名额极少，门槛极高，只面向顶尖科研人才、博士研究者，普通本科、硕士国际学生基本没有普惠补贴。绝大多数普通外国留学生，全部自费承担高额学费、住宿费，财政不会承担他们的日常生活费。

而在国内，很多高校当前自费留学生的定价，虽然高于国内学生学费，但依旧低于真实生均培养成本。部分高校本科留学生一年学费一万四到两万多，硕士两万多，博士三万出头。但高校实际测算出来的生均培养成本，包含英文师资、双语教材、国际学生管理、实验耗材、专项配套服务，每年的成本会更高。这中间的差额，依旧要依靠学校财政经费来填补。

这就形成了反差。别的国家招收留学生，留学生交钱补贴本国高校；而我们现在部分高校招收自费留学生，公共财政还要补贴留学生的培养成本。这种模式，和国际通行的成本补偿原则刚好相反。

教育对外开放本身没有问题，吸引海外学生来华学习，传播中国文化，提升我国高校国际影响力，是好事。但对外开放不等于财政兜底买单。国际交流，应当是双向对等的。外国学生来中国读书，按照市场成本足额缴费；中国学生出国留学，同样要向海外高校缴纳高额学费，这才是对等的交流。

三、如果实行高价自费，不等于一刀切取消全部奖学金

很多读者看到“高价自费”，第一反应就是，所有留学生一分钱补贴都没有。这个理解并不准确。支持自费留学生按照培养成本足额缴费，并不是完全取消所有留学生奖学金，而是把奖学金的定位重新调整。

未来的方向，是压缩普惠性的资助，只保留小范围、高标准的定向奖学金。奖学金不再面向普通本科生、普通研修生，重点用来吸引全球顶尖科研人才、前沿学科博士、海外高层次学者。这类人才来华，能够参与国内科研项目，带动学科发展，属于国家人才战略投入，少量财政投入可以换来科研回报。

同时，奖学金的评审标准也要严格收紧。不再以国籍作为发放依据，而是完全看学术成果、科研潜力，学业考核不合格，就取消资助。奖学金名额控制在小范围，不能大规模铺开。普通家庭出身的海外学生，想来中国读本科、普通硕士，就按照完整成本缴纳学费，和全世界绝大多数国家的规则保持一致。

高校也可以设立校级奖学金，这笔钱不来自财政拨款，而是来自留学生学费收入、社会捐赠资金。留学生交来的高额学费，一部分用来支付他们的教学开支，结余部分设立优秀学生奖励，奖优不普惠，财政资金不往里追加投入。这样一来，财政不用出钱，依靠留学生学费自我循环，既保留激励优秀学子的渠道，又不会消耗纳税人的钱。

这里要厘清边界：国家双边协议下的少量人才项目，属于外交和科研层面的专项安排，和普通自费留学生不是一回事。改革的核心对象，是大批量普通自费来华留学生，他们来华读书，主要是个人求学选择，应当由个人或者家庭承担全部教育成本，公共财政不再为其读书成本兜底。

四、实行高价自费，能带来哪些实实在在的正向改变

第一，减轻国内公共财政压力，把财政教育资金优先投向国内教育短板。

每年投入教育的财政资金总量是有限的。钱花在一个地方，别的地方就要压缩。如果减少对普通自费留学生的财政补贴，节省下来的经费，可以用来改善县域中小学硬件，提高乡村教师待遇，增加国内大学生的实验室设备，提升国内学生的奖学金覆盖面。

国内还有不少地方教育资源存在短板，乡村学校需要更新教学设备，普通家庭的国内大学生，也需要更多奖助学金支持。公共财政优先补齐本国教育短板，是公共资金最合理的使用方式。

第二，倒逼高校调整招生思路，不再单纯追求留学生数量，转向追求留学生质量。

过去一段时间，部分高校为了提升国际学生占比指标，增加留学生招生数量，以此提升学校国际排名。多招一名留学生，就能拿到对应的专项指标，所以部分学校会降低门槛，设置较低的收费标准，扩大招生规模。

一旦实行高价自费，留学生的就读成本大幅提高，只有真正认可中国教育质量、有较强学习意愿、家庭具备经济条件的海外学生，才会选择来华读书。单纯为了低成本拿文凭的学生，会主动放弃申请。高校招生，不再拼人数，而是筛选真正愿意认真求学的学生，来华留学的整体质量会提升。高校也不需要再投入大量经费补贴留学生，把资源重心放回本国学生培养上。

第三，实现中外学生收费规则的公平，缓解大众心里的不平衡感。

很多国内家长心里的不平衡，根源不是排斥外国学生来华读书，而是资源分配的落差。国内孩子寒窗苦读，财政补贴有限；外国学生来华，占用公办教育资源，学费偏低，还能拿到各类补助。当自费留学生按照完整培养成本缴纳学费，不再占用财政补贴，这种落差就会明显缩小。

中外学生可以执行趋同化管理，教学标准、考核标准、宿舍管理一视同仁。留学生缴纳足额学费，学校用这笔学费承担留学生教学、管理开支，不再动用纳税人的公共经费。大家对于来华留学这件事，接受度会更高，教育对外开放的社会基础也会更加稳固。

第四，形成可持续的来华留学产业，让留学教育成为正向收益的交流项目。

当留学生足额缴纳学费，这笔学费可以覆盖师资、教室、实验耗材、配套管理。招收留学生不再是财政花钱的负担，反而可以形成良性循环。留学生缴纳的学费，可以用来建设国际化课程，聘请双语教师，完善国际教学配套。这套体系依靠留学生学费自我维持，不需要财政持续输血。

就像海外高校的模式，国际学生的学费，支撑国际化办学，而不是本国纳税人持续补贴海外学生。教育交流可以持续开展，同时不给国内财政增加负担。

五、大家最关心的几个现实疑问，一次性讲清楚

疑问一：提高自费留学生学费，会不会导致留学生数量大幅下降，影响教育国际化？

客观来说，短期内，部分普通院校的留学生人数会有所减少。但这不一定是坏事。过去部分学校招收的留学生，看重的是较低的就读成本，并不是学校学科实力。当学费回归成本价，留下来的，是真心认可中国高校专业实力的学生。

教育国际化，核心不是单纯比拼留学生人数，而是学术交流、科研合作、文化互通。就算普通自费留学生数量减少，顶尖学者、博士科研人才的交流，中外合作办学、国际学术会议、联合科研项目，依旧可以正常推进。高质量的国际交流，不靠财政补贴堆人数。

中国的工科、基建、新能源、中医药、农业学科，在全球竞争力持续提升。很多海外学生看重的，是专业技术和学科实力，不是低廉的学费。对于有真实求学需求的海外学子，即便学费上调，依旧会选择来华深造。

疑问二：公办高校提高留学生学费，会不会违反国际交流相关政策？

不会。按照国际通行惯例，主权国家有权自主制定本国高校留学生收费标准。我们的政策方向，近些年也在不断规范来华留学管理，推进中外学生趋同化管理，严格留学生入学资格，提升来华留学培养质量。调整自费留学生学费，按照成本定价，属于完善收费机制，和国家教育对外开放的大方向并不冲突。

政策支持的是高质量教育交流，而不是无底线用财政资金补贴海外学生。规范资助、优化收费，正是高质量发展的一部分。

疑问三：提高学费之后，会不会出现高校乱收费，漫天涨价？

改革不是放任高校随意定价。实行高价自费，必须建立一套透明的成本核算机制。由物价、教育主管部门，核算每一所公办高校不同专业的生均培养成本，学费定价以真实培养成本为基准，设置上限，统一公示。

理工科、医学类专业，实验耗材投入高，培养成本更高，学费标准相应上浮；文科专业成本偏低，学费标准低一些。全部收费标准公开，接受社会监督，杜绝高校随意抬高价格。留学生缴纳的学费，单独核算，专款专用，只能用于国际学生教学、课程建设，不能挪作其他用途。

疑问四：会不会影响我们和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友好交流？

发展中国家的人才交流，依旧可以依靠国家双边协议内的定向奖学金，名额有限，精准面向紧缺人才。这部分属于国家对外交流的专项投入，和普通自费留学生分开管理。普通家庭的海外学生，想要来华读书，就按成本缴费。二者并不冲突。

友好交往，是双向尊重、双向互助，不是单方面持续出钱资助。国与国之间的教育交流，长久来看，依靠的是学科实力、文化吸引力，而不是低价就读的福利。

六、要分清两件事：教育开放不等于财政普惠补贴

很多人会把两件事混在一起，教育对外开放，和财政出钱普惠资助外国学生，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教育对外开放，是打开大门，欢迎海外学子来中国学习，欢迎海外学者开展科研合作，互相学习技术、文化，增进各国青年之间的理解。这件事，长期看对国家发展有利，我们应当持续坚持。

但是公共财政普惠补贴普通自费留学生，是另外一回事。财政资金来自国内每一位纳税人，它的首要使命，是解决本国民生需求，优先保障国内教育、医疗、养老等民生领域投入。财政资金不能无差别面向全球，充当普惠式的全球教育慈善基金。

慈善资助，可以由民间基金会、公益组织、企业捐赠来完成。民间机构自愿拿出资金资助海外学子，完全没有问题。但是财政资金，有法定的使用范围，要优先服务本国国民，不能随意向外普惠发放。

我们可以举一个生活化的例子。一个家庭，自家孩子读书还需要精打细算，邻居家的孩子想来家里上补习班，不能让这个家庭出钱承担邻居孩子的学费。放到国家层面也是同理，公共财政的资源，优先保障本国年轻人求学。外国学生想来公办大学读书，占用国内建设的教学资源，就应当足额付费。

这里并不是排斥外国留学生。大家反感的，从来不是外国人来华读书，而是公共资源分配上的不对等，是纳税人的钱，被用来补贴普通海外学生。当收费回归成本，取消普惠补贴，保留少量顶尖人才专项奖学金，既守住财政资金的底线，也保留教育对外开放的窗口。

七、改革推进，需要循序渐进，配套机制同步跟上

直接一步到位全面涨价，容易出现衔接问题，稳妥的方式，分阶段推进，配套制度同步落地。

第一步，全面核算全国公办高校各个专业留学生生均培养成本，建立统一的核算规范，所有院校自费留学生学费，不能低于真实培养成本，取消低于成本的低价招生模式。学费标准全部对外公开，接受社会监督。

第二步，清理各类普惠性留学生补助。对于普通自费本科生、硕士生，取消财政发放的生活补贴、住宿补贴。住宿费按照校园市场化标准收取，和校内其他学生宿舍管理规则统一。奖学金不再普惠发放，只保留少量面向顶尖科研人才的专项项目。

第三步，落实中外学生趋同化管理。不管是国内学生还是留学生，课程考核、毕业标准、校园管理、违纪处罚，标准完全一致。不能因为国籍，降低学业考核门槛，做到入学严、培养严、毕业严。

第四步，建立留学生学费专款专户。留学生缴纳的学费，单独入账，只能用于国际学生课程建设、师资聘请、教学耗材，不能挪作其他开支，收支情况定期公示。

第五步，持续优化国内学生的支持体系。节省下来的财政教育经费，重点投向国内基础教育、县域教育、国内大学生奖助体系，让本国学生获得更多资源支持。

这套改革，不是关上教育开放的大门，而是调整财政资金的定位。把财政资金从普惠补贴普通海外学生这件事里抽离出来，回归服务国内教育的本职；来华留学教育，依靠留学生缴纳的学费自我运转，实现可持续的国际交流。

八、理性看待这件事，避免走向两个极端

讨论留学生收费这件事，很容易走向两种极端想法。

第一种极端，完全拒绝外国留学生来华，一刀切禁止所有外籍学生就读公办高校。这种思路并不合适。教育开放是国家长期战略，国际学术交流、人才互通，对于学科进步、文化传播都有价值。我们反对的，是财政普惠补贴普通自费留学生，不是反对外国学生来华读书。只要足额缴纳学费，遵守学校规章制度，海外学生完全可以正常申请入学。

第二种极端，维持现有模式，认为招收留学生的财政投入是小事，不用调整。这种想法忽略公共财政的边界。财政资金总量有限，每一笔支出，都要权衡优先级。在国内教育还有短板的背景下，持续用公共资金补贴普通海外留学生，会引发大众对于公共资源分配的讨论，也不符合公共财政优先保障本国国民的原则。

合理的中间路线，就是区分两类留学生：国家协议引进的顶尖人才，保留专项奖学金；普通自费来华求学的学生，实行成本化高价自费，财政不再承担他们的学费和生活补助。

很多国内年轻人会关心，这套调整，和我们普通人有什么关系。公共财政的每一笔支出，都和纳税人息息相关。教育经费的分配，本质上是资源取舍。把钱优先用来改善国内教育，提升本土学生培养质量，是对国内纳税人最基本的交代。

同时，高质量的来华留学，不靠低价吸引生源。随着我国科技、产业实力提升，越来越多海外青年看重中国的专业实力。依靠学科实力吸引留学生，而不是依靠财政补贴降低门槛，这样的国际教育交流，根基才更稳固，更长久。

结尾

教育对外开放，要继续走下去，但公共财政有清晰的边界。公办高校依托纳税人资金建设，首要任务是为本国青年提供教育服务。普通来华自费留学生，应当按照完整培养成本缴纳学费，不再依靠国内财政资金兜底。财政资金，不能充当面向全球的普惠慈善基金。

这并不等于关闭国际交流的大门，只是把资助的范围收缩，只用于引进全球顶尖科研人才。普通海外学子想来中国求学，用学费换取教学资源，这是对等、可持续的模式；节省下来的财政教育资金，可以投入国内教育短板，惠及更多国内学子。

那么在你看来，来华自费留学生按照完整培养成本收取学费，是否合理？对于少量国家协议的顶尖人才奖学金，你觉得应当设置什么样的筛选标准？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