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财圈社&道哥说车 张浅】打开社交平台搜“搭子”,你会看到什么?拼饭的、爬山的、看演唱会的,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但再往下翻几页,画风就开始不对劲了——“纯绿”“半绿”“非绿”,这些像红绿灯一样的词,不是交通规则,而是一套明码标价的服务分级。
有站外平台客服直接告诉记者,广州有500多名“小姐姐”可选,含身体接触服务300元每小时起。你以为你在找一个陪你看电影的人,其实你走进的,是一条已经跑通的灰色产业链。
颜色分级的背后,是信任被做成了生意
先解释一下这套暗语。“纯绿”,就是单纯陪你吃饭逛街,最多牵手拥抱,报价100块一小时;“半绿”,可以更亲密一些,模拟情侣相处;“非绿”,不用多说了,直接突破底线。有人建群收费,入群先交20块红包,还要发正脸照“微卡颜”才能过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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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账号的历史帖文里,暗语、频次、金额一应俱全,比如“一个月5次,一次2k”。这不是找搭子,这是在招人。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有人愿意花钱买陪伴”,而在于这套生意正在系统性地截获年轻人之间本应自然生长的连接。搭子社交为什么火?因为现在的年轻人太需要一种低压力、低负担的社交方式了。
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找个饭搭子;一个人旅游拍照不方便,找个旅游搭子。这种关系的美妙之处恰恰在于它的“轻”——不用铺垫,不用经营,用完即散,谁也不欠谁。但灰产从业者看到的却是另一面:既然年轻人默认陌生人可以快速建立信任,那我为什么不把这信任直接变现?
于是就有了那些让人后背发凉的案例。学生小航独自去成都旅游,发帖找饭搭子,一个女生主动联系,带他去了酒吧,建议直接点一打啤酒,420块。
还有更狠的,24瓶啤酒收938块。更有甚者,以“旅游搭子”身份推荐特定旅行团,等你报名了,人家借故不同行。说好的搭子,其实是个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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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的截胡:灰产不创造需求,只截获需求
这里有一个很值得琢磨的洞察:灰产从来不会创造新的需求,它只做一件事——截胡。年轻人本来就会想找人一起吃饭、一起旅游、一起看演唱会,这种需求是真实存在的,也是健康的。
灰产要做的,就是在你发出“求搭子”帖子的那一刻,伪装成一个合适的搭子,出现在你面前,然后把你们之间本应自然发生的连接,变成一个收费的中介环节。
法律上怎么看这件事?律师说得很清楚,核心不是“搭子”有没有拿提成,而是看他有没有故意虚构事实、隐瞒与消费决定有关的重要信息。
如果这个“搭子”实际上跟商家有利益关系,却以普通朋友身份接近你,通过虚假介绍促成交易,这就是消费欺诈。
如果进一步存在设局揽客、诱导高额消费甚至收款后不履约,那就可能涉嫌诈骗。至于那些疑似色情服务的,如果实质形成“金钱加性行为”,可能涉及卖淫嫖娼;如果呈现中介化、组织化特征,那就可能涉嫌介绍卖淫罪乃至组织卖淫罪。
但比法律定性更值得关注的是,为什么这套东西能跑通?因为平台审核跟不上暗语迭代。你在帖子里写“纯绿”“半绿”,算法不一定认得出来,但圈内人一看就懂。交易再转到微信、QQ私域完成,痕迹一擦,证据链一断,监管排查难度直线上升。
当“搭子”从一个生活化的词变成了灰产的遮羞布,平台有没有责任?当然有。不能让算法推荐变成灰色交易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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