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没多久，备用气瓶被放下来。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
可接上后，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空气。
我疯狂敲击。
赵海也慌了。
“不应该啊，剩下的气瓶都有气，你再等等，我把剩下的给你。”
第二个，空的。
第三个，还是空的。
我终于意识到。
不是意外。
有人动了气瓶。
我再次联系沈婉莹。
她接通后，声音压着怒火。
“陆峥，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教练给你拿了三四个气瓶，你都说是空的。”
“是不是要毁了这场婚礼你才肯罢休？”
我拼命摇头。
我没有说谎。
真的没气了。
我求求你，放我出去。
我真的要死了。
可婚礼司仪的声音从她那边传来。
“婉莹，赶紧准备一下，马上交换戒指。”
沈婉莹看了我一眼。
“阿峥，别闹了。”
“再等等，很快就结束了。”
电话挂断。
后来，我又打给她。
打给赵海。
打给所有能打的人。
他们把我拉黑了。
我跪在笼子里，望着漆黑的海。
原来想活下去，也这么难。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有一道光照过来。
我以为是沈婉莹终于来救我。
我拼命拍打铁笼。
可她来到我面前，只是检查了锁。
陆明宇跟在她身后，隔着面罩指了指锁扣。
沈婉莹点头。
“幸好明宇看到你的锁不对劲儿。”
“不然还真让你给跑出来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跪在她面前，隔着海水求她。
“婉莹，我真的会死。”
她却只是说：
“阿峥，再等等。”
“婚礼快结束了。”
“你最懂事，别来捣乱。”
“让让弟弟吧。”
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多年。
小时候弟弟抢我玩具，妈妈说：
“阿峥，你就让让弟弟吧。”
长大后，弟弟夺走我的保研资格，妈妈说：
“阿峥，你就让让弟弟吧。”
现在，我在海底快要死了。
她们还是说：
“让让弟弟吧。”
我哭不出来。
海水太冷了。
胸口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我给妈妈拨去视频。
她接通后，脸上还有婚礼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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