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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振兴,外力帮扶是助力,内生动力和本地实干才是根本
提到东北全面振兴,很多人会有一个简单的想法:把江浙沪一带发展经验丰富的干部派过去,照搬南方发展模式,东北的经济难题就能迎刃而解。
但现实并没有这么简单。对口合作、干部互派、学习东部先进经验,是助力东北振兴的外部推力,却不能成为振兴的根本依靠。就算有大批来自江浙沪的干部前来挂职帮扶,也很难单独依靠外来力量完成东北全面振兴。东北要真正走出转型困境,最核心的根基,还是本地干部队伍主动干事创业,立足黑土地自身资源禀赋,破解长期积累的体制机制难题。
这里首先要厘清一个重要前提:我们并不是否定东西部对口合作、干部双向交流的价值。国家很早就出台对口合作方案,辽宁对接江苏、吉林对接浙江,开展干部互派挂职、产业对接、经验交流。江浙沪等东部地区的干部,带来了市场化改革思路、营商环境建设经验、产业运营的新思路,搭建南北企业对接的桥梁,引进项目、拓宽视野,这些帮扶实实在在起到了“输血”和传经送宝的作用。外来干部可以当“催化剂”,但没法长期替代本地队伍扎根一线,完成持续多年的改革攻坚。
外来挂职干部普遍存在一个客观局限:任期有限。挂职干部在东北工作的时间大多是数年,很多项目改革,从调研立项、落地推进,到看到成效,周期很长。等改革进入最难啃的攻坚阶段,挂职干部的任期可能已经结束,需要交接给下一批人。对于一个地区长期发展来说,政策连续性、基层执行力,离不开长期扎根在这片土地的本地干部。
外来干部熟悉江浙沪的产业逻辑,但对东北的历史家底、产业结构、民生现状、风土人情,需要较长时间熟悉。东北作为老工业基地,有着厚重的工业历史、粮食安全、能源安全、生态保护多重国家战略任务,情况和江南地区完全不一样。南方成熟的产业模式,直接照搬过来,很容易水土不服。
举个例子,江浙地区民营经济发达,中小企业密集,营商环境的改革路径,建立在本地长期形成的商业土壤之上。而东北的产业基底,是大型重工业、现代农业、能源产业,产业链条、企业结构、群众就业结构完全不同。简单复制南方的政策模板,忽略本地的资源约束、财政条件、产业基础,再好的经验也很难落地生根。外来干部可以把先进理念带过来,但如何改造、适配本地实际,化解基层推进中的各类矛盾,必须依靠熟悉本地情况的干部去落地。
东北振兴,本质上是一场向内突破的改革。老工业基地长期积累的观念束缚、体制机制堵点,要靠本地干部主动破除。本地干部生于斯长于斯,熟悉本地企业、群众、基层治理的真实痛点,清楚本地的优势短板,知道哪些改革举措可行,哪些地方阻力最大。他们长期在这里工作生活,改革的成败,和本地长远发展、千家万户的生活紧紧绑在一起。
不少人忽略,东北本身拥有得天独厚的家底。作为国家大粮仓,保障全国粮食安全;拥有完备的重工业体系,41个工业大类里面,辽宁就覆盖40个;还有丰富的冰雪、森林、湿地生态资源,大量高校、科研院所和产业工人队伍。这些资源,不是外来干部凭空创造的,一直就在黑土地上。能不能把资源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考验的是本地干部敢闯敢试、攻坚克难的执行力。
最近几年,东北不少地方已经出现可喜的变化,很多亮点,都是本地干部主动作为干出来的。冰雪旅游火爆出圈,背后是地方干部持续挖掘冰雪资源,完善配套、打造全产业链;辽宁推进营商环境改革,提出打造营商环境最佳口碑省,推动“拿地即开工”、跨区域企业材料互认,简化企业办事流程,都是本地干部一点点啃硬骨头,持续优化制度;还有边境县域发展特色农业、农产品深加工,依托本地资源发展新产业,项目从谋划到落地,离不开本地干部长期扎根推进。
当然,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外界对东北干部队伍有不少刻板印象。部分地方曾经存在思想保守、办事效率不高、服务企业意识不足等问题,这也是东北转型遇到阻碍的重要原因。但这不能一概而论,更不能认定本地干部缺乏干事能力。最近几年,东北各省持续推进干部能力作风建设,组织本地干部到东南沿海挂职学习,更新发展观念,破除陈旧思维,一大批敢担当、善作为的本地干部成长起来。很多东北干部走出家门学习江浙沪的先进做法,回来之后结合本地实际改造落地,这才是对口合作最有价值的地方。学习经验,不是简单把南方干部调过来主导一切,而是借外部经验,培育本地干部队伍。
我们可以把振兴这件事,做一个通俗的比喻。对口合作、外来干部帮扶,就像请来经验丰富的外部顾问,传授先进管理思路;而本地干部,才是这个大家庭长期的“当家人”。顾问可以出主意、教方法,但家里的长远发展,难题化解、产业培育、民生改善,最终还是要靠家里人持续坚持、久久为功。顾问离开之后,发展能不能持续,要看本地人有没有把学到的本事内化,主动干事。
很多人还有一个误区,觉得振兴东北,只靠引进大项目、大资金。其实项目能不能落地、落地之后能不能长久运营,关键看本地的营商环境,看各级干部的服务意识。一个项目落地,要跑审批、化解土地、用工、配套各类难题,后续企业经营遇到困难,需要政府持续跟进服务。这些细碎、长期的基层工作,需要本地干部一以贯之跟进。就算外来干部引进项目,如果本地干部队伍执行力跟不上,项目也很难长久落地见效。
这并不是说外部帮扶不重要。外部的交流、资金、项目、先进理念,都是重要的助力。内外结合,才是最优路径。外来干部带来新理念,搭建南北合作通道;本地干部吃透本地情况,承接经验、因地制宜落地改革,二者相辅相成。但主次关系一定要分清:外部帮扶是外力,本地干部干事创业才是内因,内因才决定东北振兴最终能不能成功。
要激发本地干部干事创业的活力,也需要配套制度保障。一方面树立鲜明的用人导向,让敢干事、能干事、干成事的干部有舞台;另一方面完善容错纠错机制,改革创新难免遇到风险,在严守底线的前提下,为敢于探索的干部撑腰鼓劲。同时持续推动干部思想解放,组织干部到发达地区学习,跳出固有思维,学习市场化理念,摒弃“等靠要”的旧思路。
东北振兴,从来不是简单的“移植南方模式”。黑土地的振兴,要守住粮食安全、生态安全、能源安全这些国家战略使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高质量发展道路。这条道路,只能由熟悉这片土地、扎根这片土地的干部,带领当地群众一步步摸索、建设。
这片土地上,曾经诞生大庆精神、铁人精神、北大荒精神,过去几代东北建设者,为国家工业化打下基础。今天的振兴之路,同样需要本地干部重拾奋斗精神,主动转变观念,直面改革难题。外部的经验可以借鉴,外部的力量可以借力,但振兴的主动权,始终握在东北本地干部和广大群众手中。
当然,振兴是一场漫长的攻坚战,不会一蹴而就。观念转变、产业转型都需要时间,不能指望短时间内立刻看到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这个过程里,既不能盲目迷信外来干部“一招破局”,也不能否定跨区域交流合作的价值,理性看待内外力量的定位,才能看懂东北振兴的底层逻辑。
有人认为,想要振兴东北,关键就是大规模引进外地干部,直接复制南方发展模式;也有人认为,外部帮扶只能作为辅助,振兴的核心动力,一定来自本地干部队伍的观念转变和实干担当。你怎么看待东北振兴中,本地干部和外部帮扶各自发挥的作用?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理性交流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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