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在偏远小县一干就是二十二年,从来不想着给自己捞好处谋升迁的古代县官吗?康熙年间的定海知县缪燧,就是这样一个人。拿到考核一等第一名后,民间称他为“大清第一知县”,这个名号可不是凭空吹出来的,全靠一件一件实事攒出了百姓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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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燧的仕途起点其实不算高光,他出身江阴书香门第,早年考中拔贡进了国子监,后来没拿到更高的科举功名,还是靠捐纳得到了知县身份。最早他任职山东沂水,当地穷得叮当响,百姓跑了大半,连片的土地都荒着。他上来不先催着收钱粮,反而先找百姓留不住的根由,清理积弊招回流民开荒,慢慢就让困顿的沂水缓过了劲。后来百姓集体请愿留他继续任职,这份认可可不是随便能拿到的。
康熙三十四年,缪燧调任浙江定海。这地方是海岛,和山东沂水完全是两个路数,最大的威胁就是台风海潮,一涨潮冲垮堤岸,农田民居渔船全得遭殃。海塘看着只是一道堤,其实要选地址筹材料找民夫,哪一步都藏着学问,修不牢几年就坏,修太远又花不起钱,地方本就没多少财政,办起来太难。
缪燧在定海任上,前后修了二十三条海塘,总长度超过一万三千丈,这可不是临时补漏凑数的小工程,是持续干了十几年的民生大项目。他从来没把修海塘只当成防灾工程,堤岸稳了,百姓才敢放心种地打鱼,交通顺了,渔业盐业才能做起来,地方税赋也有了稳定来源,相当于一下子解决了民生财政治安三件大事。当年属吏担心经费不够撑不完工程,缪燧直接说,堤修不成百姓先受灾,钱花得不明不白,百姓还要再遭一层苦。他向来把修工程和守廉政绑在一块,既不拖着不办事,也不让经手的人从中捞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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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来往的行商渔民多,早年间胥吏偷偷设了一堆关卡,正税交完还要收一堆没名目的好处费,钱不多但架不住次数多,早就成了百姓的固定负担。属吏劝他别碰这块,说规矩传了好多年,骤然改了肯定有人不服。缪燧根本不管这些,他说百姓已经交过该交的正税,不能再让无名收费堵了百姓的路。说裁就裁,直接革掉了所有额外盘剥,断了胥吏的灰色利益链,百姓出行做生意终于不用处处受气。
就连达官贵人去普陀山的接待费用,本来都是摊给百姓的旧例,缪燧也不认。他宁可自己县衙顶着压力,也不把这些额外成本转嫁给普通人。他从来不把祖宗成例当挡箭牌,对百姓好的旧规留着,坑百姓的旧例说废就废,这点放在古代真的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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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海岛港汊多,海盗问题一直是地方大患,很多人其实也是活不下去才下海讨生活,光靠官兵围剿,成本高还抓不干净。缪燧不搞一味杀杀打打的那套,他分情况处理,确实劫掠作恶的头目狠狠打击,愿意改邪归正的就给人活路。有被拘押的海盗头头问他,归顺了会不会秋后算账,缪燧说得清清楚楚,不再作恶就给活路,再犯旧事王法照办。边界划得明明白白,没多久定海的治安就稳了下来,不少原本的不稳定分子还成了维护地方治安的力量。
缪燧自己生活特别俭朴,从来不靠当官敛财,还把自己的俸禄拿出来做地方公益。他扩建县学,设置官办药局,还专门延请医者给普通百姓看病诊治。他自己科举不顺,知道普通人想读书改变命运有多难,所以格外看重地方教育,知道学校废了,地方就没了文化根脉。
后来百姓感念他,集资给他修了生祠,最后改成了蓉浦书院。本来修祠堂是感念个人,改成书院就把他的声望变成了地方的教育资源,这份延续足见百姓对他的认可。有人劝他收下地方百姓的馈赠,他直接拒绝,说县衙的钱就该用在县里的事上,一分一毫都不能私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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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四年,缪燧在考核中拿到了一等第一名,朝廷升他做宁波海防总捕同知,康熙还专门对他的政绩有所嘉许,“大清第一知县”的名号也就这么传开了。可惜拿到升迁令的时候,缪燧已经病重,没能按计划赴京,第二年就在任上去世,享年六十六岁,最后归葬家乡江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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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定海,百姓自发举行悼念,到处都传着他的事迹,他临终还劝诫家人要清廉自守,说做官不能把公事变成私产,不能把百姓的负担当成自己的便利。一个小小的知县,仕途没爬到多高的位置,却给当地留下了海塘、书院、药局,还有被撤掉关卡后通畅的民生路。这样的官,配得上“大清第一知县”这个名号,答案早就刻在百姓心里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大清第一知县”缪燧的为民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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