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阿稚。”
身穿白色衬衫的季衍青走到我面前,这一瞬间好像我们之间根本没有隔着十年。
我用尽全力压下涌上眼眶的酸意和热意,尽量平静地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衍青望着我。
“我回国办点事情,偶然听说你祖父离世了,我就想着过来看看……节哀。”
我慌张地移开了视线:“我没事……你这些年还好吗?你……怎么没带妻子一起过来?”
话音落下,季衍青忽然沉默。
良久,他才扯出一抹苦笑:“阿稚,我没结过婚。”
我狠狠一怔,瞬间明白所有——
当年祖父给我看的那些照片,告诉我季衍青已经结婚的事,都是假的。
都是为了让我死心,心甘情愿嫁给江泽凯的谎话。
疼痛一瞬胀裂整颗心脏,我踉跄地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季衍青下意识扶住我:“阿稚……”
短暂的触碰让我们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最终打破这静谧的,是季衍青突然想起的电话铃声。
他走远几步接完电话,便回头跟我告辞:“抱歉阿稚,我还有事,要先离开。”
我点了点头:“好。”
季衍青转身离去,助理也刚好开车回来。
我坐进车里,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霓虹,将墓园的寂静远远抛在身后。
直到走进别墅玄关,感应灯亮起,我游离了一路的思绪才被拽回到躯壳里。
我叹了口气,脱下外套往浴室走去。
不想助理去而复返,神色焦急匆匆:“不好了桑总,您祖母的那条项链……手下人没能拿回来。”
“江总比我们的人更快地去赎了项链,然后他将项链摔了,还说……”
“说您为这么个破链子起诉苏小姐,那这链子就当作苏小姐的赔偿。”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骤然停止了跳动。
我气得浑身发抖,当即拨通了江泽凯的电话。
可是一遍又一遍,那边始终传来忙音,无人接听。
“马上去查,江泽凯现在在哪儿?”
“好的。”助理立刻转身往外走打电话。
很快,他带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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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总,江总带着苏小姐住进了阿拉维加斯的度假村,包了一整层的总统套房。”
我深吸了口气,那件项链是祖父送给祖母的定情信物,是祖母最珍惜的东西。
可现在就这样被毁掉了。
我用力攥紧手,指尖深深刺进掌心。
“联系律师团队,起诉江泽凯故意损坏他人财物,并通知公司停止和江氏集团正在合作的那个项目。”
“是,桑总。”助理领命离开。
别墅又恢复寂静。
我失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当初坚持不嫁给江泽凯,那现在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心痛和愧疚让我一夜未睡。
睁眼到天亮,我刚想起身去洗漱一下。
就听一楼玄关传来很大的动静。
紧接着,江泽凯便推门而入,不由分说直接上来扯我身前睡衣的扣子。
“江泽凯,你干什么?放开我!”
江泽凯看着我冷笑:“你作天作地,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桑稚,想要被爱你就直说,一会儿针对小秋,一会儿又叫停公司项目,你都多大了怎么还那么幼稚?”
“幼稚?”我用力推开他,满眼讥讽,“你摔了我祖母的项链,我只是在以牙还牙。”
“江泽凯,你别自作多情了行吗,我说过无数遍了,我根本就不爱你!”
江泽凯神情滞了瞬,随后又胸有成竹地扯了扯嘴角:“不爱我?这么多年你为了吸引我注意耍了多少手段你自己清楚,你一直嘴硬到底能得到什么?”
“桑稚,你就不能服个软吗?”
我刚要开口,手机屏幕因为一则消息通知亮了起来。
屏幕上我昨晚盯着看了一夜的,我和季衍青的合照,赫然出现在了江泽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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