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到个家长在网上骂老师偏心,说他家孩子成绩不好,老师上课从来不肯提问他,连家长会都不跟自己多聊两句,骂老师嫌贫爱富不负责任。
我看着看着噗嗤就笑了,这不就是上学那时候的我吗?
我初中成绩一直中游晃荡,说不上是打架闹事的坏学生,但绝对是老师眼里的“非重点关注对象”。
印象最深的一次,老师路过我桌边,看见我写“这”“边”“运”这些字,居然先写走之底再填里面的部分,气得敲我桌子:“都初三了还写倒笔画!字能好看才怪!”
我那时候嘴特别欠,当场顶嘴:“那可不一定,有的字倒着写比正着写还好看还值钱呢。”
老师让我举个例子,我张嘴就来:“‘夫’字啊,倒过来不就是人民币符号¥?”
他当场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还没来得及收拾我,班里的早恋风潮已经压不住了。
那时候有个姑娘塞给我一个笔袋,里面夹着个小纸条写“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我拿着笔袋琢磨了半天,对着它一本正经说:“我也喜欢你,笔袋!”
现在想想真是缺根弦,那纸条哪是笔袋写的啊,里面连支笔都没放。
后来班主任特意用了两节晚自习开班会,辩论“初中生早恋到底影不影响成绩”。
刚好我们年级前四的一个姑娘正跟隔壁班男生谈恋爱,成绩不仅没降还升了两名,她当场站起来怼老师:“你看我成绩还提高了,哪里影响了?”
老师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提高了那也是影响啊!”
这姑娘平时跟我关系好,总拉着我畅想以后生孩子叫什么名字,说就喜欢带“衣”字旁的,听着就有仙气,什么青衣、锦衣、荷衣,我张嘴就接:“便衣更好听,自带霸气。”
给她气得追着我打。
后来那男生劈腿,她用小号去撩,对方果然上钩要约她见面,她坐在操场上哭,我还在旁边出馊主意:“你用小号撩有啥意思啊,下次换萨克斯撩试试?”
哭得更凶了。
班主任赶来安慰她,把那男生贬得一文不值:成绩差、家庭条件差、以后肯定没出息。
姑娘还替男生说话:“他人品好,特别善良,劈腿也不影响他是好人。”
你猜老师说啥?
“他人品好不代表你人品好,他现在对你好,你能保证他穷一辈子你都不嫌弃?”
后来那男生果然没啥出息,朋友圈天天发“见不得人间疾苦”的鸡汤,到处号召别人捐款,也是绝了。
后来班主任瞄到我在底下偷摸做物理题,突然提问我:“地球质量是多少?”
我脑子一抽张口就答:“16克!”
他气得差点把我练习册扔了。
再后来这姑娘分手之后就一心扑在学习上,老师也再也没提过早恋这茬,仿佛之前开两次班会、费劲扒拉地劝,全是为她一个人准备的,这就是学霸的专属待遇,不服不行。
我一直到高二突然开窍,成绩一路冲到了重点高中年级前十,才突然搞明白老师以前为啥不爱搭理我:根本不是他针对我,是老师的精力实在太有限了,他们心里都有一笔明明白白的账。
同样花两个小时,给尖子生讲两道拔高题,人家下次考试就能多拿十几二十分,年级排名往上冲,老师绩效也好看;但要是把这两小时花在常年倒数的学生身上,你得先哄着他愿意学,给他补前面几年落下的基础,还要跟他家长掰扯是不是给孩子压力太大了,搞不好最后成绩没上去,家长还来投诉你故意针对他家孩子,这投入产出比差得十万八千里,换你你怎么选?
那时候我才明白,学校其实是第一个教你什么叫“资源倾斜”的地方,那些看似偏心的选择,本质上都是不带感情的成本核算:银行不会贷款给征信差的人,资本不会投赚不到钱的项目,交朋友也会主动过滤只会消耗你的人,整个世界都在默默做着没有道德包袱的选择题,你没价值的时候,哭诉不公一点用都没有。
要是不幸被当成了“差生”,想破局其实也简单:先别忙着当刺头给别人添麻烦,别让自己成了人人躲的“高维护成本资产”;再哪怕认真交一次作业、主动问一道题,给别人递个“我还有救”的信号;最后别等着别人来救你,课本、网课、图书馆都是资源,自己先往起站,别人才愿意伸手拉你。
我那时候班主任总跟我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多跟年级第一玩”,我还顶嘴:“那从年级第一的视角看,我不就是那个墨?他跟我玩不就是近墨者黑?”
后来我跟不少当老师的朋友聊天,才知道他们不愿意管“差生”,真的不是负责任,是太多教训在前头了:你留孩子补半个小时作业,家长转头就来质问你为什么不让他回家吃饭;你上课多提问走神的孩子两次,他回家说你针对他,家长直接告到教务处;你苦口婆心劝他好好学,他转头就跑了,出点安全问题全是你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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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一个班五六十个孩子,光差生就有五六个,老师可能还带两三个班的课,改作业备课都要熬到半夜,哪有精力一对一给你补基础?
更别说很多家长早就放弃了,在家连作业都不查,天天打麻将,一开家长会就拉着老师问“我家孩子怎么成绩上不去”,你说这让老师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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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种巨婴家长,自己享受着免费义务教育,把自己当上帝,要求老师把他家孩子当祖宗供着,说不得骂不得,自己不沟通不配合,还天天抱怨老师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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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你是老师,你愿意放着省心的尖子生不管,去冒被投诉的风险管这种孩子吗?
所以我现在总跟身边的家长说:孩子成绩不好,先别急着骂老师偏心,你自己先上上心。
别总觉得你偶尔问老师一句“我家孩子最近表现咋样”,老师客气说一句“还行”,你就真觉得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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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别道德绑架老师必须一视同仁,对所有人都一碗水端平,才是对那些每天熬到十二点刷题、上课认真听讲的孩子最大的不公平。
老师确实是除了父母之外最希望孩子好的人,但他精力就那么多,佛还只度有缘人呢,对吧?
你要是真为孩子好,先自己做个榜样,别孩子在旁边写作业,你在旁边刷短视频刷得哈哈笑。
先让孩子做到上课不捣乱、作业按时交,再慢慢进步个三五名,让老师看到这孩子还有奔头,人家自然愿意多花点心思在他身上。
毕竟不管是学校还是社会,从来就没有什么天上掉下来的公平,你自己先愿意往上走,别人才愿意伸手拉你一把。
你自己都烂泥扶不上墙,谁又愿意浪费那个力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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