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坠机前已决意离婚，陆小曼后半生用40年赎一句对不起

他登上那架飞机的时候，兜里揣着的不只是一张去北平听讲座的邀请函。还有一个藏了很久、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决定——回北平安顿好，就回上海跟陆小曼谈离婚。

那是1931年11月。徐志摩36岁。他本来已经买好了回北平的火车票，可一个朋友刚好要开邮政飞机飞北平，说顺路免费捎他过去，省时间，还能早点到。他退了火车票，上了飞机。飞机飞到济南附近遇上大雾，飞行员看不清方向，一头撞在白马山上。徐志摩和另外两名机组人员全部遇难。

那句"我们离婚吧"，他终究没能说出口。

当初爱得有多轰烈，后来就有多沉默

回头看他们的开始，几乎像一场注定要燃烧的相遇。

1924年，徐志摩追林徽因未果，连林徽因出国留学都没敢去送，整个人失魂落魄，天天窝在北京的朋友聚会里打发时间。就是在一次社交宴会上，他认识了陆小曼。

那一年陆小曼21岁，出生上海，在北京圣心学堂读书，说得一口流利外语，跳得一手好舞。胡适说她是"北京城一道不可不看的风景"。梁实秋也在文章里写过："北京外交部常常举行交际舞会，小曼是跳舞能手，假定这天舞池中没有她的倩影，几乎阖座为之不欢。"

而此时陆小曼已经嫁给了王赓。王赓不是普通人，清华毕业留美，还上过西点军校，回国就在北洋陆军部任职，去过巴黎和会，没几年就升了少将。少年得志，性格却太严肃刻板，跟爱闹爱玩儿的陆小曼根本合不来。

两个人的婚姻早就没了温度。陆小曼跟徐志摩认识之后，一下子就被这个浪漫多情的诗人吸引了。她太久没感受到这种灵魂共振的激情了，所以直接跟王赓提了离婚。王赓也是个敞快人，知道留不住心，干脆放手成全，没闹一点难堪。

婚礼上那句不吉利的话，后来全应验了

1926年10月，徐志摩和陆小曼结婚，证婚人是徐志摩的老师梁启超。

谁能想到，梁启超在婚礼上直接就说了不吉利的话："徐志摩，你性情不定，陆小曼，你也经历过一次婚姻，你们两个人都对感情不够慎重，我今天来证婚，就是要告诉你们，这段婚姻我不看好，将来你们一定会出问题。"

那时候两个人爱得昏天黑地，哪里听得进去这样的话，只当是老头不懂年轻人的爱情。

婚后两个人南下定居上海，婚姻生活很快就没了当初的浪漫劲儿。

首先是陆小曼身体出了问题。她怀孕之后不想生孩子，不顾母亲反对，一个人跑去德国做了手术，结果手术没做好，落下了病根，从此再也不能生育，身体垮了大半，一辈子都受病痛折磨。

可这还不是最核心的矛盾。真正的问题出在两个人的生活理念上。

陆小曼过惯了名媛的奢华日子，住大房子，雇好几个佣人，天天打牌交际，后来还染上了鸦片瘾。所有的开销都压在徐志摩一个人身上。

徐志摩只是个大学教授、诗人，收入本来就有限。为了填陆小曼的开销窟窿，他同时在北京大学、光华大学、东吴大学三个学校教课，还到处赶讲座、写稿子赚稿费，天天累得东奔西跑，根本没功夫安安静静写诗。

他要的是灵魂伴侣，她要的是百乐门笙歌

徐志摩想要的从来不是这样的生活。

他当初说"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他找的是能跟他一起谈诗谈理想谈月亮的伴侣，不是一个要他天天赚钱养着的娇太太。

他在日记里写得明明白白："我深知，我与她的差距，注定了我们无法一直走下去。即便彼此再怎么相爱，现实的差异，也让我们渐行渐远。"

后来又写："爱情是自由的，婚姻却是束缚的，我曾以为，可以在婚姻中找到安慰，如今我只感到更深的孤独。"

这段婚姻早就把当初的激情磨没了，只剩下徐志摩的压抑和无奈。

他不是不爱陆小曼了，可他清楚地知道，两个人根本不是一路人：

• 陆小曼要的是现世享乐，是上海百乐门的笙歌，是牌桌上的输赢，是名流圈子的追捧；
• 徐志摩要的是心灵自由，是天上的云，是康桥的金柳，是灵魂深处的共鸣。

这个鸿沟，根本填不上。

到1931年11月，徐志摩已经打定了主意。他跟朋友透了口风，说这次去北平听完林徽因的演讲，就回上海跟陆小曼摊牌提离婚。

所有的决定，所有的打算，都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他没能说出口的那句话，她用四十多年去还

消息传到上海，陆小曼当场晕了过去。醒过来之后哭了几天几夜，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和悔恼。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爱热闹爱排场的交际名媛，从此一改之前的生活习惯，闭门谢客，一辈子没有再嫁。后半生整整四十多年，她就只做一件事：整理徐志摩所有的诗文，四处求人，硬是编成了《徐志摩全集》出版。

她说，她对不起徐志摩，当初没能懂他，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弥补。

要是那天没有大雾，飞机顺利飞到北平，徐志摩真的跟陆小曼离了婚，他会得到他想要的自由和灵魂伴侣吗？没人知道。

有人说他就是忘不了林徽因所以才要离婚，可从他留下的日记来看，哪怕没有林徽因，这段婚姻也早就撑不下去了。两个原本就不是一路人的人，靠激情凑到一起，激情退了之后，剩下的只能是无尽的矛盾。

当初他们冲破一切阻碍要在一起，觉得爱情能战胜所有现实差异，结果才五年就走到要离婚的地步。命运又开了这么一个残酷的玩笑，把所有的未完成都定格在了1931年的冬天。

徐志摩没来得及说出那句离婚，陆小曼没机会来得及改。这段充满了激情和遗憾的婚姻，到底是一开始就错了，还是只是没来得及走完？只能留给后人慢慢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