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儿子一家去了趟云南,说心里话:昆明的生活,简直让我超级羡慕
从昆明回来半个月了,我还是会想起那里的风。北方的风干冷,吹在脸上像小刀子;昆明的风却是软的,带着花香,像有人轻轻拍了拍你的肩。
我今年六十三,退休八年。日子说不上不好,就是太一样了。早上六点醒,去早市买儿子爱吃的芹菜、孙子爱吃的鸡翅;下午接果果放学,晚上等他们吃完,再洗碗。阳台上有几盆花,总是半死不活。我以为,老了就是这样,围着灶台转,围着儿孙转。
去云南是儿子临时起意。他说年假再不休就作废,儿媳小雅查了攻略,果果听说能看红嘴鸥,高兴得在沙发上蹦。我嘴上说“花那钱干啥”,手却诚实地收拾了行李。老伴在旁嘀咕:“你就嘴硬。”我瞪他一眼,把厚外套塞进箱子。
到昆明是下午。飞机舱门一开,天蓝得不像真的。出租车司机听我们夸天气,笑说:“昆明就这样,冬天不冷,夏天不热,花比菜便宜。”我以为他吹牛。
第二天一早,小雅带我们去翠湖。湖边全是人,却不吵。有老人拉二胡,有阿姨跳民族舞,还有一群人在唱《小河淌水》。果果举着面包,松鼠真跳到他手边。儿子平时电话不停,那天也蹲在地上,给果果拍照,笑得像个小孩。我坐在长椅上,看一个白发老太太穿红裙子,跟着音乐转圈。她转得并不专业,可特别自在。我忍不住问她:“大姐,你跳得真好,学多久了?”她哈哈笑:“退休后才学的。以前总怕人笑,现在不怕了。天大地大,自己高兴最大。”
我心里忽然酸了一下。我有多久没问过自己高不高兴了?
中午去篆新农贸市场。那地方简直让我开了眼。菌子一筐一筐摆着,见手青、牛肝菌、青头菌,我叫不上名。蔬菜水灵灵,鲜花更夸张——玫瑰、百合、康乃馨,一把一把扎着,像卖青菜。小雅花十块钱买了一大抱玫瑰,我心疼:“买这干啥,两天就蔫了。”她塞到我怀里:“妈,在昆明,花就是日常。”摊主大姐笑:“阿婆,拿回去插着,看着心里亮堂。”我抱着花,闻了一路。
下午去海埂大坝。滇池的风吹过来,水面亮闪闪的,西山远远躺着。儿子给我和老伴拍照,让我笑。我一开始还端着,后来果果往我怀里一扑,我笑得眼睛都没了。照片里,我抱着一束花,头发被风吹乱,竟不像六十多岁的人。
晚上斗南花市更让我失眠。那哪儿是花市,是花的海。玫瑰按捆卖,向日葵按把卖,满天星像云。小雅说:“妈,你要是住这儿,天天都能来。”我没说话,心里却算了一笔账:在老家,我一个月退休金够在这儿租个小房子,天天买花,天天逛公园。可我又想,儿子怎么办?孙子谁接?这个念头一出来,我又把它摁回去。
真正让我破防的是第三天早上。我在酒店楼下吃小锅米线,旁边桌坐着三个老太太,一人一碗米线,聊着要去大理还是普洱。她们头发都白了,却背着双肩包,涂着口红。其中一个说:“趁走得动,多走走。儿女有儿女的日子。”我听得筷子都停了。那一刻,我不是羡慕昆明的天气,也不是羡慕花,我羡慕的是那种活法——不慌不忙,不围着谁转,把晚年过成自己的。
回程飞机上,儿子问我:“妈,昆明好不好?”我说:“好,好得让我超级羡慕。”果果说:“那奶奶搬来住呀。”我笑:“先把我阳台那几盆花养好。”老伴在旁低声说:“明年春天,咱俩来住一个月?”我瞪他:“你会订票?”他嘿嘿笑:“你教我。”
我没告诉儿子,我心里已经种下一颗种子。明年三月,我要来昆明看蓝花楹。不接孙子,不做晚饭,就我和老伴,慢慢走,慢慢看,买一把十块钱的花,插在租来的小屋里。昆明的生活,我羡慕,但我不想只羡慕。我也想学着,把剩下的日子,过成自己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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