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中了无数人！提振消费不靠喊口号，老百姓想要的是花钱的底气

为什么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会在一年之内从82.5%骤降到44.5%？为什么社零目标被反复强调，老百姓的钱包却捂得越来越紧？

要回答这些问题，就得从账本翻起，看清楚钱从哪儿来、往哪儿去，又为什么不敢花。先要说清一点：这里讲的是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不是消费占GDP的比重，更不等于消费量被腰斩。

2023年，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82.5%，稳居第一拉动力的位置；到2024年，这一数字调整至44.5%，落差之大令人侧目。

背后的原因与走出疫情之后的格局调整直接相关：地方政府发现中央的转移支持力度减弱，而土地财政难以为继，拖欠公务员工资、拖欠企业账款等现象相应浮现。

先把2023年的消费水平稳住、再谈增量，正是2025年3月出台的《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方案》所要回应的大背景。

从经济学的常识出发，消费是果，而不是因。要撬动消费，就得回到生产端与收入分配端。方案中的"城乡居民增收促进行动"涉及最低工资、重点群体就业等内容，核心仍是一次分配视角——先把工资性收入做实，才有后面的消费扩张可以谈。

第二条线是拓展财产性收入渠道。方案提出稳住股市，表述延续"慢牛""长牛"的思路，强调加快中长期资金入市、强化央企国企控股上市公司市值管理等。

但要清醒看到，股市带来的更多是预期改变，而非直接的消费能力提升。A股大涨大跌、让身处其中的人颇有参与感，可对普通家庭而言，长期持有行业龙头和分红较为稳健的资产，比追涨杀跌更靠得住。

第三条线是多措并举促进居民增收，具体涉及落实农机报废更新补贴政策，健全种粮农民收益保障机制和土地增值收益分配机制，探索通过出租、入股、合作等方式盘活农户合法拥有的住房。

需要指出的是，"入股"在实际操作中难度不低，中央一号文件强调的"两个禁止"摆在那里。

有学者在成都做的试验显示出一种可能方向——发展规模化农场结合景观与体验式旅游，把农业做成可观光、可体验的产业，但这仍属试点性探索，距离全国可复制的政策还有距离。

第四条线是扎实解决拖欠账款。十四五期间积累下来的拖欠结算款规模可观，涉及规模据讨论约在19万亿元量级，如果不能有效化解，必然压垮大量中小微企业。中小微企业要活下来，关键在于地方政府做到"应付尽付、应付快付"，这件事绕不开，也拖不得。

在消费能力保障支持行动中，方案提到育儿补贴与儿科服务年行动。随着家庭养育成本抬升、育儿焦虑放大，公共托育与儿科服务的供给是否跟得上，直接影响年轻父母的消费和生育决策。

服务消费提质惠民方面，针对老龄化、少子化，一老一小的服务供给亟需加强，银发经济与适老化改造存在较大空间——老人常常不愿为自己花钱，却愿意为孩子付出，这里面是一个结构性的消费窗口。

生活服务消费当中，家政行业标准规范体系和信用体系的完善尤为关键。人工打扫始终比机器更仔细，优质家政的供给缺口长期存在；随着老龄化加深、劳动力供给收紧，这类服务的价格大概率会稳步走高，愿意为专业服务多付一点，也应成为中产家庭的消费常识。

文体旅游方面，"一次审批、全国巡演"的新机制，为演出和文娱项目在国内多地落地打开了便利之门。

房地产则被纳入大宗消费更新升级的范畴，而不是鼓励加杠杆买房；至于住房究竟是消费品还是投资品，需要从使用价值和投资价值两个维度分别评估，不能继续混为一谈。

真正能撬动消费的，是几个明确的抓手。一是提高最低工资标准，近期多个省份已有上调动作。

有一类测算把假设推到极致：若约2.2亿涉及最低工资的劳动者每月普涨20%（现实中年度调整幅度一般在15%左右，且并非年年都调），每月增加工资性收入约830亿元，全年约1.4万亿元，可带动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在2024年48万亿基数上增长约2.9%。

这只是模型估算，不是已经落地的政策，但方向足够清楚：中低收入群体消费倾向更强，持续、稳定地上调最低工资，能显著改善消费动力。

二是提振股市增加财产性收入，但这条路径难以完全对冲地产缩水。按2020—2021年高点至今大致20%—30%的回调幅度、400万亿量级的存量粗略估算，缩水规模约在16万亿元人民币左右，与外部机构给出的18万亿美元缩水说法并不吻合。

股市的真正意义在于支持经济转型和长期财富配置，而不在于短期制造一轮财富效应来救消费。

三是扎实兑现拖欠账款。2023年4月底就已明确提出要从根本上解决拖欠企业账款问题，但到今天仍是难题。

这件事看似是企业端的流动性问题，实则直接牵动几千万人的工资能不能按时发、消费能不能稳住。四是生育补贴的推开。

各地陆续试点，如果按一孩1万、二孩5万、三孩10万的假定方案测算，对应900万左右新出生人口的每年资金量级约在900亿至4000亿元之间。

这一测算说明量级并非负担不起，但目前并没有形成全国统一标准，补贴能走多远，还要看央地财政安排与配套服务的落地情况。父母会把补贴全部用在孩子身上，还会再贴，这里也值得对"精养"的执念做一点反思，把节奏放慢一些、把标准放平一些。

五是消费补贴。2024年7—12月中央安排约1500亿元，2025年全年扩至3000亿元，品类扩展至电子信息、数码等更广范围；但边际效益递减是客观规律，不可能靠连年加码来托消费。

服务业消费券可以借鉴上海、江苏的做法，2025年上海安排了多轮服务业消费券分发，节奏稳、覆盖广。关键问题是消费券的资金来源：经济发达地区尚可自掏腰包，而一些地方一边化解工资拖欠、一边勒紧裤带发补贴，就很难持续，也形成不了乘数效应。

同时，许多方向受到现实制约。降低存量房贷利率仍受多重约束；有机构测算中国居民车贷与房贷合计约109万亿元，对应61万亿左右的居民收入，比值约1.4，高于日本的1.1和美国的0.9，反映出前期地产加杠杆积累下来的代价。

房地产税立法在2023年9月18日已暂缓，短期难以重启。提高高收入群体所得税同样面临约束，个人所得税占全部税收收入约7%—8%，继续上调空间与阻力并存。

再往深处看，提高家庭收入还牵动着央地财政关系、收入分配改革、国有企业利润划分等一串深水区问题，不可能一步到位。

当下为稳住经济，更多走向兜底：现有的转移支付类"发钱"渠道占比约6.9%，对大学生、低收入群体和基础养老的支持应当大幅加强，他们才是真正会把钱花出去的人。

相当比例的家庭已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而高收入家庭储蓄率反而更高，钱并没有流向最想消费的那部分人。

要让居民消费率稳步抬升，社保就是关键的"减震器"：医保报销比例高了，看病就不需要再囤一笔大额应急金；养老金替代率上去了，就不必省吃俭用给老年多存一笔；公立教育资源更均等，就不必砸锅卖铁堆补习班。

每一项社保的改善，释放的都是被锁在存折里的消费力。

作为更长期的背景，国务院已批复《扩大消费"十五五"规划》，提出到2030年社零总额达到60万亿元左右、居民消费率明显提高、消费结构更加优化的目标，表述上归结为让老百姓敢花钱、愿花钱、有钱花。

规划画出方向，但落到每一个家庭的账本上，还要靠一桩桩、一件件的硬措施去兑现。总体来看，如果最低工资、生育补贴、拖欠结算款这三方面能持续取得实质进展，消费有望逐步企稳，而不是沿着下滑惯性继续走。

真正能让人松开钱包的，从来不是喊几句口号或者多发几张券，而是稳定的工资、兜底的社保、按时结清的货款，以及对未来可预期的那份踏实。